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坎贝尔中士!”一转头,一个面熟的老军官,带着几位伞兵装束的小伙子,正从地堡的出口那边走来。
“嗯,塔克上校!”中士右手在脸上很快地撩了几下,站起来,“你们都还好吗?”
“你看呢?”上校笑着动了动肩膀。“话说那个,你担架上的那位小兄弟没问题吧?”
“嘛,还算好吧,虽说没瘫痪,但得再要个两三星期才能重新拿枪……”
“行吧,等有时间我也看看他去。现在,我有点东西,得和绅士们说一说了,先告辞。”上校撇了撇嘴,在中士肩上拍了两下,正要举步往地堡更深处走过去。
那里是将军们的指挥中心,坎贝尔的大上司,第1步兵师的师长克利福特·安德鲁斯少将,也在那里调度着所有柏林城内的美军部队,以及那些稀稀拉拉的英法步兵们。
“哦对了!”坎贝尔两步追上上校,把放在兜里的一叠纸片扯了出来。
“差点忘了,你最好把这些也拿给将军们看看吧。”这是那堆不明其意的身份牌和便笺,“我希望这能帮大家搞明白点什么。”
“没问题,中士。行了,先别待在这里生虱子,你的部下该吵着要吃奶奶了。”
……
乔纳森刚跑出门口,突然就跟一个带着绿钢盔的撞了个满怀。
“卡尔?”中士扶了扶头盔,瞧着面前一张熟悉的脸。
“中士?”显然卡尔也有些意外,“那个……帕特没事吧?”
“啊,躺床上十天半个月的事情,其他人呢?”
“比尔汤米,还有那几个小伙子都没事,伤员都安排好了,只是……”卡尔往后一瞧,愣了一下。
“哎,他们人呢?”
……
乔纳森也顺着一望,嚯,后面的空地上,一大群绿帽子正围在一辆熟悉而陌生的黑色装甲车边,自己的小伙子们肯定在这人堆里走散了。
这时候就得说说这辆装甲车了,对这些士兵来说的确是有点稀奇的,不过在中士和下士的脸上,就显得平静不少了。毕竟不久前,他们一帮人就从这个钢铁驮马的大轮子,以及车顶那对油亮的机炮下捡了条命。
卡尔跟着他一股脑儿扎进人堆里,刚刚穿出到了另一头,就看见中士两只手举起来,往两个愣头愣脑的绿钢盔上拍过去。
“嘿!脖子焊住了?”
“啊……头儿!”先转过来的是汤米,一脸的望眼欲穿,“你有酒没!”
“没有!滚!”中士一捏他的下巴,把他推开了,问起了另一个士兵。
“比尔,这你看见咱们班其他小伙子了么?”
“没啊,我也正纳闷,不过照理说应该不会在我们前面回来……”
中士叹了口气,往边上一个箱子旁坐下了。
看着汤米和卡尔互相点上了烟,比尔则也坐下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点糖果,递给乔纳森一块,然后剥上自己的。
……
……
过了许久。
“喂!坎贝尔中士!”
一个士兵正有气无力地朝着他们招手,跟在他身后的几人有条不紊的从一辆停稳的半履带车上钻下来,统一一幅垂头丧气的面容。
“啊,我认识他。”卡尔先开腔了,“之前在阵地上,和我们分开的弗雷格中士,他的手下……”
“就是头儿和帕特弄瞎那只鸟儿的地方?”汤米的脑子灵光点了。
……
“你的长官呢?!孩子?”乔纳森起身大喊,朝那人走去。
“中士,他……”他立定在了中士的身前,看得出来,这个士兵眼圈有点红。
士兵没有接着回答他,放在胸前的拳头开始摩擦起来,掌心间发出了金属的咯吱声。
紧接着,一块原本应该挂在某个士兵身上的金属身份牌,不小心从里面掉下来了,落到了地上。
“哎?”乔纳森还没反应过来,士兵猛地扑下去,把牌子捡了起来。
“咳……中士……”后面那些跟着他的人慢慢聚拢,“我们两个班还是各管各的吧……哦,你的一个小兄弟在后面……”
……
说着,他往后撇了撇脑袋,末尾那里,一个面熟的士兵映入中士的眼睛。他身上背着好几条步枪,一脸的阴沉和咬牙切齿,身体一颤又一颤,手里好像还攥着什么。
“喂!”中士率先走到了他面前,把一只手撂到他肩上,轻声细语地问候着,“你还好吗?孩子?”
“中士……”士兵抬起头来,那泛红的眼睛并没有布满懦弱的悲伤,更像是呼出不能的复仇怒火。
“史密斯……米勒……他们都……”士兵一边说,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搅动着。
乔纳森叹了口气,看了看士兵紧攥的拳头,伸出来自己的一只手,递到他胸口朝下点的水平位置。
士兵紧闭上双眼,把攥拳的右手举起来,大叫一声,狠狠地拍到了中士摊开的手掌心上。除了士兵口中那忿忿不平的气喘,地上,还传来了几声金属的碰撞声。
乔纳森很清楚落到地上的是什么,和士兵拍到了自己掌心中的东西一样——那一小片一小片带血的金属小牌,上面,刻着自己部下的名字。
中士叹了口气,拍了拍士兵的肩膀,揽着他,往营地里面走去。卡尔、汤米,和周围目睹这一切的众人一起,目送两人离开。
比尔同时也已经捡完了地上的身份牌,拔腿赶着去追中士了。
“嘛?”汤米撇了撇嘴,看着中士离去的身影,“又是这狗屎的一天吗?”
再一看卡尔,他把嘴里那根烧了半截的烟拿出来,右手的拇指尖和食指尖,如钳子般夹着这抱着烟草的纸烟卷。
嗓子里咔了一声,烟卷就在卡尔的指间,被断成了两截,带着飘散的火星子,落到了地上。
他低头去看自己左手手臂上的师徽,一个红色的阿拉伯数字“1”——确切的说应该是血红色。像一只丑陋的蜘蛛般,扒在他的手臂一侧。
……
“哼……”牙缝间挤出了他的一句话。
“天杀的‘the Bloody First’……”
【作者注:美国陆军第一步兵师的外号叫大红一师,英文是the Big Red One。但二战期间该师的伤亡率常年飚高,因此被冠以了另一个外号:the Bloody First,即“血腥一号” 。其实the Big Red One有时也会被戏称为the Big Dead One(死亡一号),除了将这残酷的现实表现的更加露骨外,dead(死亡)和red(红色)读音也的确比较相近】
……
……
嗯,这就是几个小时前的事情经过,现在,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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