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
番外卷-未曾中断的羁绊 : 第91章Extra 01:生于刀刃之上
1576年，冬。
寒雪使胡萨联邦以及它的敌人放下兵刃，这个安静的冬天，谁也不想惹麻烦。
刺骨寒风不断传出恶嚎，年迈者此时会做好防寒措施，他们知道——暴风雪要来临了。
但就算是这样的天气，本可以在国王宫廷里安享毛毯与暖炉的内阁军管必须要回到他的家中。
这个男人，曾在龙骑兵、骠骑兵、翼骑兵部队里相继服役，今年已是他战争岁月的第十六个年头——而他才三十二岁。
却拥有一副死寂双眸，他以大胡子与沉稳来伪装出一个更年迈的外貌，但这也改不了一个事实：他要做父亲了。
军刀与战锤还有火枪，他的皮毛大衣与披肩上满是自己要用的武器，冰冷甲胄此时却成了寒冷的帮凶，在暴雪中不断试着化成兵刃来割裂肉体。
他叫泽连芬，巴尔若夫斯基家的话事人，国王的近臣。
巴尔若夫的庄园早就落定在联邦腹地，离一座村庄很近，但家族没有所属领地——泽连芬，是一位忠于国王的纯粹军人。
在雪地上不断落下马蹄印，他花了比以往翻了数倍的时间来探见铁门与房宅，当有卫兵打开大门时，他便就到家了。
“大人！！您怎么…”
“医生在哪？”
“呃…您来的刚好！夫人就在楼上…”
他匆忙而又凶狠的姿态将军人那股不可懈怠之的威胁感传达给士兵，他们只敢帮忙牵住战马，待其完全踩入刚扫过雪的平地后才敢将其昂贵的坐骑支开。
“你觉得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肯定是男孩！”
“只有男人才能继承泽连芬大人的武艺嘛！”
暖炉让整个室内变得温暖，仆人们本是在激动中议论着未知的将来，却是听见门口一阵哐当声——泽连芬气势汹汹地踏入，将尘雪拍散，也未来得及脱下衣物便就直走上台阶。
他的到来使空气瞬间凝固，原本议论纷纷的仆人们只得低垂着视线将卑微之态尽显才能避免被其一顿痛骂。
等级制度根深固化中影响着泽连芬的三观，他是大地主，十分明白身旁的人皆是下人，这里所有的仆人都是为钱或生活而来，他们或她们应该接受直接或间接的控制——与奴隶只差一道枷锁。
只要他在这里，显然没人敢再出声。
“嘿，冷静点，泽连芬。”一名外貌同样有着胡茬的金发大叔在二楼走廊上静候着，这名穿着龙骑兵大衣的人名为艾萨克，是泽连芬的战友也是义兄弟。
“我看起来还不够冷静吗？”
“每一个父亲都这样吗？你不能用这副面孔去见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最好记住这张脸，艾克（艾萨克简名）。”
泽连芬没有丝毫的收敛，他那身凶狠气一进到房间里，原本安静的室内便就响起了婴儿啼哭的声音。
“恭喜大人！是一男一女的双胞胎！”夫人虚弱但仍然振作起精神来向自己的丈夫报喜。
“儿子…和女儿？！”
这一刻，泽连芬脸上终于有了喜色。
儿子，可以继承家族的武勇。
女儿，则可以嫁给强权领主以换取稳定和忠诚。
他只抱着儿子，让女儿在虚弱的母亲手里静候着。
见儿子大哭，他更加欣喜：“好啊，这样有精神…”
这一刻，他已经决定要训练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但命运没有允许他这样做——仅仅三天的时间，因不明发热而在睡梦中夭折的长子带走的是作为军事贵族的泽连芬的自豪。
葬礼如期举行，只有他和夫人被允许参与的葬礼，将这本应是家族重任担当的尸体埋入雪土中——这里，是后山。
没有墓碑，甚至婴儿的名字也没有被刻上，只有泽连芬的一把钢制军刀。
他自己用另一把刀将此刀砍断，并与婴儿一同下葬，意为“我所损失的刀刃”。
没有悲伤，他宛如冷血动物般在雪中长跪，只见夫人在压抑中抽泣，口中轻喊着上帝与罪孽，却没有人给予她回应与安慰。
作为父亲与丈夫，泽连芬显然是交着不合格的答卷。
他默默地走回庄园中，很快，艾萨克被告知：原定于两天后的洗礼按期举行。
“你在想什么，泽连芬？！快接受事实吧，你还有更多事情要做…”
“你不懂，艾萨克。吾儿虽死，可吾女尚在。准备好见主教吧。”
泽连芬不顾夫人与艾萨克的反对坚持让幸存的女儿接受主教洗礼以宣誓为“继承人”。
这意味着什么？一个女流将会承受魔鬼般的训练以达到泽连芬本人所期望的武艺。
当他望向怀里本不该被看好的女婴时，这婴儿安静中的定眸长视却让他愣住了。
“此女…连我都不怕，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便就准备好了自己的两把上好的刀条。
该到起名的时候了，这个不会闹腾的女儿到底该叫什么名字呢？
在泽连芬的思考中，他想到一个中性的名字：凯迪亚。
“大人不应如此挂念…”夫人强忍丧子之痛来到他寝房内，见他变得更加冷漠，便也就献上一点想法，“我们的女儿…乃上天赐予的最后希望，真如您所念的话，‘叶卡捷琳娜’，是个不错的名字。”
“那她就是‘凯瑟琳’。”泽连芬冷冷地说着，将脑袋转向夫人怀里的小宝宝。
“凯瑟琳…嗯，用我们的语言来说，那就是‘卡蒂娅’呢？”夫人陪伴泽连芬坐下，将女儿小心翼翼地递给这位终日只思考着武艺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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