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担心的事情,那就随它去吧。
比起奥妮的成长卡蒂娅似乎“迟缓”了许多,她的身高已经达到一米七的高度,这比大多数联邦的同龄女孩都要高,但也仅此而已了。
面容逐渐在环境下长成俊俏之美的呈现物,高挑身材配以偏向中性的贵族斗篷与礼帽,她就如一名褐色长发的王子般站在妆镜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名俊美“少年”或是英气逼人的“孔雀少女”。
“我都想向自己求婚了。”她朝莉娃打趣着,逐渐理解了那些向自己求婚的男人的想法。这怕不是想整个塞进去。
武艺不再局限于联邦的军刀之上,她的武器教程重新开始——从护身短匕到帝国长剑再到还不被看好的火器,无法学习法术的她操弄着那些杀人技却极少派上用场。
“不论是处于对家族现状的考量,还是你日后的心性…记住,军刀不为杀人而挥。”泽连芬作为一名嗜血的骁勇军人,竟然如此教导她的女儿。
此时此刻,在这庄园阳台上,沐浴阳光以养姿容的泽连芬以一身灰金色衣袍落座在白石躺椅上,手中仍然抓着那把贵族的骑兵锤杖,腰间也依旧配着军刀。
“不为杀人…而战吗?”卡蒂娅有点以外,自己的父亲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泽连芬抖起白色眉梢来朝她点头,望着自己这个与她母亲极其相似唯独没有身染重病的女儿,他有些宽心地泛出嘴角边的弧线:
“这是象征意义上的不同,经过这么多年的血战,屡战屡胜却又从未赢下战争的我们是该做出改变了。你若心不在此,往后也将寸步难行。”
“但,父上不是最擅长…”将人毙命于地。
眼前的女儿还未曾见过那样的战争——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位年仅15岁的女儿已是另一个世界熟知中原大地与西欧纷争之人…
中原承受的愤怒与王朝更替往往都伴随着战争或是非人的灾难、而西方…混乱的分裂版图让各个王国形成了无法消除的隔阂。
在离这个世界的脚下土地更近的另一个世界同地段历史中,她所熟知的可不只是被三家瓜分的某国。
百年战争的矛盾、三十年战争的疯狂、北方大洪水战争的争霸赛、七年战争的洗刷与…大革命。
远东方向的祖国,更惨痛的教训亦在同步进行,但这些仅仅只是…
那些由人手写出来的书本与文字,而非亲眼所见的战场。
“人是会变的。”泽连芬重叹出声,“联邦…四处是敌。巴尔若夫,更是少有朋友…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或许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某天会派上用场吧…”
泽连芬很欣慰她的女儿走的是一条自己厌恶但意外有用的道路。
“当你在谋划一场战斗,这天晚上你们同裹一被、同饮浊酒…你们即将出征,你们情同手足再奋勇杀敌…但你只看见碎肉横飞的战场上到处都是血液,双方无论是谁被杀死、是魔法还是兵刃…”
“仇恨…一个摸不着的东西,双方都不肯退让,直到一方胜利…但代价是,与你站在一阵里的那些兄弟,都从战斗队列里消失了。”
“……”
卡蒂娅沉默不语,她似聪明却又似愚笨的小脑瓜高速思考但就是没有一个结果,父亲认为她是“年幼不懂”。
实际上却是“我只是一个庄园里的小贵族,这种事情跟我有关系吗…”
“好了,这些以后再教你。滚去花园里摘些好看的东西,今天你跟奥妮多待一会儿吧。”
他叮嘱完,便将双眸闭上,在阳光下开始享受午休。
卡蒂娅莫名其妙被吩咐了一个日常得不能再日常的事情——摘花,然后和奥妮独处。
但意义在哪呢?自己还有骑行的日程,奥妮也有仆人的事情…
这对主仆就又坐在湖边斜坡上聊天,透过枝叶,泽连芬能看见平常的交际花女儿突然变成了笨拙的“少年”。
她虽然脸上保持着一种常态化的笑容,但很明显时常陷入僵局——奥妮总是一脸冷漠,内心的火热却传达不到另一边。
“你但凡是个男人…”对于这个不擅长和太亲近的人交流的女儿,泽连芬也是没了办法。
他开始教导卡蒂娅如何击落敌人的武器而不致死——在此之前,他教给卡蒂娅&奥妮的是如何一击将人卸除生命力。
从这一刻开始,作为国王内阁大臣的他已经进入半隐退的状态——政局里容不下这位没有太大权势但却无人敢直接顶撞的赐封贵族。
巴尔若夫斯基的理念不再到处招惹仇敌,就如同泽连芬突然开始对一直卧病在床的妻子展示男儿柔情那般,他不再插手卡蒂娅与其他人的矛盾。
一切当由她自己解决,无论是通过决斗还是口舌辩论,只要卡蒂娅赢了,那泽连芬就不会说什么,甚至会支持自己的女儿。
但要是输了…
就像卡蒂娅在不久后与壮年骑士的那场对决一样——非胜即负的卡蒂娅遭暗箭袭击后甚至被父亲大骂并锁在家门外。
实际上,却也只是提供了奥妮与卡蒂娅之间独处的机会,他知道无关伤势——主要那位大主教仍在,治愈术就能将这些不致命的小问题给解决掉,只是花“一点”钱而已。
“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废物。”
泽连芬口不饶人地在窗边观望月光下那一对褐与白的花朵,虽口不饶人但却面带祥和的笑意。
卡蒂娅知道了她未来的妻子是谁,但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开始被酝酿的谋划推向选王名单之中。
……
番外卷-未曾中断的羁绊 : 第192章Extra 10:年轻的骑兵长官
1592年,冬季。
16岁的卡蒂娅结束了她的军事教育课程,在15岁那年的决斗以“与奥妮一同逃跑”而落下了败绩时,她得到了一顿痛骂,并再也没有试过带着奥妮上街。
因为那些仇恨异端的眼神也让她感到恼怒与厌烦。
她也被告知即将前往帝国军院的安排,这意味着将有至少两年的时间使得她与奥妮分离。
这样的消息无疑是两人之间共同的烦心事。
无论防风挡雪的庄园内多么舒坦,奥妮都会经常举着扫帚在门口发呆。
凛冽的寒风带起呼啸声,如刀片般快速闪过的雪影遮蔽了视线,对她而言,这层雪也同样遮住了一个身影。
一个高挑到出众的身影,她身瘦却健康,有一头亮丽褐发,笑便如玫瑰般在尖刺之上绽放魅力、怒则将虎之双眸瞄向她的猎物…
那个身影不久后就会离开,日月轮回间也不再能观摩那在庄园里摸鱼、练武、与女仆调情、与老爹和自己发牢骚的身影了。
“奥妮小姐,哈呀~何必这样单相思呢?”
突然,一件罕见白狼皮制的香水披肩裹上了肩膀。
下意识地想要防守反击,大动作回身的奥妮却只得在温暖中见着那名“大小姐的爱慕者”丽莎。
柔美目光中的惊讶立即让她反应过来并停下了抽刀的动作,慌乱中抱起扫帚将头低下:“啊!十分抱歉,丽莎小姐。”
“不客气不客气~这样的天还是得多穿点衣服哦,不然那个家伙是会担心的。”丽莎笑着,为她好好系上了这披肩。
白发与白毛披肩的搭配,尽管女仆服在身,却像是“女仆中的公主”那般引人注目,像是上流社会的一份子。
没人会想到这个少女曾经是个奴隶,直到被她追随的大小姐所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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