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的落叶如同灰烬。
“《The Final Battle》,终焉之战。幸好这些小家伙愿意做和声并且伴以吹奏……不然仅仅依靠钢琴的话,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弗兰说着,指了指地上雪人般圆滚滚的神谕使者。它们正用笛子微微拱着海妲的身躯,似乎在责怪她打断了演奏。
“为什么在伊温妮走后才开始演奏?”
“眼下是她登上王座前的最后一场战斗,当了她这么久的老师……总也要为学生准备一些大场面该有的东西。那么隆重的场合,怎么能没有音乐呢?”
弗兰莹润的指尖富有节律的敲击在琴键上,串起一片连贯而清脆的音符。
“待到海妲修女学会钢琴,我就能重新尝试需要联弹的曲目了。哦,虽然我一个人也可以四手联弹……但总感觉怪怪的,就好像自己没有朋友一样。”
她似乎并不担心伊温妮,只是安静的演奏着舒缓的音乐。一旁的神谕使者逐渐沉溺其中,近乎忘我。
待到又一曲终了,地面上出现了一枚金色的符文。
那是伊温妮使用“唤勾指药”的痕迹。她在约定中承诺过,会在击败了王座前所有阻碍时召唤弗兰,让她见证这最终一刻。
“走吧,海妲。伊温妮已经完成了属于自己的使命。这次出诊终于要结束了。”
弗兰微笑着,触摸了金色符文。
——
弗兰踏入黄金树内部9,最先看到的是持零剑静立着的肆伊温妮san。再后5便看6到了身着雪魔女绒白衣袍的菈妮。
她来到这伊温妮身前,如小道记者般殷切的开始了采访。
“亲爱的伊温妮,看来你已经击败了拉达冈,还有那只由黄金流星化成的野兽……捧起法环之前,有什么感言要说吗?”
伊温妮抿着唇,平静的思考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我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思绪,弗兰医生……但我将前往无穷黑暗和未知的冰冷深空。”
“秉持月与星的律法,为交界地断止外界存在的侵扰和干涉。这是为王之责,也是我想要的道路。”
“但在此之前,医生,请告诉我,当初在‘永恒之城’诺克隆恩时,你对那个几近疯狂的水银拟态说了什么?我们约好了,在我成王之时你会告诉我的。”
伊温妮的记忆力显然非常不错,竟然还记得这一茬。而一旁的海妲自然也期待这个答案很久了,当即聚精会神开启了旁听模式。
“呀,你竟然没有忘掉吗……真是失策。”
弗兰似乎有些为难,但她显然并不是个习惯食言的人。回忆片刻后将当时的原话复述了出来。
“当时那个拟态问我‘你是绝望的诅咒,潜藏的死诞,破灭一切的疯狂之火,还是不可逆的衰颓?’而我对她说‘都不是。你呢?你是完美的黄金律法,还是黑暗的群星?’”
“她并没有回答我,仅仅是低笑一声后离开了。于是我开始怀疑,这是上一个我留给自己的启示。”
伊温妮早已不是当初宁姆格福那懵懂未知的褪色者,她见证过时空狭间中中的古龙之王,也从诸多秘闻和与菈妮的交谈中知晓了诸多尘封绝代的历史。
壹“那些是,命运的走向?弗兰医生你穿行在不同趋势的交界地中?”
燯“也许吧,但我已忘却了……这点其实早该想到。我分明如此熟悉交界地,却为什么根本不记得自己上次来是给谁看的病?”
〇弗兰看向了蕴藏着法环的玛丽卡残躯,琥珀色的眼眸中的神情兴奋而狂烈,那莹润的瞳仁如同正在燃烧。
“星的时代就是我所追求的最后一块拼图了,伊温妮……去走向属于你的未来吧。”
流“这就是你期望的吗?弗兰医生。一如既往,很有你的风格。”
伊温妮浅笑一声,没有了继续等待的理由。这位宁姆格福中彷徨的观星者,终于走上了自己所追求的道路……
yi当菈妮捧起玛丽卡的头颅将其重归身躯,修复法环后,伊温妮单膝跪地,搭上了这位月之公主的手。
一轮冰冷湛青的寒冷暗月随之升起。
在终幕来临的前一刻,璀璨的黄金流星如雨垂坠。……近乎是压倒式的扭曲了整片天穹。
六那是“无上意志”力量的投射。
就像是拥有绝对力量的执棋者在输掉棋局之后恼羞成怒的掀桌,就像是祂驱使艾尔登之兽刺穿欲意反抗黄金树的玛丽卡女王一样。
这是轨迹之外的异变和干涉,绝不该在此刻出现。
“这就是上个‘我’失败的理由?好吧,在没有紧急预案的情况下……这种情况确实处理不了。我理解她了。”
弗兰轻叹一声,手指扯着舌头,微微张开了嘴。
细粉的舌尖之下,是鲜红的喉管。喉管之内,是一团正猛烈燃烧着的疯狂之火!
火焰燃烧的噼啪作响如同癫狂者恣意的笑,萦绕不绝。如此炽烈,如此旺盛,如此狂热,恍若要将世间一切化为焚烬。
不知何时,她从自己纤细白皙的脖颈上拔出了米凯拉那能够完全压制癫火的金针。
“烧吧!烧吧!把高垂天外的神一起拖入火和灰中!”
此刻的弗兰化作了混沌与破灭的“癫火之王”,将那被黄金流星所遮蔽覆盖的天空席卷般的烧灼一遍又一遍,直到所有金色辉光熔融消散。
夜空不再被黄金笼罩,重归黑暗,澈净如洗。
而她也软软的跪倒在了地上,呼出一口缭绕的浅白烟气。就连眼睑的黑眼圈都重了几分。
她看向伊温妮,嘴唇翕动,似乎要用最后的力量为她留下箴言。
“伊温妮!干看着干什么呢,有了妻子忘了医生是吧?快点帮我把米凯拉的那根针重新插上!”
——
待到伊温妮和菈妮真正踏入黑暗的群星后,氤氲的苍雾笼罩了弗兰和海妲。九
时间像是经过了抽帧和加速,周围的一切像是被扭曲的降格镜头,即使是静置的事物也恍若在流动。无法触及分毫。肆
当周围一切稳定下来时,伊温妮正端坐于肃穆威严的王座之上。菈妮的一缕灵体轻巧的坐在王座的扶手一侧。
“欢迎你,医生。”
伊温妮轻抬眼眉,俯视着弗兰,用一种淡漠的近乎冰冷的语气向她问好。像是机械,天体,又或者真正意义上超脱维度的“神祇”。
“对,就该是这样!这才是‘重度人格消散’!与我当初设想的病情模型分毫不差……”散
弗兰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她走进王座御前,神情近乎陶醉,笑靥如花。
伊温妮仍然维持着一成不变的淡漠。终于,轮到她为弗兰讲解状况了。〇
“我的人性和自我将要散尽了。或许,这就是凡人升格所必须的代价。也许,即使你为我寻来了所有命运的可能,也无法逆转……”伍
她发出了一身叹息,这似乎是这位已然成王的褪色者唯一能够表露出的情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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