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1.脱里
脱里(鹰)心满意足的骑在马上巡视着面前的草场,在他的身后是几十头牛、数百只羊聚拢成的牧群,一切显得那么的富足。
脱里是唐努乌梁海的图瓦蒙古人,4年前与400名同族-起接到了大楚政府的迁移命令。
一开始,谁也不知道岱舆东路在哪里,仅仅是迫于楚朝政府的权威,才不得不离开了自己的家乡;
结果一路上又是骑马,又是坐火车,还在浩瀚到脱里无法想象的大海上断断续续的航行了近30天---楚朝为了方便移民,建造了大量的客货2用移民船,这些移民船的最高航速都在13~15节上下,通常情况下可以10节航速持续航行3~5天,因此,为了避免轮机长时期运作后频繁出现机械故障,除非半路上没有合适的港口,否则移民船一路上会停靠3~5个用于食水补给及让晕船移民上岸治疗的中途港站,警如从本土向澳新运输的移民,从九龙港出发后,中途就依次会停靠海东省的麻逸(马尼拉)港、苏禄的万鸦老港、方、壶北路的达城(达尔文)港、方壶西路的卯城(埃克斯茅斯)港最后抵达方壶西路的博城(珀斯)港/方壶东路的池城(汤斯维尔)郡最后抵达方壶南路的熙城(悉尼)郡或员峤路的(奥)克兰郡/(惠)灵顿郡/克城(克莱斯特彻奇)郡----这才将将抵达了方壶东路的首府熙城郡;
可这还没有完,接下来脱里与族人又骑上了方壶东路政府提供的马匹,一路向西北方向跑了10天,这才抵达了大楚官方分配给他们的新家园。
此时,脱里和他的族人已经被漫长的旅程折腾坏了,甚至还有人因为晕船落在了某个中继港站,虽说运输方承诺未来一定会把拉下者运往方壶东路的,但谁都知道,一旦分离,或许就从此各自天涯了,但这也算好的,那些因为晕船晕的太厉害,死在半路上,每艘移民船或都有那么1~2个。
好在,楚朝政府并没有忽悠脱里和他的族人,到了地方后,他们拿到了在家乡基本已经不能足额分配到的草场。
要知道,在唐努乌梁海,一般只有家中的长子才能继承父辈留下的草场和牲口群,其他男孩一般只有3条出路:
其一,为哥哥打工,靠哥哥的赏赐吃掉残羹剩饭,但这辈子是不要指望娶妻生子了;
其二,去喇嘛庙出家,但想要逐级晋升到大喇嘛乃至更高一级的活佛是几乎不可能的,大部分情况只能晋升到比丘,甚至还有人一辈子都只是沙弥,根本不能混到一块坐垫---五世达赖喇嘛(阿旺罗桑嘉措)时期,以规范典礼仪式上位置排序为由,颁布了《西藏地方政府举行典礼时坐垫高低的规定》,其中明确规定,只有寺院主持、主事、千雅、雅巴以上才有坐垫,三块坐垫以上者可拥有法台:
其三,就是去参加楚朝组织的骑兵义从部队,通过为楚朝流血牺牲换一块可以成家立业的草场;
而在方壶东路,脱里他们只是花了时间在路上,就拿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如何不让他们欢欣鼓舞呢。
当然,牛羊是没有的,但澳大利亚牧场主离开时,为了报复中國政府让他们流离失所,不是杀光了自家的所有牛羊,就是将大批牛羊放出畜栏,让它们在澳洲半干旱草原上自生自灭,而这些牛羊在没有人类打扰的情况下,数年里大量繁殖,因此,脱里他们只要愿意去抓捕,多半是要多少有多少,然而当地政府却不允许他们多抓,说什么过渡放牧会导致草场退化,倒是让脱里他们有些不开心。
当然,等把牛羊抓回来了,脱里他们发现抓多了,还真的没办法照料,所以,最终还是按政府的要求,将多抓的牛羊马匹卖了换取建设住处及草场围栏、畜栏的资金。
如今脱里名下有总计2000亩的草场,并养了20匹马、180头牛、4000多头羊---脱里其实是和分到附近的族人一起经营的,否则,单靠他一人是没办法同候这么多的牲口---家里就缺一个媳妇以及一堆孩子了。
不过,脱里要成亲还比较麻烦,这是因为,脱里身边的邻居利甚少又图瓦蒙古人,而是他们的近亲漠西蒙古人、北安(青海)蒙古人、那曲蒙古人、布里亚特蒙古人、南蒙古人以及哈萨克人。
这些邻居虽然都总称是蒙古人,但因为地理上的隔离,所以生活习惯、语音及用词方式、乃至于吃饭的口味,都出现了很大的区别,因此,别家愿不愿意将女儿嫁给脱里,多少是有些问题的,更不要说,迁移来方壶东路的各支蒙古牧民中,多半是刚刚成年的家中次子,带着全家人来的,特别是带着女儿来的,并不太多---为了保证移民群体的安定,楚朝并没有只把那些没办法继承家业的牧民次子运来澳洲而是同时也迁移了一些完整的家庭----脱里可是要面临同龄男性的极大竞争的。
脱里有时候甚至在想,若是在方壶这边找不到老婆,要不要设法回唐努乌梁海一趟,在老家找个媳妇。
有了想法之后,脱里也曾去找邑里的官员问过这件事,但邑里的官员告诉脱里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自己回唐努乌梁海的路费高达上千金贯,往返一趟,再加上回家娶亲,把媳妇带来方壶,总的开销至少3000金贯,若是卖牛,差不多要卖3~400头之多。
不得已,瞠目结舌的脱里只能一面设法攒钱,一面尝试迎娶周围邻居的女儿,但还是那句话,竞争太大,不怎么容易。
除了很难找到媳妇外,脱里们还有一个不怎么满意的地方,那就是方壶这边居然没有佛寺喇嘛庙----在方壶,楚朝意图用汉传佛教,乃至道教来取代喇嘛教在蒙古牧民中的影响力,所以,哪怕藏民和藏传佛教都迁到了相隔不远的员(路(新西兰),但方壶各地却看到喇嘛的存在----这让脱里们的精神世界没了寄托;因此,脱里们还要凑钱建庙,设法迎奉一位上师来常驻,但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
不过未来总是有希望的,脱里安慰自己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1372.张永浩
顶着火辣的日头,张永浩挥汗如雨的在田头劳作着。
这里是西尼亚萨兰----也就是另一时空的马拉维和赞比亚的东方省---北部的悌城郡(奇提帕)河阴邑第七条马鞍聚,马鞍河在村落的北边缓缓流过,而河的对岸就是德属坦噶尼喀了。
众所周知,所谓郡,是楚朝海外路的二级行政区划,相当于本土的省转府;所谓邑,是海外路的三&级行政区划,相当于本土的县,所谓条,则是邑以下的行政区划,相当于本土的厢、乡、镇、市;所谓聚,则是条以下的行政区划,相当于本土的某某村,因此,悌城郡河阴邑第七条马鞍聚实际相当于是悌城府河阴县第七乡马鞍村。
当然,海外路想要升格为行省的难度很大,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太大的机会,甚至就连升级为了军民路的机会都很少,若没有特殊机会,就只能一直作为殖民地存在
虽然,这些年中國政府在海外路安置了不少的国内移民,但具体到张永浩,他却不能不算是中国的海外国民。
是的,六、七年前,张永浩也是生活在天津府内的一位中國国民,但自打他从发小处接触到了朝鲜复国主义后,深受吸引的他就成了一名坚定的朝鲜复国主义者,并很快被列入了中國警务部门的黑名单中。
中國获得世界大战胜利后,为了有效的控制骤然扩大无数倍的海外殖民地,中国政府便做出了将国内一干朝鲜、安南、真腊、暹罗、老挝、缅甸复国主义者驱赶出境的决定,于是乎,黑名单上的张永浩及家人就被强制送上了前往阿非利加的移民船,然后经过前后40多天的海上漂泊,以及20多天的内河-内陆-内湖-内陆转运,这才被安置到了悌城郡河阴邑第七条马鞍聚这个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
尽管悌城郡河阴邑的殖民当局给张永浩一家7口分配了350亩的土地…--平均下来人均50亩----也算是善待,但张永浩本人和其父母都是小市民,哪会种地啊,因此,最初看到杂木丛生的家园时,内心的茫然可想而知。
好在,周围的邻居一样是被中國政府流放来西尼亚萨兰的朝鲜复国主义分子,所以,大家伙互帮互助,勉勉强强的也算是把地开了出来,然后胡乱的种了一些东西,勉强也算是实现了广种薄收;再加上殖民地政府实施2免1减的政策--张永浩很多年以后才知道,若是正常的移民,楚朝政府会给予3免2减,乃至于5免3减的优待,而作为楚朝政府认定的不安分者,他们的待遇其实是减了又减的---这才让张永浩一家,及周边的邻居们渡过了最艰难的开拓初期。
其实吧,这也得亏是马鞍河南岸的土地肥力不错---主要是本地的黑人不会种地,以至于千百年来,这些地都荒着,肥力并没有流失---否则,就算张永浩们再互帮互助,也没办法大多数是文化人和小市民出身的朝鲜复国主义者们,熬过移民的最初几年的。
如今五年已经过去了,张永浩这位昔日的小记者,现在已经是一名粗通农艺的农民了。
农作虽然非常辛苦,但收获也是越来越丰厚,自然,日子也过的相对舒坦起来了。
不过,张永浩们也有自己的烦恼。
这不,西尼亚萨兰其实是有黑人土著的,所以,由朝鲜、安南、真腊、暹罗、老挝、缅甸复国主义者组成的一众聚落,实际如露出海面礁岩一样,散布在一众黑人部族之间----在中國政府的刻意安排下,不仅各国复国主义者以聚落为单位杂居在各郡、各邑之中,而且这些聚落还与非洲裔的部落混在一起,形成了更大范围的杂居----如此一来,各国复国主义分子根本不能在非洲重建自己的祖国,甚至还要时时担心与本地土著黑人之间、各国复国主义者之间可能发生的各种冲突,并最终不得不全力依仗中国殖民当局的保护。
这么一来,复国的迷梦彻底成了白日梦不说,还丢了世界第一强国国民的身份,细思起来,不由让人扼腕叹息,这又是何苦来哉!
可这还不算完,因为是殖民地,所以,中國政府在医疗等社会保障上投入很少,张永浩等人要是生了病,根本找不到医生,或就只有把病人送到几十公里外的郡府里才能得到治疗。
慢性病也就算了,急诊的话,大多数情况下,人还没有送到诊所,估计就不行了,
但偏偏西尼亚萨兰又位于南纬9°50'~15°之间,热带病极多,因此才来几年,张永浩的父亲和张永浩的幼女就因为得病后没能及时医治,而不幸身故了,实在让张永浩悔恨不已,也让张永浩家里矛盾频生。
啥?一众复国分子中,就没有医生吗?
自然是有的,但光有懂中西医的人还不行,得有药物,西药就不说了,西尼亚萨兰这地方的风土与亚洲不同,所以,各种草药就是外形一模一样,但药性却大不相同,因此,根本不能利用这些草药给人治病,非得去郡府的诊所拿药才行。
除了缺少医生外,殖民地也缺乏娱乐,别说电影院、剧院了,就连报纸都没有一份,这就让各国复国主义者陷入了精神上的苦闷。
还有就是,殖民地当局在教育上倒是投入不少,但邑城里的小学只有中文教材,并且还广泛的进行汉化教育,张永浩他们若是把子女送去就读,那若干年后,大部分复国主义者的后人便不会认同他们父祖辈的理念,自觉自愿的成为真正的中国人,而这显然是张永浩们最深恶痛绝的。
那么,不将孩子送去读书呢?
孩子们没办法接受现代教育,或就只能跟他们父辈一样,在西尼亚萨兰的蛮荒中烂掉。
因此,领略到了楚朝毒辣手段的张永浩如今像一个真正的农民一样沉默了…
1373.准备砸盘
时光流转,转眼已经是庆祥10年(西元1917年)五月了,这一天时任政务院总理大臣的徐世昌接到报告:“总理,河间王求见。
"河间王?"徐世昌一惊,急忙下令道。“赶快请老王爷进来,不,你们,且随本总理亲自迎接老王爷。
几分钟后,徐世昌看到了已经82岁、须发皆白的吴庆
华。
徐世昌当即向吴庆华行礼道:“老王爷,今天怎么有空来政务院视察呀!"
5年前就已经辞去宫廷事务部大臣,彻底退休的吴庆华笑着回复道:“自然是有事要跟卜五商量!"
徐世昌搀着吴庆华进了总理办公室,请吴庆华坐下,然后奉上茶水,赶走了办公室里的秘书和随员,这才问道:“让老王爷专程跑一趟,这事怕是不小吧!"
吴庆华点点头:“区夏实验室已经完成了链式反应的全部理论研究,同时区夏实验室里的轻水反应堆、重水反应堆、石墨反应堆也已经经过了一年多的验证运行,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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