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永生的话都没说完，电话就挂了。

    

    *

    

    警局。

    

    姜永生上午来的时候，警局里的人看他一身保安制服，并没有多看一眼。

    

    等他晚上再来的时候，感觉要被几道炙热视线盯穿。

    

    姜永生从不会觉得穿个保安制服丢脸，毕竟警服也不是没穿过。

    

    因为一身衣服就要被嘲笑，那一定是嘲笑别人的人问题更大。

    

    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那浑厚有力的嗓音：“郭辉！行动不上报就算了，还大马路上直接开枪，你这个队长还想不想当了！”

    

    “是，局长，我知道错了！”

    

    郭辉还是一如既往地道歉飞快。

    

    姜永生被这个情形整得不知道该不该进，指尖挠了挠额头，直到门从里面打开。

    

    郭辉扯着嗓子喊：“局长，姜永生来了。”

    

    “！！！”挨批凭什么拉上我，姜永生轻咳了两声，原本觉得再怎样也怪不到他一个保安身上，直到看到局长的脸，嘴角一抽又一抽：“老......老师！”

    

    “姜永生啊姜永生，三请四请都请不来，你现在的架子还挺大。”

    

    说话的人叫江启文，标准的国字脸，让人肃穆起敬。

    

    他是姜永生和郭辉上警校时的老师。

    

    手段毒辣，狠起来连自己的脸也照样抽。

    

    也因此，江启文成为那一届学生的噩梦。

    

    “江老师，我没有架子，我现在就是一个臭保安。”姜永生试图用自己的职位逃脱老师的追责。

    

    殊不知，江启文喝了一口茶，‘砰’地重放在桌上，“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不挨批？”

    

    “难道保安也归您管？”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姜永生愣在门口不进去，郭辉看出了他僵硬的脸下有多抵触，于是，直接把人拽进来。

    

    好兄弟，挨批就一起。

    

    “.......”

    

    “你是我的学生，就归我管！”

    

    江启文背着手，眉心的沟壑颇深，那双威慑力的双眸，让人无法直视。

    

    姜永生和郭辉站得笔直，视线空洞且笔直地看着老师身后的墙。

    

    主打的就是‘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现在知道怕了。”江启文鼻子哼了一声，看向姜永生，音量拔高：“一个跳车！一打四！好本事，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姜永生咽了咽口水，这该死的压迫感：“对不起老师，我下次不敢了！”

    

    “我让你说话了吗！！”

    

    郭辉刚才挨了好一顿批，这会终于轮到姜永生，火力分散之后的窃喜，没人能懂。

    

    他嘴角憋着笑，但还是发出一点‘滋滋’的漏气声。

    

    江启文的锐利视线像利刃般投射过去：“还笑！”

    

    “你们俩，一个跳车，一个当街开枪，真把自己当超人！”

    

    “是超人，穿个红裤衩，怎么不去飞！”

    

    姜永生两眼一闭就好像看到郭辉穿着个红裤衩在天上飞，强忍着，不敢笑出声。

    

    郭辉顶风作案：“老师，姜永生现在仗着自己不是警察，无视法条法规，我觉得您应该好好惩罚一下他。”

    

    “.......”我只是个保安，好嘛？快放我走吧，明天还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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