扇动羽翼，她飞上了天空。

    “你戳的很爽？”

    “还——行——”

    抱紧怀中的重剑，少年努力睁开眼睛，注意着维多利亚随时可能打出的自杀招式。

    比如说，飞到一半忽然坠地翻滚十圈。

    “你——不会——这么——坑吧!”

    然后她就真这么干了。

    一时间，幻境中的小镇犹如遭到了一场强震，尘土飞扬之余，没有一栋建筑能幸免于难。

    “……你有多……恨我？”

    抓着一片龙鳞，连滚带爬陪着她转了数圈的西莱维斯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怪。

    真要耗尽了，他造成一滩肉泥了吧！

    西莱维斯真的要感谢她……感谢维多利亚是神圣巨龙之耻，如果她要是再大只点的话，西莱维斯无论如何都跟不上她翻滚的速度。

    “维多……你是有多希望，我成一滩肉泥？”

    维多利亚没有回答，只是吃力地……翻了个身，再翻一次。

    “……你受伤了吧。”

    “是又如何？”

    西莱维斯摇摇晃晃地溜到了维多利亚的脑袋上：“我……不是说……你现在受伤了没有……”

    维多利亚站起身，猛地摇起头来，这次，西莱维斯总算没抓到什么顺手的龙鳞，被维多利亚甩了出去。

    但即便如此……西莱维斯依然能活蹦乱跳。

    “……你一开始，就受伤了吧。”

    看了眼几乎无法动弹的神圣巨龙，西莱维斯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近乎完好无损的肉身：“为什么……神圣巨龙的恢复力，反倒没我强？”

    “……你必须死，不然，一切……都是白费的。”维多利亚移开了视线，“你……必须，明白！”

    西莱维斯抬起头，这一次他没有采取什么行动，而是默默闭上了眼睛，认真感受起周围的魔力波动。

    尽管不是特别清晰，但……维多利亚给他的感觉，早已没有了更开始时的强度。

    也就是说……

    “……你知道吧。”

    他睁开了眼睛，瞪向眼前的神圣巨龙。这时，维多利亚已经变回了她的人形状态。

    瘫坐在地，披头散发的少女无力地仰望着天空。

    她很虚弱——之前所有操作造成的伤势，此时都完整地复现在维多利亚的身躯上，没有了龙鳞的遮掩，让少女看上去根本就是一个血人，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个过程的话，西莱维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她当成维多利亚。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被灌输了那么多‘生命’。”

    西莱维斯没打算隐瞒……而且，现在显然不是隐瞒的时候。

    之前的西莱维斯可没工夫想这么多东西，也就只有现在……现在这个没有死亡威胁的空档，他才能将线索拼凑起来……或者，去挖掘新的线索！

    他必须要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要突然袭击我？”

    西莱维斯如鲠在喉：“……那个‘生命’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变得这么厉害？而你，怎么越打越弱？”

    “……你没必要知道。”

    “为什么？维多利亚！你现在还要瞒着我们吗？你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

    “正是……因为知道真相，所以才不能告诉你们！”

    她吃力地站起身：“你……还能控制多少？”

    “……击败你，应该足够。”

    明明应该是很有底气的回答，西莱维斯却愈发感到不安。

    因为……

    这份力量的来源，太过古怪了啊。

    生命……

    他还记得安娜当时说的……

    “生命”，是吸收来的。

    ……从哪吸收？

    从谁那里吸收？

    所以，他现在挥霍的“生命”，原本是属于谁的？

    “……我，不信你什么都没察觉到！”

    维多利亚嘶哑地吼道：“不要……再挣扎了！你……这么做，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

    “……可是，你什么都不说的话，我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西莱维斯忍不住歇斯底里：“你以为我愿意吗！愿意到这种鬼地方来？！你也知道的啊！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是牺牲了多少同伴！才能站在这里的！”

    “而且！这件事情的起因又是什么？是我妹妹被诅咒了！被莫明其妙地诅咒了！不然你以为我们会到这里吗？”

    “别以为你知道得多，就能站在那个至高点上指责我们！你从来就没有站在上面，也不配站在上面！”

    维多利亚深吸了口气。

    她重新开始龙化，显然是打算隐瞒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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