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
又是一声怒吼,还伴随着咳嗽的声音。
“主家接纳了你,让你能来中心区上学,没想到你居心不良,把你二叔都送进了监狱!”
“多行不义必自毙。二叔要是没有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自然也不会被审判的。”
曲云歌越听越不对劲。
闻荣耀进监狱这段剧情已经是剧情后期了,主角当时掌握了绝对大权,离发动战争只有一步之遥。
怎麽才一个星期,就快进到这儿了?!
“那你想干什麽?想弄垮闻家吗?”
闻荣勋说着,又换了一种语气,“別忘了,那个Omega的负债是主家替他还上的,就算他现在跟着你又如何?你从来就不是他真正的恩人,总有一天,他会离开的。”
“那又怎麽样?”
闻情笑了,“您似乎,并没有资格,谈论我和他的关系吧。”
“我真是小瞧了他,也小瞧了你!”
闻荣勋的拐杖拄在地上,不断发出跺地的“咚咚”声。
如果放在小说开头,这个虚伪的反派角色为了维持优雅的假象,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现在可以认定,闻情在他消失的这个星期內,已经把主家炸翻了天。
到底是因为什麽,黑化才会来得那麽快?
曲云歌百思不得其解,还想扒着门再听两句,门把手忽然被人用力摁下。
刚才还在下面吵架的闻情像是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立刻瞬移到了他眼前。
“听得很高兴?”
“……”
被当场抓包的曲云歌尴尬一笑,坐回了那张椅子上。
他其实已经知道了这段剧情的后续发展,但这些都和他没什麽关系。
当务之急是把闻情从这个狗血的剧本杀中扯出来。
“少……”
知道对面人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学弟后,曲云歌嘴裏那句“少爷”怎麽也无法完整的说出来。
因为“少爷”这个词对熟人说出来,就好像中二病晚期发作,或者是欣赏封建余孽隆重登场,会很想笑。
他在脑中把悲伤的事情全想了一遍,才压住嘴角,尽量找回之前的男佣角色。
“少爷,您到底是怎麽了?”
“我怎麽样,和你有什麽关系吗?”
闻情连眼睛都没眨,说出来的话却尽显酸味。
曲云歌非常熟悉他这套操作,特別是在两人大学同居时,他和朋友有事出门后,一旦超过十二点回来,闻情就会一个人坐在客厅裏,手机不玩,灯也不开,就这样幽幽地坐着,像是被酸梅汤泡过一样,整个人散发着“你把我丢了”的气息。
“您是我最熟悉的人,这当然和我有关系了。”
曲云歌抬头,望进他的眼睛。
闻情只感觉心脏被狠狠地扎了一下,五腹六脏都开始蔓延着这种细密的疼痛。
就是这种敷衍的话术,曲云歌骗了他一遍又一遍,甚至不愿意换一种说法来应付他。
好,很好。
闻情嘲讽一笑,“然后呢?你的下一句又是什麽?珍惜我?珍重我?还是不愿意看着我难过?”
曲云歌听明白了他的委屈,哑然失笑,“你误会了。我不是因为想说词这些来奉承你,而是因为担心你,才说这些词。”
“……”
房间內的气氛瞬间变味了。
闻情的瞳孔剧烈颤动着,曲云歌的眼神越坦荡无辜,他就越觉得这人真是会玩弄人心,能把他当狗一样溜来溜去。
他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忍不住喷薄而出的委屈。
那你为什麽……
为什麽要走?
为什麽要留下那串项鏈?
为什麽要抛弃我?
为什麽要在一个这麽圆满的生日宴会后,留给我这样一个万劫不复的噩梦?
这些话最终化为了浓重的悲凉,沉淀在了他的心底,压住了无法控制的悸动。
曲云歌见他的状态很不对劲,表情,严肃地按住了他的肩膀:“不想说我们先不说,闻情,你现在先深呼吸,保持冷静,不要让这几天经歷过的事影响你,那都是假的……”
原来真的,都是假的。
即使有了准备,亲耳听见曲云歌这样说,闻情还是感到了钝痛,心脏像是活生生被人挖去了一块,只留下了曲云歌曾经的笑容,如同镜中月水中花。
“我很好。”
他伸手,反将曲云歌按回了椅子上。
“现在闻家大权在我手裏,你不会再跑了,对吗?”
“我……”
曲云歌还想说些什麽,只见闻情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像是要把每一处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关系,你就永远的留在我身边。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你想什麽,我都能做到。你会同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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