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结晶化高层’?”沈星远皱眉,“是天之帝国的人?”
“是。”
灵龙帝国现在的掌权者,本身就是因为感染结晶病之后被踢出来的贵族,与天之帝国同一来源。
他们大部分人在奥德拉姆的诅中感染了结晶病,原本就要结晶化死去。
结果因为奥德拉姆残骸大爆炸的波光影响,进化为abo人类。
却因为结晶化程度不够深,导致光波影响不大,从而成为了半结晶化的人类。
她们却没完全变成怪物,却也不是人。
靠着残存的理智,控制了灵龙帝国,成了天之帝国的‘黑手套’。
那些基因实验的数据,最后都会传回王室,用来开发能让贵族“增强精神力”抵抗奥德拉姆能源的药剂。
她顿了顿,重复着秋月当时说的话,声音裏满是难以置信:“‘星神教是‘神’,灵龙帝国的怪物是‘魔鬼’,而我们这些普通人,就是被献祭给魔鬼的祭品。”
“是神,创造了魔鬼。”
沈星远继承了克拉肯的记忆,当然知道灵天帝国向来不干人事。
只是没想到这个帝国的腐朽,比她想象的还要彻底。
薄轻羽那时候是不太相信秋月的话。
谁不知道两大帝国为了能源和证明自己的血统纯正,打得你死我活。
现在说两大帝国互相照应,彼此勾结,那麽死在战争裏的士兵算什麽?
算他们倒霉,活该是炮灰吗?
薄轻羽觉得秋月是被关疯了,编造这麽离谱的故事。
秋月此行,本来是为了潜伏进灵龙帝国,想救出被送去实验的Omega,结果还没有抵达实验室,就被薄轻羽救了。
在秋月的恳求下,薄轻羽驾驶着修复好的掠夺舰,跟着她去了最近的一座秘密实验室。
那是一颗废弃行星的地下基地,入口隐藏在陨石坑的阴影裏,像一张张开的巨口。
实验室舱门滑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刺鼻消毒水和浓重铁锈味的恶臭扑面而来,薄轻羽的胃部猛地一阵抽搐。
视线所及,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这不是她认知中的任何实验室。
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嵌着一排排透明的圆柱形培养舱,如同某种扭曲的子宫,浸泡在幽绿色的营养液中。
有的顶着一张人类少女苍白的面孔,眼眶空洞,太阳xue两侧却延伸出布满神经节的昆虫触角,背后是半透明的、脉动着血管的虫翼。
有的依稀能辨出人类的四肢轮廓,但躯干已被狰狞的暗紫色外骨骼完全覆盖,腹部连接着数根蠕动的营养管,像被强行嫁接的寄生体。
还有一个,上半身几乎完好,下半身却融合了多节昆虫腹肢,在粘稠的液体中无意识地蜷缩,伸展……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眼,就让薄轻羽浑身战栗。
胃裏翻江倒海,薄轻羽几乎要吐出来了。
薄轻羽的目光无法控制地投向更深处,那些用强化玻璃隔开的小隔间。
每一个隔间裏,都禁锢着一个Omega。
她看见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腹部不自然地高高隆起,几乎要将单薄的衣物撑破。
那Omega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两颗熄灭的恒星,只有在视线与薄轻羽短暂交汇的剎那,两行浑浊的泪水才无声滑落。
另一个隔间裏,刚刚经歷生产的Omega,怀裏紧紧抱着一个新生儿。
那婴儿浑身沾满黏液,一只手臂竟是缩小版的闪着幽光的虫族螯钳。
然而,当小烬好奇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时,那畸形的婴儿竟发出了猫崽般的微弱哭声。
一股清晰的精神力波动弥漫开来,充满了原始的委屈和寻求安抚的渴望。
胃裏的翻江倒海再也无法抑制,薄轻羽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她的喉咙。
她几乎站立不稳,怀中的小烬似乎被这恐怖的环境和母亲的痛苦所感染,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孩子的哭声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激活了这片死寂之地。
周围培养舱裏的那些“怪物”仿佛受到了共鸣,开始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呜咽,整个实验室都在这种诡异的精神力共振中微微震动。
秋月站在她身旁,看着如同炼狱一般的四周,语眼神悲悯:“你看,连懵懂的孩子都能感知到这违背人伦的罪恶。”
她转过头,看向薄轻羽,语气裏带着坚定的鼓动:“薄小姐。”
“你能独自驾驶飞船,带着一个那麽小的孩子,能够来到边境线,并且降伏那麽多虫族基因融合者,想来一定是大贵族出身。”
“我知道你想逃离帝国,可看着这些眼睛,你还能心无牵挂的离开吗?”
薄轻羽知道,她不能,也绝对走不了了。
因为那天,她忽然想到死去的沈星远。
那个单纯到极致的alpha,曾在她耳畔说过,“我的能力,就是让我去保护比我弱小的人。”
“我是战士,所以我要保护好我的家园。”
可是沈星远,你看看,你保护的究竟是什麽?
这样的家园,配得上你的牺牲,你得奉献吗?
泪水从薄轻羽眼裏滚滚滑落,她拥着怀抱裏放生哭泣的孩子,心裏升起了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她要回去。
回到帝都星,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付出代价。
为了沈星远。
更为了无数死在“收复战争”的人民。
作者有话说:为了让这个世界配得上你。
我决定再努力一下。
再努力一下。[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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