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身中数枪的老人幽然夸赞了海妲一句,继而拉回自己因巨大动能而后仰的身躯。他伸手掀起自己红色的皮袍,露出其中真容。
他的整个躯干仅有嶙峋白骨,除此之外不见任何血肉脏器。黄白色的神经如同根须一样纠缠着骨骼,如肌肉一般鼓胀收缩,以赋予整具躯体行动能力。
他虽然勉强维持着的人类的外形,但已经近乎完全邪嗣化了。被枪械命中的创口此刻不断涌出舞动着的白色物质。
“赤杯的苦修者?”
海妲趁着这个间隙重新完成了弹夹装填。虽然目前使用的是折刀,但早做准备才便于作战状态的临时切换。
眼下第一轮试探已经完成……对方的实力要超出想象。理论上的最佳应对方案是规避直接的武力对抗,尝试拖延时间,并且尽可能的尝试脱离接触。
“苦修者是一个笼统的称谓,一般来说我们称呼自己为‘苦厄行者’。当然,你的理解没有任何问题……”
老人解释着,骤然以一种极不协调的姿势冲向海妲。他的动作轻且快,就像是有无形的丝线在提着关节行动。
虽然直接对抗并不是最优解……但有时,针锋相对的厮杀是无法避免的。
“哼。”
海妲冷哼一声,提起木柄折刀毫无退避的迎了上去。
泛着锋锐寒光的刀锋切开了老人赤红的皮袍,斩断无数惨白的神经根须后在脊骨上留下一道极深的刻痕。
苦修者的面容一阵抽搐般的扭曲,五官像是融化般搅在一起。但他并非是因为负伤而感到痛苦,而是在享受神赐的痛觉。
他的神经化作了缠卷的网络根须,一步步吞噬了脏器和皮肉,继而soUSuO:貳♂9…◇肆〇似\¥叁俉肆将其取代……在这之后,他绝大多数感知都化为了最极致最深切的“痛苦”。
这是赤杯的祝福,是遥遥垂于天外的巨像对他的注视与垂怜。
“凡胎牲祭,你们怎能理解真正的至高与伟力?又是谁令你如此狂妄?让你认为自己有资格伤害这具神赐的躯壳?”
老人的声音似乎因为痛苦扭结在一起,但又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舒畅。
海妲斩出两刀后当即准备拉开身位,却发现苦修者的红袍如有生命般的缠上了她的手腕,一时间完全无法挣脱。
那根本不是什么红袍,那是数张反转过来的人皮……近距离之下,甚至还能依稀看到毛孔和人的五官。
躲不开了!
苦修者脊部的伤口中猛然钻出一根苍白猩红的骨质棘刺,在避无可避的距离之下,它轻而易举的洞穿了海妲修女袍的贴身皮甲,刺入肋部。
赤杯二类上位秘术【驭骨】。
由于骨质坚韧的特性,导致术式速度颇为缓慢,因此这个秘术的实战效果有些不尽如人意……但老人凭借着这份得到了赐福的邪异肉体,得以用超越人类的效率驱使骨骼。
也正在此时,薇薇安扣动了扳机。子弹正中老人的额头。
苦修者一击得手后的停顿,正是薇薇安眼中的完美时机。她不具备伤害型的秘术,也没有特殊的遗物……因此,只能尝试寻找此类的破绽。
“……你们给予的痛苦很优质,即使是我,也感到了舒畅。为此骄傲吧……”
老人额头上被子弹轰开的裂隙中不住的溢出网络般的惨白神经,高速的修复着创口,同时剧烈的制造痛楚。
薇薇安暗啧一声,眼中的凝重之意更甚。
红袍老人的神经和骨骼实际上是一体的,他可以用异化的神经来修复骨质。而且这家伙身上恐怕已经没有其他器官了。
难怪之前海妲明明有一枪是打进了眼眶他却还安然无恙…仲@QUn:亦÷!〇〇℃『柒√&六!/洢】`肆…他颅骨里面的脑恐怕也是由这些创造痛觉的神经重构而成的。
而且海妲修女还受伤了,刚才那一记骨棘瞬间就刺破了皮甲,可见其威力不小……恐怕会伤到脏器。
弗兰医生呢?她不打算出手吗?
由于方才交锋的紧张,薇薇安甚至忘记了注意弗兰。此刻突然想起,发现她仍在一脸轻松的欣赏战局,只是时不时取出黄铜怀表确认时间。
而刚刚被骨棘扎穿的海妲并没有退却,气息更是没有虚弱哪怕一毫。
她一只手抓住红袍老人的眼眶,将拇指嵌入般的扣进,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对准了此前薇薇安射击造成的裂口重重砸下!
老人的整个颅骨被从上至下完全击碎,黄白的神经触须也从中喷涌而出,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仅剩的半张脸上满是疑惑。
“你怎么还有行动能力?【驭骨】明明已经在你的内部蔓延,撕裂了所有脏器……”
“嘿……”
手持黄铜怀表的弗兰踏着阴影和月光,浅笑着来到海妲身前。
“苦修者先生……我强化了你对于‘预想’的认知。于是你觉得海妲修女的重伤已是既成事实,进而忽略了对她真实状态的观察。不必惊讶,小把戏而已。”
弗兰抬手撩起海妲的黑色风衣,露出她被骨棘命中的肋部。这个动作自然而连贯,像是给学生讲解知识点的医学导师。
伤口处溢出的血浆已然结痂凝固,而且这个伤口并不深,似乎只伤及了皮肉。
改造手术的“骨强化器官”使得海妲的骨骼在强度和柔韧上得到了质变,并且肋骨形态也更趋近于骨板,以至于苦修者的骨棘在刺穿皮肉后就寸步难行。
洱“影响了我的思维?怎么可能,你又不是白杯的那群学究,啊……你是白杯的‘除谬者’?”
究红袍老人似有恍悟,他此时感到自己已然接近真相。确实如此,白大褂不止可以指代医生……也可能代表白杯的那群研究员们。
牭“身为蒙受神眷的主祭,你来这里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对吧?”
齡弗兰闲庭信步般的走近苦修者,语气轻松的像是在闲聊家常。
柶“你真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年轻的除谬者……你们的刀与火枪……甚至都还未能对我真正造成伤害,你就觉得……胜券在握?你们这些追逐真理的学者,终将毁于这份傲慢……”
馓苦修者断断续续的发问着。
乌这些从颅骨中溢出的肉质神经在不断的修复着他,为他带来一轮又一轮潮水般的痛苦,也让他的气息变得越发恐怖深邃。
浏但薇薇安的神色不禁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丝主祭因为修复身体而不太方便移动……这个场景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哦,甚至就还在饥餍俱乐部,就连地方都没换。
“伸手及月。”
在苦修者还在修复残躯时,弗兰手腕上的黑色环链刹那间弹出,裹挟着他的身体将他直接拽到了弗兰身前。
“你想……做什么?”他极力的挣扎着,眼见就要突破【伸手及月】的触须。
“我想给你一点有意思的小惊喜。”
弗兰的眼眸中满是恳切,真挚的让人甚至不由得想要相信她。
就在刚才,她接到了六月份的月度出诊。
【亲爱的弗兰医生,本月的月度出诊已触发。接诊目标为‘赤杯教派’的苦厄行者‘霍文·勒尼斯’,请令他不再遭受无穷痛楚的袭扰。预计目标将于5分钟后逃逸,请尽快开始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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