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薄轻羽顿了顿,放缓了声音道:“此人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品行卑劣,惯会利用身份和教义,引诱涉世未深的年轻Omega……”
“甚至有人因他身败名裂,香消玉殒。”
“只是他颇得已故皇太女一脉的青睐,每次都能仗着权势庇护,安然脱身,反而步步高升,到了如今的位置。”
沈星远听到这裏,眉头紧皱,神情立刻变得严肃,猩红的眼眸中戾气一闪而逝:“是个烂人,我今晚去杀了他。”
薄轻羽将手帕塞回她的口袋,语气无奈又纵容:“孩子还在呢,別整天只想着打打杀杀的。”
听到“孩子”两个字,忙着啃糖的小烬抬头,脸上写满了懵懂:“沙沙?”
“什麽沙沙糖?好吃吗?”
薄轻羽:……
她伸手拍了拍女儿黑漆漆的脑袋,哄道:“有好吃的会给你的,先把糖吃完再说。”
“哦,好吧。”
小烬低头继续啃糖去了。
薄轻羽抬眸,视线穿过人群,望向远处那被众人簇拥,笑容温和仿佛悲悯世人的圣子,语气冰寒而篤定:“反正这种人间败类,多行不义,自有天收,用不着你操心的。”
“哦,好吧。”
沈星远三两下吃完薄轻羽递过来的甜点,没再说话。
只是目光再次看向洛河时,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审视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杀意深藏,与看死人无异。
她们母女二人一顿吃吃喝喝,时间指向晚上八点。
宴会厅的灯光微微调节,氛围变得更加正式。
当八点的钟声响起时,朱雀侯爵陆明远与夫人李未央,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陆拾月走了进来。
陆拾月穿着一身华美的白色礼服,试图重现他平日的光彩,然而医疗舱也未能完全抹去他遭受的创伤。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缺乏血色,眼神怯懦游移,带着惊弓之鸟般的脆弱,步履间甚至有些虚浮,全靠父母支撑。
这副大病初愈,我见犹怜的姿态,与他平日裏矫揉造作的明媚形成了鲜明对比,引来了不少或同情或看戏的目光。
在她们踏入会场之后,宴会的高潮终于到来。
沈清澄拍了拍手,悠扬的交响乐戛然而止,随即换上了一首庄重而喜庆的乐曲。
场景在变化,一座小型礼台在音乐声中不断隆起,出现在舞池中央。
她简洁地发表了两句言论,就宣布订婚仪式正式开始。
伴随着恢宏圣洁的交响乐响起,沈飞翼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机械地牵起陆拾月冰凉且微微颤抖 的手。
两人在双方长辈的见证之下,穿过人群,来到星神教大主教面前站定。
角落裏,沈星远和小烬还在忙着吃吃喝喝。听到交响乐改变之时,她抽空抬眸,朝人群最中央看去。
只见大主教手持圣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位新人,庄严肃穆地开口:“以亘古星辉之名,以无上之主之名,以十二圣子之光见证……今日,二位在此缔结神圣婚约,结为未婚夫妻。愿星神指引你们前路,愿你们的结合如星辰般永恒……”
她的声音在壮阔的宴会厅回荡,沈星远收回视线,垂眸看向身旁的薄轻羽。
女人依稀米白色的露脸晚礼服,银发蓝眸,在璀璨的灯光照耀下,每一寸肌肤都莹白如雪,看得alpha口干舌燥,全身都火热起来。
“薄小姐……”
沈星远开口,声音裏带着热切的期盼:“我们……是不是还没有举办结婚典礼啊?”
薄轻羽抬眸扫了她一眼,淡淡的,没有说话。
远处,见证环节结束,按照仪式流程,沈飞翼微微倾身,在陆拾月苍白的面颊上印下了一个冰冷而短暂的吻,众人开始欢呼。
明明是身处在人群之中,沈星远却觉得一切的一切,都那麽的遥远。
唯一能占据她视线的,只有眼前的薄轻羽。
她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单手握住她的肩膀,眼神急切地望着她,带着不能说的渴望:“薄小姐……”
“我……”
“我记得你说过……”
“当我回来……我们就结……结结婚……结婚的……”
一句话,被alpha说得磕磕绊绊。
薄轻羽抬眸,看着沈星远通红的面颊,滴血的耳垂,以及眼中热烈的期盼……久违地生出一种酸涩的情绪。
这个人……是真真切切地回到她身边了。
就在她眼前,在近在咫尺。
在远处,皇太孙天之柳适时上前,笑容满面地高声宣布:“恭喜这对新人!愿星神赐福!”
她话音落下,激昂欢快的舞曲骤然响起,如同吹响了庆典的号角。
“现在我宣布,欢庆的舞会,正式开始!”
柔和的圆舞曲,如同月光倾泻而下,漫过了热闹的人群,漫过了alpha那一头璀璨的银发,漫过了薄轻羽冰蓝色的眼眸……
所有的一切都汹汹而来,却又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薄轻羽什麽都听不到了,在这一刻,她心裏眼裏,就只有一个人。
她往前迈了一步,手掌抚在沈星远的胸口,然后一步步往上……
如藤蔓一般绕过她的肩头,缠绕上她的脖颈,压在她的后颈上……
她稍稍一用力,沈星远的头就低了下来。
两人凝望着彼此的眼睛,呼吸相近,能清晰地嗅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对视片刻之后,薄轻羽踮起脚尖,吻上了沈星远的唇……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妈咪……”
薄轻羽的动作一下就顿住了,她僵硬地扭头,一寸一寸看向身侧,却见小烬窝在沈星远怀裏,两手捧着啃到一半的葡萄蛋挞,啃得满嘴都是蛋液,脏兮兮地看着她:“大人不能随便在外面亲亲。”
小孩目光认真,甚至透着一股奇异的滑稽“你们要亲亲,得到床上去。”
薄轻羽:……
薄轻羽伸手拿出沈星远胸前的手帕,稍微提高了音量:“沈既白!”
“我有没有说过,吃东西不允许弄脏衣服。”
“你看看你弄得,流浪狗都没有你埋汰!”
薄轻羽承认,她的确有些恼羞成怒了。以至于在给小烬擦脸蛋的时候,她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小烬疼得呜哇乱叫:“妈咪……你不能这麽擦……啊,我的脸蛋是奶皮子,你这麽擦我会破的……”
“啊,我的脸皮子要破啦……破啦……”
薄轻羽气得耳朵都红了,口中还狡辩道:“你少来,我根本没有用多少力气……”
“你是不是牙齿漏风啊,怎麽吃个东西,能漏得衣服上全部都是……”
沈星远看着眼前的薄轻羽气势汹汹给孩子收拾残局的模样,脑海裏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一个画面。
似乎在很多年前,也有人为她这麽做过。
是妈妈?
还是孤儿院的院长?
算了,想不起来了。
她的记忆被污染了很多,事到如今,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还是虫王克拉肯了。
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
沈星远笑了一下,握住了薄轻羽的手。薄轻羽抬眸,只见alpha对自己弯着眉眼,轻声笑道:“薄小姐,我来吧。”
让我来吧。
所有的一切,从今往后,我都将与你一同背负。
作者有话说:[吃瓜]
小烬啊,不要当电灯泡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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