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嘀咕,“江总怎麽会回答这种问题?”
声波末端,谢今昭坐姿笔挺,周身僵直,唯有手指紧捏酒杯,骨节突出。
她凝着对方,只见江澈透着些许笑意,陷入回忆中神态带着朦胧的温柔,冷淡的声线似乎都染上温度。
在各形各色的视线注视下,江澈手指稍一用力,纸牌在她指尖转了一圈,翻向自己。
“一月三日。”她说。
谢今昭呼吸一紧,想不明白,这是她们初遇的日子,和接吻有什麽关系。
那端江澈慢条斯理地继续道,“那天是我们初遇三年的日子,时间比较特殊。”
三年的冬天……
谢今昭猛地想到了什麽,一丝不自然的红痕登上耳尖。
这个人。
不明经过的众人感慨着纪念意味,满是懂了的“哦”着。
谢今昭扯了扯嘴角,保持微笑。
纸牌又转了几轮,依旧远离谢今昭。
陈行再度搁下酒杯,装都不装地摆出一套花切动作,在连连称赞中任性发牌。
国王牌不出意外地到了谢今昭手中。
谢今昭笑了下,联想前几个人“挑人当钢管,跳钢管舞”“找人表白”“发红包”等行径,她认怂地果断选择真心话。
怂怂的,很安心。
她一一摸过纸牌,郑重地像在求一支上上签。
指尖轻捏,抽出。
“……”
“什麽啊?”薄余馥凑过去看,转瞬失望地撤走视线,“没意思。”
“啊?写的什麽?”不明真相的同事们询问。
谢今昭将卡片转向外侧。
“你喜欢的人是谁?”
没有人把这个问题当回事,不在意地吃吃喝喝,等待下一轮。
包厢內一片安静。
漫长静寂中,大家后知后觉,是不是安静过头了?怎麽还没回答?
一群人迷茫看向事件中心的两位,谢今昭垂眸,浓密的睫毛挡住眼底情绪,另一边江澈直直望着她,同样默不作声。
谢今昭捏的纸牌出了皱褶,心口也一同留了折痕。
良久,她抿了下唇,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我认罚,喝酒。”
倒入杯中多时的酒终于派上用场,谢今昭一饮而尽,而后又倒了一杯,喝完,再一杯。
三杯酒饮下,微凉的冷意滑进胃中,心跳加快,谢今昭撩眼,睨向对角。
江澈的目光比酒还凉,刺得谢今昭眨了下眼。
死寂的气氛裏,江澈起身,“有事,出去一趟。”
她缓缓出门离开,谢今昭闭了闭眼,自顾自地继续倒酒喝掉。
薄余馥皱眉,“昭昭,你为什麽不说啊?”
为什麽……
“我也出去一下。”谢今昭没回答,跟在江澈身后走了出去。
狭长的走廊顶棚外,从明媚阳光转到了夕阳,染得谢今昭浅蓝色的衬衫沾了红。
她左右看看,没见到人,干脆朝楼梯走去。
楼梯口,江澈斜倚护栏上,伴着谢今昭的脚步声,她抬头瞥过一眼。
平静的眼裏不带情愫,却添了受伤意味。
谢今昭心底一紧,朝她走去,和她在同一层台阶上站定,“江澈,对不起。”
江澈那双眼古井无波,并不搭话。
谢今昭继续道,“我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所以这个过程中伤害到你,我很抱歉。”
走廊风铃摇晃,清脆的碰撞却听出了刺耳的声响。
江澈嗤笑。
是啊,谢今昭早就说了不太恋爱,反倒是她认不清。
江澈上前一步,狭窄的楼梯上两人距离瞬时拉近。
她们站于旋转楼梯中间,向上转过一圈是私密的包厢,向下转过一圈是满座的大厅。
空旷却无人的一隅,她们近得能感受彼此的温度。
“是我冒犯了。”江澈冷言,“该说对不起的也是我,对你隐瞒了身份。”
她嘆了口气,尾音因呼吸不稳而颤抖,“谢今昭,我不需要你的钱,现在,你要和我了断吗?”
江澈挺拔而立,全身陷于冰冻之中,快要窒息。
“……”
火把来得比想象中快了许多。
她听见谢今昭说,“不要。”
轻飘飘的吻落在她的嘴角,带着果酒的清甜气味,满是安抚。
江澈凝眉,依旧没有动作。
一吻匆忙。
谢今昭后退,靠回扶手,给出对她最好的答案,“与你身份无关。”
血液再度周转,温度从心口蔓延全身。
江澈舒了口气,扶着护栏站稳。
眼见江澈有明显好转,谢今昭说,“我先回去了。”
她走了几步,转身不见江澈身影,索性独自开了包厢。
同一时间 ,音响裏钢琴声乍现。
谢今昭猛地看向音乐室。
作者有话说: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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