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雪穗。”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想要在东京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去，有两样东西你必须刻在脑子里——”

    他竖起一根手指。

    “欲望。”

    顿了顿，又竖起第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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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疯子。”

    他微微侧头，确保雪穗在认真听。

    “前者，能让你一步登天。”

    “后者，能瞬间拖你下地狱。”

    雪穗捂着额头的手慢慢放下，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世上绝大多数人，”星司继续道，“都有欲望。金钱、权力、美色……只要有欲望，就有谈判的余地，就有可以利用的弱点。”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只要撬开一道缝隙，利用他们那填不满的欲壑，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的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但疯子不一样。”

    “他们毫无逻辑可言。”

    “上一秒可能还和你称兄道弟，下一秒就可能毫无征兆地暴起，砍掉你的脑袋。”

    雪穗不自觉地微微坐直了身体。

    “所以，”星司总结道，“在任何地方，疯子通常都混不好。没人愿意和一群定时炸弹共事，他们也被整个正常社会所排斥，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星司话锋一转，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冷笑。

    “但在我们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偏偏就有‘聪明人’发现了漏洞。”

    “只要网罗一批人，建立一个组织。”

    “然后，将这个组织里的所有人，都转化成‘疯子’。”

    雪穗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样一来，”星司声音低沉，“因为他们势力庞大，人数众多，谁还敢叫他们疯子？”

    “谁敢质疑，他们下一秒就敢要谁的命。”

    “于是，大家对这种新型的组织，私下里给了一个新的称呼——”

    他缓缓吐出那两个字：

    “邪教。”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雪穗消化着这番话，脸上露出些许迟疑。她微微歪着头，试探性地开口：

    “你说的那个‘聪明人’……该不会就是奥尔特真理会的那个教主……麻生章太郎吧？”

    星司闻言，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弄。

    “看不出来，是吧？”星司摇了摇头，“那家伙在电视上总是一副邋遢模样，还宣扬自己有什么特异功能，看起来蠢笨不堪。”

    “但你看奥尔特真理会这几年异军突起，甚至组建政党，参选国会议员……”

    星司目光锐利地看向雪穗。

    “这背后若没有那个教主的‘功劳’，怎么可能做得到？”

    “至于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星司语气微顿，目光投向车窗外那栋精致的小楼。

    “或许，今天妃律师能给我们一个答案。”

    说着，星司踩停了刹车，利落地解开安全带。

    “来吧，雪穗，我们到了。”

    两人先后下车。

    星司站在车旁，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物——一栋设计精巧的两层小楼，在这片嘈杂的街区旁，显得格外宁静雅致。

    闹中取静，倒是会选地方……

    星司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扫过小楼的外立面。

    不过，这房子在东京确实算得上豪华了……但以她“生涯无败”的名头，未免也太低调了。按理说，东京那些大企业的灰色业务，应该抢着给她送钱才对……这巨大的罪恶都市对她而言简直是金山银山，这个妃英里却只守着这栋小楼？

    难道……这位不败的女律师，骨子里竟是个节俭的人？还是有什么隐情？

    星司轻轻甩了甩头，似乎想把这个不符合极道逻辑的猜想抛开。

    随即，他自然地伸出手，牵起雪穗。

    “我们进去吧。”

    两人刚踏入律师事务所的一楼大厅——

    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便扑面而来！

    “喂！该死的女人！！我这可是现金！全都取出来给你了！你居然敢不收？！”

    一个身材矮壮、顶着地中海发型、戴着墨镜的男人，正脸红脖子粗地站在前台附近。他挥舞着手中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唾沫横飞地怒吼着。

    “老子是冲着你的名头来的！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居然敢拒绝我？！”

    他面目狰狞，几乎是在咆哮：

    “你找死吗？！”

    而在他的对面——

    赫然站着一位身着剪裁合体的精英律师套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冷艳非凡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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