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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知道那些怪物，”洛奇转动着咖啡杯，“我还用刀杀死了一只。”
“当时我也是没办法，不是我杀死那只生物就是它杀死我。一怒之下，就一个滑铲杀了呗。”
他抬手在颈侧比划。
然而……
桧山堇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几乎没有魔力的波动，单凭力气去击杀这种怪物，恐怕普通市民可做不到这一壮举……
“和我说说你的同伴，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当时她正被几只怪魔堵在街口。我碰巧救下她了而已。”
“对了——”少女忽然倾身向前。
“你倒是知道我的底细，我却对你一无所知……”
“洛奇，洛是姓氏。”
他伸出手，露出的一副笑颜惹得桧山堇的脸瞬间惹上一抹粉红。
“那我就直说了……”
桧山堇这时也喝了口自己那杯不含咖啡因的冷饮。当冰凉的触感沁入身心，才终于让她找回镇定。
“这附近怪魔出现的频率增多了，单这一个区，一周内就有十三起失踪报告。
报社刊登的有十起，新闻报道的有两起——”
她伸出手，食指在空中重重一点，“结案的只有一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怪魔的巢穴。”洛奇沉思，“如果失踪者是被拖入魔界生物的巢穴，那一切都说得通了……那里有结界防护，凭现代科技的侦察手段是无法发现巢穴位置的——哪怕巢穴就在那些警察眼皮子底下。”
他抬起头，正对上少女满眼的赞赏。
仿佛在说：不错嘛，居然连结界都知道。
紧接着，洛奇单手撑住下巴，“所以，你这次是来调查怪魔巢穴的……而巢穴，你认为就在这附近？”
“这附近出现过不止一只傀儡。”桧山堇想了想，将自己所知的情报托出。
“通常来讲，怪魔在捕获人类后会出于好玩破坏他们的精神，腐化并支配。具有一定知性的怪魔更是会利用这些傀儡，将受害人一个接着一个引诱进设置好的埋伏点。”
“傀儡？”
洛奇放下咖啡杯时，杯底与台面碰撞出清脆的颤音，“你是说那些失去灵魂的活死人？”
“不，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岛国的警察很快就能发现端倪……可……他们依旧会呼吸、会微笑，甚至能精准复刻生前的习惯，这才是最棘手的。”
这些身上散发瘴气的傀儡，只能由能力者亲眼观察——
桧山堇的指甲轻轻刮过杯壁凝结的冰珠，水渍在桌面拖曳出蜿蜒的轨迹，“周三的失踪者……在监控里是自愿跟着邻居走进巷子的。”
说着，少女突然前倾。
两人鼻尖相距不过三寸。
“既然你知道那么多，那么魔法协会你知道吗？”
听见桧山堇这番话，他摇了摇头。
“居然不知道？无论是拥有异能力的个人还是一群能力者构成的民间组织，在被发现拥有能力后都会由魔法协会的人来管控，收编进他们的名册。”
桧山堇耸了耸肩，她自己就是被这一组织招揽进去的魔法少女。
在洛奇的印象里可没有哪一个作品能对的上这个所谓的魔法协会……算了，既然一个二宫市都有这么多魔法少女了，那多一个魔法协会也无所谓了。
不过他忽然注意到桧山堇声音里的无奈——
少女抚触玻璃杯壁的手指正微微战栗。
“——魔法协会在发现你这样的能力者后会强制要求你们加入？”
为了印证洛奇的猜测，桧山堇点了点头。
“就像中世纪女巫审判所的改良版？”
他转动着空掉的咖啡杯，“用守护世界的名义……难道没有人反对吗？”
“…………至少他们提供训练和情报。”
少女摇了摇头，“而且据我所知……很少有人会拒绝加入魔法协会，成为能力者的人大多数都曾近距离接触过怪魔或是别的邪恶力量。她们大多都对魔界生物怀恨在心。当魔法协会下发任务时，也不会有人拒绝一个能给自己身边的人报仇的机会……”
“哈……我还以为你每次净化怪魔，都是在替这个神秘组织打工呢。”洛奇笑着，但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冰咖残留的苦涩在舌根漫开……
“这么说……”洛奇听见自己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
“那些拒绝加入魔法协会接受管控的呢？”
——就像枪械管制一样，魔法少女这样的存在也被当作了“枪械”？
“会被视作潜在威胁清除？”
叩击声戛然而止——
当洛奇吐出最后一个字，少女骤然收紧五指，让手中吸管包装纸发出濒死的尖叫。
“…………”
桧山堇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震耳欲聋。
沉默里，洛奇甚至数清了少女制服领结上的金线。
“上个月，首都千代田区的连环纵火案。”桧山堇的声音轻得像咖啡渣簌簌落下，“新闻说是燃气管道老化。”
“然而……现场检测到硫磺反应超标……是七十三倍。”
她突然改用气音，每个音节都带着锋利的齿音，“魔法协会的善后科——比怪魔更擅长让事物……彻底消失——”
“你的同伴……还没被魔法协会发现……嘛，这件事也得看个人意愿，有些人巴不得进入协会，有些人就喜欢不受约束……”
大多数人不会拒绝的，毕竟加入也没什么坏处……当然，不妨有些人就喜欢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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