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愈发冷冽,借力再次向蛇谷冲去。
他左右各执一把手术刀,使了十成十的力气,谁知那股力量再次将他击了出去。
李淮准眼睁睁看着蛇群啃咬棺椁中的楚域,却束手无策,脸色愈发难看,对系统道:“想个办法,不能让他死。”
【老板,我无法干预。】
“为什麽?”
【十三号寝室中,有人比你的权限更高。】
“谁?楚域吗?”李淮准话出口,才意识到不对劲。
《不死鸟》副本中,是因为楚域利用“传送门”开启了寝室,所以宿舍楼才默认他的权限最高。
但《暮山景区》是正常寝室,按理来说,宿舍管理员才是拥有最高权限的人。
究竟是哪裏出了问题?
【老板,具体原因还在排查中,等有结果,马上通知您。】
等它查清楚,楚域早就凉透了。
如今“死亡重置”已经不管用了,如果死了,就真的死了。
李淮准开始清晰的意识到,楚域或许会离开他,心中愈发焦急。
就在这时,蛇坑中再次发出异响。
只见蛇群散去,大敞的棺椁內,蛇毒已经蔓延至楚域全身,胸口那枚两瓣花由红转黑,直至完全凋零。
很显然,祭品仪式即将结束。
李淮准当即睁大了眼,神情间的急切袒露无疑,不管不顾的纵身跃下。
那股未知的力量,依旧在阻扰他,一次又一次将他击飞。
李淮准越是用力,反弹的力道便越大,直至摔得浑身是伤。
金翅大鹏急得盘旋不止,想要阻拦他。
李淮准却恍若未觉一般,只是不断地想要冲开面前这道力量,将棺木中的人救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如此在意楚域,明明他只是一个NPC而已,但一想到如果他死了,自己又要一个人独自活在永无止境的宿舍楼裏,那种孤寂感便让他无法忍受。
长久以来,他以为与他相处、产生羁绊,只是为了最后让他杀了自己。
却没有意识到,与他相处的日子裏,有些东西早已发生了改变。
或许,更久以前就已经改变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李淮准一直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但此时此刻,当他知道楚域即将死去时,心中的闷痛感却在告诉他——
不对。
不是这样的。
他对这个世界仍有留恋。
他希望这个人可以永远陪伴他。
或许,他曾经写过很多个“楚域”,可唯独这一个独一无二。
如果没有了,便再也不会有了。
李淮准意识到这一点后,愈发疯狂的挥刃击向蛇坑,汗水夹杂着血水,将他的视线染红。
恍惚之中,他好像透过时空,看到了上一次暮山景区中的楚域。
他也像自己如今这般,一遍又一遍的试图救他。
望着紧闭的棺木,希望燃起,却又不断的破灭。
原来,被留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李淮准抬眸看着楚域被蛇毒侵蚀,了无生机的躺在棺木中,微微攥紧了双手。
就在这时,蛇谷中传来巨大的炸响。
只见棺木突然碎裂,燃起熊熊烈火,四散的木片划过离去的蛇群,将那些五彩毒蛇尽数化成了焦灰。
下一秒,一直在空中盘绕着的送葬队,尽数飘了下来。
原本闭目躺着的楚域,缓缓睁开了眼,那些抬棺人便匍匐在地,虔诚的朝他跪拜。
李淮准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睁大了双眸。
怎麽回事……
楚域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就看到一群抬棺人围着他,吓得差点一个激灵又晕过去。
他隐隐觉得胸口有些幻痛,不由摸了摸,却发现“两瓣花”已经不见了踪影,迷蒙的神情间愈发茫然。
什麽情况?
消失了?
他再次看向抬棺人,发现他们麻木的脸上皆是臣服,如同朝圣一般。
楚域不由双眸微怔,就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传来——
【检测到宿主体內的禁制已解除,所有技能已恢复。】
【请问是否需要使用“金身重塑”?】
另一边,巨大的炸响震醒了大鹏鸟上的室友。
他看着蛇坑中无数跪拜的抬棺人,以及正中央那个被他们围着的男人,痴呆的眼中浮出狂热的欣喜,随即喃喃道:“终于炼成了,世界上最厉害的蛊。”
站在外侧的李淮准,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句话,抬眸瞥向室友。
所以抬棺人口中的“最佳祭品”并不是用来活祭的供品,而是毒蛊的载体?
他们一直追着楚域不放,只是为了用他制蛊?
李淮准想到这裏,抬手招来金翅大鹏后,几步跃上了鸟背,冷冷的望着对方。
“这件事情跟你有关,”他神色沉沉,眼中染着一抹不善,“你一直在跟我们装疯?”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