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着，冰冷的眼中没有任何温情，“你会是她最好的躯壳。”

    终于，一次偶然的机遇，凌霄拔出了尘封的神剑。剑名归荧，是皓月根据记忆中的神女佩剑，耗费心血仿制而成，唯有身负神血本源者方能拔出。

    剎那间，光华冲霄，震惊四野。

    一切水到渠成。

    凌霄被接引上山，而皓月，作为宗门內修为最高深的仙尊，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凌霄的师尊。

    站在北陵仙宗高耸的山门前，皓月看着那个手持归荧剑的懵懂女孩，一步步向她走来，恭敬地行下拜师礼。

    “学生凌霄，拜见仙尊。”

    皓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着她充满生命力的身体，看着她眉心那点不自知的金色光晕。

    这具身体，很快就不再属于你了。

    她心中冰冷地想着。

    她会悉心教导她，让她变得更强，让这具容器更加完美。她会为她铺平道路，助她在修仙路上高歌猛进。

    她会拿到秘境中的神器，然后，亲手杀死这个她精心培养的女孩，用她的骨血，她的肉身，迎接归荧神女的归来。

    到那时，归荧，我们就能真正重逢了。

    至于凌霄……

    皓月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凌霄存在的意义，本就于此。能成为神女归来的容器，是她无上的荣耀。

    皓月微微颔首，接受了女孩的跪拜。

    ***

    “惊鸿师姐！清羽仙君！”琥珀人未至，声先到。

    “凌霄？琥珀？你们出来了？”惊鸿迎上前。

    琥珀冲到惊鸿面前，来不及平复呼吸，便急切地开口，“惊鸿师姐，我们在幻境裏看到了皓月仙尊的记忆。”

    惊鸿摸出一把香喷喷的瓜子，卡蹦一声磕开一枚，饶有兴致地凑近了些。

    “快跟我讲讲，皓月仙尊是不是有什麽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非常复杂，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总之她想杀了凌霄，用凌霄的肉身复活神女。”

    “啊？”惊鸿没听明白，“复活神女？凌霄不就是神女吗？”

    琥珀插嘴，“是复活上一任神女归荧。皓月仙尊爱归荧。”

    惊鸿连瓜子都顾不得磕了：“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惊鸿抓住凌霄的肩膀来回摇晃：“那你赶紧跑吧，跑的越远越好，找个皓月仙尊绝对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千万別回北陵仙宗了。”

    清羽仙君站在一旁，一直没有插话。她微微蹙眉，好像在思索什麽。

    “不，我必须回北陵仙宗。”

    “为什麽？！”惊鸿跳起来，“难道你要回去送死吗？以你现在的法力，怎麽跟她斗？”

    “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跑。天下虽大，但若一位渡劫期仙尊铁了心要找我，又能躲到哪裏去？更何况，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凌霄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而且，她现在还需要我。在找到神器之前，她绝不会轻易动我。现在逃跑，反而打草惊蛇了。”

    “那你的意思是？”

    “回去，装作什麽都不知道，一切如常。然后，和她一起，进入混元秘境。”

    “你要进秘境？！”惊鸿失声惊呼，“那岂不是自投罗网？秘境之中，生死各安天命，她若在那裏动手，谁也救不了你！”

    就在惊鸿还想再劝时，一直沉默旁观的清羽仙君忽然开口，“我记得，皓月曾在百年前的仙门大比上，贏得了凝魂盏。”

    “是，”凌霄点头，“幻境中看得很清楚。”

    清羽仙君淡淡道：“她贏了，拿到了凝魂盏。但据说，就在悬空山的洞府內，她不知为何，竟亲手将那盏费尽心力得来的凝魂盏摔碎了。”

    凌霄答道：“对，那盏灯没能凝聚到神女归荧的魂魄。”

    清羽仙君说道：“归荧虽说是神女，但实际上并不是神，只是一个拥有神明力量的人，距离成神还有一步之遥。那场魔气浩劫席卷天地，她为了护佑苍生，以身殉道。她的功绩被万民传颂，人们感念其恩德，自发建起一座座神女庙，塑起她的金身，奉上香火信仰。”

    凌霄和琥珀一起点点头。

    “众生相信她是救苦救难慈悲为怀的神明，于是，信仰便真的催生出了一位对应的神明。自此，归荧才算证道成神，受天地认可，享人间香火。所以，并不是凝魂盏无用，而是归荧已经以神的身份复活了。”

    惊鸿恍然大悟，总结道：“所以，皓月仙尊折腾了半天，其实她要复活的那个人，早就活过来了？而且就在那些神女庙裏？”

    “我有一个问题，”琥珀举手，“皓月仙尊剥离了妖魂，又吸收了魔气。她现在，好像是魔哎。”

    惊鸿又开始磕她的瓜子，“神和魔，更好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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