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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机处要是真有钱,也不会闹这一手,所以,赵畇无奈道:“公爷体谅,这钱真的拿不出来!”
“体谅?谁体谅本爵呢?”吴庆华手指赵畇恶狠狠的说道。“看人靠发明发财了就眼红,所以,这些年国朝技术方面没有太多进步,就完全可以理解了,都是你们这些蠹虫阻挠的!”
赵畇气急败坏刚要说些什么,吴庆华脚下的左宗棠呻吟道:“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
吴庆华没有读过庄子,但也能听得出这话的意思,当即又给了左宗棠一脚:“腐儒!坏了明清两朝国事,又来败坏我朝!该死!”
赵畇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但吴庆华却好整以暇道:“用高尚的言辞伪装卑鄙的目的,这就是你们的治国手段?简直可笑!”
吴庆华的所作所为让赵畇无可奈何,所以他一甩袖子,命令道:“关门,一定不要让舞阳县公离开了!”
吴庆华喝到:“你敢无旨圈禁宗室,你这是作乱造反!”
赵畇发现军机处里众人被吴庆华的话吓住了,只好补充道:“本官这就写奏本,递呈陛下御前,而在陛下旨意下达之前,别让舞阳县公离开了!”
军机处的众人这才释然的关上衙署大门及各签押房的房门,进而把吴庆华和卧倒在地的左宗棠给孤立在了中庭之上。
吴庆华轻蔑的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自己闹大了就离不开军机处了,所以,并没有去强冲门户,而是去左宗棠的签押所搬了椅子,然后找个阴凉地做了下来。
被吴庆华也拖到阴凉地的左宗棠面色阴冷的躺在地上,然后幽幽的说道:“公爷,你闹这么大就不怕嘛!”
“怕什么?夺爵吗?”吴庆华淡定的回应道。“要是因此夺爵,只怕所有宗室都会不安的。”没错,这件事的起因是军机处想要贪墨了吴庆华的几百万贯收益,真要因此夺了吴庆华的爵位,只怕所有宗室都会担心自己的未来了。“无非是不入官场而已,本爵有几百万贯在手,一辈子不当官也行。”
说到这,吴庆华忽然明白了什么,随即高声道:“这不就是你们的目的嘛,限制宗室、勋贵为官,好让你们文官继续把持朝政!”
左宗棠的脸色大变:“公爷胡说什么!”
“胡说?”吴庆华知道有无数双耳朵在偷听,所以继续放声道。“本爵在法兰西已经不止遇到过一次陷害了,本以为是个人主张,却没想你们都是一伙的!也对,没了宗室和勋贵在朝,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到时候恢复前明架空天子的一幕也是轻而易举!”
左宗棠咬牙切齿道:“疯狗,疯狗,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呢!”
“后悔选错了霸凌对象了?”吴庆华绷着脸说道。“晚了!别人死不死,本爵不知道,至少你左会办,这辈完了,搞不好,还要流放扶桑呢!”
为了充实边疆,目前楚朝除了十恶要杀头外,其余罪行一般都是流放,其中,轻罪流放(贝加尔)湖东路、湖西路、黑河(黑龙江)北路,中等罪行发配勃泥路、天山三路(即天山北路、天山南路和天山西路),重罪流放丁零路(叶尼塞河以东的中西伯利亚地区)、冰海路(东西伯利亚)、扶桑路(阿拉斯加)、鳄海路(勘察加及鄂霍斯克海沿岸地区)。
左宗棠闭目不言,逼急了就说:“公爷侮辱朝臣,必然引起公愤,接下来公爷好自为之吧!”
“不饶阁下关心了!”
两人斗着嘴的时候,军机处的大门被敲响了,退守在军机处大门内的守军军官隔着门问道:“何人!何事!”
门外之人沉声道:“陛下口谕!”
军官不敢怠慢一边派人向赵畇报告,一边急忙打开了军机处正门处中间那道大门。
很快一名青衣官员迈步走进了军机处,冲着迎候上来的赵畇等官通传道:“陛下口谕,军机处之事,朕已知道,着赵畇、左宗棠并舞阳县公吴庆华、宗人府令吴文远进宫陛见!钦此!”
赵畇的奏本还没写完呢,盛兴帝就已经知道军机处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并派人把当事人都叫进了宫,由此可见,吴庆华所暗示的并没有错,军机处内部的确有暗察司的眼线。
赵畇颇有些无奈,但又不能抗旨,便领了旨意,把吴庆华和左宗棠叫了过来:“公爷,你目的达到了,陛下口谕宣召,请吧!”
吴庆华反问道:“就招了本爵吗?”
“本,不,下官和左会办一样也要进宫!”
吴庆华点点头:“成啊!那就走吧!”
赵畇指着左宗棠的脸及衣物说道:“公爷先行一步,左会办洗漱更衣后,下官跟他一起入宫!”
吴庆华摇头道:“不行,左会办是当事人之一,必须与本爵一起进攻,否则,洗漱的时候被自尽了怎么办?”
左宗棠吓了一跳,当即用狐疑的眼光看向赵畇。
赵畇再次气急:“公爷非要把屎盆子扣在下官头上吗?下官是好意,真让陛下看到了左会办的惨状,少不得留下公爷跋扈的印象!”
吴庆华冷笑道:“少来,你们不正是想让本爵受到非议嘛,突然好心起来,内中必然有鬼;再说了,本爵连官都不想当了,评一句跋扈怕什么!”
赵畇只好换了一个理由:“左会办这样走出去,全京师就知道军机处出事了!”
“既然要面子?干什么做这等卑劣之事呢!”吴庆华嘲讽道。“再说了,朝廷就是漏风的房子,洗漱打扮,就能不丢脸了,开什么玩笑!”说到这,吴庆华冲着左宗棠言道。“左会办,面子重要还是性命重要啊!你自己想明白了!”
已经觉得不对劲的左宗棠考虑许久,开口道:“既然舞阳县公不顾跋扈之名,那本官就成全公爷了!”
赵畇手指左宗棠,却最终什么都没说,一甩袖子,先走一步了。
看着赵畇的背影,吴庆华伸手示意道:“左会办请吧!”
左宗棠深深的看了吴庆华一眼,也没接话,而是迈步走出了军机处。
吴庆华一笑,跟在赵、左二人身后,走向了皇城宫城······
47.君前论事
2175字
因为皇城较小、宫城更小,所以楚宫前朝没有明清在南北京建成的三大殿,而只有举行重大仪式的大庆殿(正殿)、皇帝办公的紫宸殿(后殿)以及文德(左偏殿)、武德(右偏殿)、垂拱等几处小型殿宇,不过大庆殿广场还是比较开阔的,占地面积基本跟北京太和殿广场相差无几。
当然,吴庆华虽然贵为宗室,却没有大内驰马----其实是坐马车----的特权,所以,他跟着赵畇和左宗棠沿着宫墙边走了20多分钟,才来到了紫宸殿,见到了盛兴帝。
“臣等叩见陛下!”
这里所谓的叩见,并非进殿后就磕头,而是行长稽礼,并保持不动,直到皇帝允许抬头为止,因此,有时候皇帝生气,会让行礼的大臣弯腰在内煎熬几分钟,但一般来说,历代楚帝们并不会滥用这种惩罚!
这次也是,吴庆华等人躬身不到10秒,盛兴帝便发话道:“都平身吧!”
吴庆华直起身,向盛兴帝看去,只见一个约摸30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青灰色道袍,坐在御椅上头也不抬的批示着奏疏,而在皇帝的左右,站在一名内侍及一名起居舍人。
吴庆华见身边的赵畇、左宗棠两人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不动,便也有样学样的站好了。
只见盛兴帝并没有理会三人,而是继续在那忙碌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宗人府令、泗国公吴文远从殿外走了进来:“臣吴庆远叩见陛下!”
“平身!”说罢,盛兴帝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来到了吴庆华的面前。“二十七弟,朕记得已经有七八年没见了吧,怎么,一回来,就给朕闹个大新闻了?”
直面帝王的威严,吴庆华有些紧张,但他知道,现在畏惧不得,所以,便稳了稳心神,身子微躬,吐字清晰的说道:“陛下冤枉臣了,非臣想要闹事,实在是太气人了!”
吴庆华就当盛兴帝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是,这380余万贯看起来,来的轻巧,但这也是臣在法兰西没日没夜实验的结果,若是臣身为宗室,都保不住专利收益的话,国朝颁布《专利律》就是个笑话了,干脆废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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