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一只麻雀扇动着翅膀，从她眼前低低掠过。明明是一晃而过，但在姜玥眼裏，仿佛被按了慢倍速，有那麽一瞬间似乎看见它翅膀上沾着的一粒白米粒。
……
男人高举着布偶的手迟迟没有放下。
他像是被定格在月光下。
“浩哥？咋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男人像座雕像一样，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
路灯下，男人的身子没动，但他的眼珠还在滴溜溜乱转。
他很想动，可身体却像被人施了魔咒一样，动弹不得。
额头冷汗直冒，他想开口说话可嘴唇动不了一点。
“浩哥？”
见他突然静默，看着极为反常的样子，矮个男人放松警惕，松了姜玥的手腕，狐疑地上前。
姜玥见状立刻从男人胳膊底下钻出去，掂脚迅速将楚楚从男人手裏抱走，用尽力气奔着巷子口冲。
直到姜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口，叫浩子的男人才垂下手，一脸见鬼的表情。
他转了转脖子，动了动胳膊，又在原地跳了两下。
矮个男人见状，忙唤他：“浩哥，你没事吧！”
叫浩哥的男人摇头，擦了擦脸上脖子上的冷汗，一脚踢开地上的手环：“艹！见鬼了今天！”
两人转身就走，只是走了没几步路，忽然背后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
穿着吊带黑裙、露出底下一双白皙细长的腿的红发女人，站在路灯下，她脸带笑容，看着妩媚至极。
“就这麽走了？”那女人说着走近，两个男人才发现这女人长得不是一般带劲，“呦，美女——”
叫浩哥的男人上前，一手搭在她肩上，笑说：“美女，去喝——”
话没说完，脸色瞬间白了下去，女人一脚踢在他下面，快准狠，比刚刚那个女孩还要大力，男人直接倒地。
「警报警报，检测到当前行为违反——」
右手上的手环开始发出警报声，离萍皱了皱眉，抬手解开手环丢在一边。
被她丢一边的墨绿色手环甩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滚到不远处，和楚盈的鹅黄色手环挨在一起。
“靠北！什麽垃圾！今天就是记大过，也得狠狠收拾你们！”
昏暗的巷子裏响起此起彼伏的求救声。
……
等把这两人教训一顿，离萍才嫌弃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去捡手环。
等离萍走后，巷子最深处，深绿色垃圾桶后面走出一个面带刀疤的男人。
清凌凌的月光中，他看上去有些兴奋，嘴角的笑容就没断过。
……
姜玥抱走楚楚刚回到诊所，离萍后脚赶了过来。彼时，姜玥正给楚楚的脸上消毒。
看见离萍，姜玥不好意思地垂下眸，不去看她。
“楚楚给我，我带她去医院。”离萍走过来，冷着一张脸不容分说。
姜玥：“我就是医生。”
离萍这会还在生她气，说话语气有些微冲：“知道！”
去抱垫子上的楚楚，“你看不好她。”
姜玥：“……”
抱着楚楚走出店裏，上了路边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姜玥在离萍出去的时候，跟了出去，直到离萍的车彻底在眼前消失，姜玥还站在路灯下，等了不知道多久。
……
楚盈还没醒，感觉手臂麻麻的，睁开眼睛一看，离萍趴在她未输液的那条胳膊上睡着了。
“离萍。”楚盈动了动胳膊，离萍打着哈欠从她胳膊上抬头，“醒了啊。”
楚盈“嗯”了一声，正想问姜玥呢，就听离萍说：“姜玥没事在家，那两个人类送警局去了。”
楚盈嗯了一声，刚想问她有没有找到自己手环，视线一瞥，看到手环在自己手腕上戴着。
离萍见她第一时间看手环，估计是要打给姜玥的，又想到就是姜玥害楚盈被抓的，说话语气不免冷了些：“打给姜玥？”
楚盈没察觉到她语气变换，低头已经给姜玥打去了电话。
几乎是电话一打，对方就接了。
“喂？嗯……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放心，我也在这，没事的……早点休息，晚安。”
挂了电话，楚盈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离萍看着她头顶的输液瓶：“等你挂完这点药，我再走。”
第二天早上，姜玥站在楚盈家门口，扭捏了半天才敢敲门。
虽然楚盈昨晚在电话裏说楚楚没事，可她还是不放心。
姜玥敲了好几下，裏面才传来脚步声。
门打开，姜玥看着来人，简直被吓了一跳。
“楚盈，你脸怎麽了？”
楚盈碰了碰脸上的伤口，很轻地笑：“没事，不小心被刀子划了一下。”
楚盈的脸白皙细腻，让她脸上深红的划痕非常显眼。
姜玥走进来，忍不住频频看向她的脸：“不会留疤吧……”
女孩子最爱美了，特別是楚盈这样漂亮的女生。知道自己破了相的那一刻，该有多难过。
楚盈当时肯定很疼吧，想到这，看向楚盈的目光，温柔又疼惜：“现在还疼吗？”
楚盈被她这眼神击中，本来想安慰她，说不疼的，话都嘴边，忽然转了方向。
“姜玥，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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