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迄今为止，教国并没有公布他的画像，他也从未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所以，并没有人认识他。

    “不认识。”楚域如实道。

    “那你们怎麽知道我就是伽德利亚？”

    “因为你太反常了。”

    “反常？”

    “本次参加宴席的人，都是受‘商会’邀请，或多或少跟科学家工会有些交情。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工会主席身上，只有你，非但不在意他，还飞速离开了宴会厅。”楚域说到这裏顿了顿，“通常，只有凶手才会逃离案发现场。”

    伽德利亚不以为然道：“我是侍从，又不是受邀宾客。主席身亡这麽大的事，我当然要去通知会长了。”

    “可你走的这条路，直通府邸大门。假如你真要找会长的话，应该去他的书房、卧室，甚至是宴会厅。而且没记错的话，在你离开前，已经有人去通知他了。”

    “如果会长还没回来呢？出门通知也合理吧？”

    “今天的宴席是他举办的，而且宴席已经开始了。商人最重视的就是守时，缺席到现在，实在不符合‘商会’会长的格调。最重要的是，你提出的假设一开始就错了。”

    “什麽意思？”

    “你只是侍从，在这样级別森严的府邸內，你暂时无法接触会长。通俗点说，通知他的这种工作，不会派发给你。”

    “但那也只能证明我是凶手，你们还是无法确定我就是伽德利亚。”

    “确实无法确定，我也只是猜测。”楚域平淡的回答，“不过，你的反应恰好证实了猜测。”

    听到这句话，伽德利亚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脸上露出些许表情，向他们摊牌：“恭喜你们找到我了，我可以如实回答你们的问题。教皇和主席确实都是我杀的，证据的话，就是这把枪。”

    他说着交出了“phoenix”，承认的格外干脆。

    由于他过于坦诚，李淮准脸上浮起几分兴致：“杀他们的理由呢？”

    “那得下次你们找到我时，才能告诉你们了。”

    话音落下，回廊內突然爆开一阵烟幕。

    楚域眼疾手快的截断了他的去路，枪声随之在耳侧响起。

    还有另一把枪？

    周围白烟滚滚，视线干扰严重，根本避无可避。楚域尽量躲开要害，准备硬挨一枪，面前忽然寒光一闪，就听到弹头与手术刀的撞击声接踵而至，似乎是李淮准替他拦了一枪。

    继而，黑市医生略带懒散的声音传来：“小心点，別拖累我。”

    “嗯，”楚域应了一声，“下次想救我可以直说。”

    李淮准：“……”

    这头，伽德利亚已经销声匿跡。

    他正准备借着烟雾逃之夭夭，颈间却再次一凉，继而散漫的声音轻飘飘传来：“找到你了，回答问题吧。“

    伽德利亚：“……”

    就在这时，回廊內忽然响起警报声——

    【现有两名流浪者闯入“独立者商会”会长府邸，雇佣兵正在追捕他们。】

    【抓捕后会立即驱逐，请各位宾客不必惊慌。】

    流浪者？

    伽德利亚看向他们的样貌，找到了自己脱身的机会：“两位，没想到你们自身难保。不如各退一步怎麽样，我不告发你们，你们让我离开？”

    “我们只是没有居住证，而你可是杀了人的。”楚域提醒他，谁告发谁还不一定。

    另一边，李淮准笑眯眯的看着他，也十分干脆的拒绝：“不行哦，还没回答问题呢。”

    谈判破裂，伽德利亚只好鱼死网破，又朝天开了一枪。他鸣枪示警，回廊內浓雾渐散，只有枪响声久久回荡：“等雇佣兵来了，就热闹了。”

    “他们没机会。”

    伽德利亚尚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麽意思，李淮准已经勾住他的脖子，带着他从窗户一跃而下，翻身跳入下层房间內。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差点没把他勒断气。

    伽德利亚猛咳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望着面前两个身形高大的中年人，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想问什麽就问……”

    他话到一半，却脸色骤变，不知看到了什麽，拽住了楚域：“你怎麽会有这个？”

    方才的一番打斗，使得楚域怀裏的东西露了出来。

    正是一张白色卡纸，是他从档案馆內，重新拿回来的《禁忌法典》。

    对方见他不做声，继续追问：“你怎麽会有《禁忌法典》？”

    楚域原本不想回答，听到这句话后，眸色沉了沉：“你知道这是《禁忌法典》？”

    依照之前收集到的情报，教国在教皇死后，遗失了一册法典，被怀疑是伽德利亚拿走的。但后来的事实证明，教皇手中的那册法典是假的，真正的法典一直被存放在暗之档案馆內。

    但如今，伽德利亚的反应却意味着他见过真法典。

    他为什麽会见过？

    又是什麽时候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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