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气定神闲地说:“除非师尊你亲手喂我吃。”
“……什麽?”月西沉惊讶。
“好嘛师尊,只要你亲手喂我,我就会吃啦!”
月西沉一头雾水地从阿银的手中接过桃花糕,看了又看。
自己吃桃花糕,和被他喂着吃,味道上有什麽不同吗?
月西沉百思不得其解。
屋子裏陷入安静,入夜后气温明明变低了,可此时此刻萦绕在月西沉与阿银之间的空气却莫名热了几分。
月西沉不动声色,阿银也不急,静静地等待着。
半晌,月西沉终于将手中的桃花糕送到阿银嘴边。
“啊……”
阿银脖子往前一伸,张开嘴。
月西沉本以为阿银会叼住桃花糕,结果阿银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阿银咬得倒是不重,他并没有感觉到疼,可是,他的手指头被阿银的舌头舔了一圈,一阵酥痒自指尖传来,月西沉顿时心慌意乱,猛地收回手。
喉结一滚,阿银几乎没嚼就把整块桃花糕咽了下去。
桃花糕这次是什麽味道?有多甜?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师尊的手指舔起来味道很不错,甜甜的,如果可能的话,他想细细地、好好地吮吸一番,像方才那样浅尝辄止他根本无法满足。
胸口怦怦直跳,尤其是看到月西沉形状优美的耳廓染上醉人的緋红,阿银无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强压下 体內那股躁动。
月西沉没有看阿银,他垂着长睫毛若有所思,那只被阿银舔过指尖的手背在身后,手指上残留的触感直到此时此刻都没有消失。
刚刚……阿银是不小心舔到他手指的吧?
总不能是故意的?
心跳的节奏不可思议地加快了,月西沉察觉到自己的脸颊变热了,这股热量甚至爬上了他的耳廓。
“你好好抄写门规吧,为师要走了。”
长袖一甩,月西沉转身要走。
“师尊!”阿银叫了一声。
月西沉停下脚步,扭头瞥视身后的阿银,“何事?”
“师尊还是不肯告诉我麽?我的身世……”
“……”
“师尊,你知道的吧?我是什麽妖族?我来自哪裏?我的过去是怎样的?”
阿银连珠炮似的问月西沉,內心紧张得一塌糊涂。
换做以往,他不会这麽追问月西沉的,因为他知道月西沉不会回答他,即便回答了也不是实话。
但现在,他觉得他与月西沉之间的关系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们同生死、共患难过。
月西沉还将自己不为人知的悲惨过去讲给他听。
阿银喜欢月西沉。
他想要成为一个强大到足以保护月西沉,让月西沉引以为傲的人。
所以,他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
“师尊,求求你,告诉我吧!”
阿银注视着月西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溢满了期待。
他觉得,以他与月西沉现在的关系,月西沉应该会告诉他实话。
“为师……不知道。”
冷淡地道出这几个字,月西沉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瀚海阁。
“师……”阿银伸出手,手心只握住了一团空气。
“难道是我操之过急了吗?”搔搔头,阿银喃喃自语,心裏不免失落。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月西沉看似离开了瀚海阁,实际上却是纵身飞到了瀚海阁的屋顶上。
屋顶的风更大,吹得月西沉雪白的衣袂如蝴蝶振翅,翩然起舞。
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青丝,嘆了口气。
阿银长大了。
有些事是阿银迟早要面对的。
也是他必须要面对的。
月西沉心知肚明,拖延和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然而他还是寧可阿银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去追究,就这麽呆在凌云山,一辈子都做个平平凡凡的修士。
仰头望月,玉盘映在黑瞳中,月西沉心乱如麻,不敢肯定到底怎麽做才是对的,怎麽做对阿银才最好。
宛如一座玉雕,默不作声,一动不动,月西沉孤身一人坐在瀚海阁的屋顶上,一直坐到了东方破晓。
瀚海阁裏,阿银正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手边是抄好了的四百遍凌云山门规。
窗外,阳光暖洋洋地照进来,刺激得阿银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
“这是……”
阿银一觉醒来,发觉自己的身上披了件素白外衫。
这衣衫摸起来手感很好,可见布料上乘,上面还有针脚整齐的桃花暗纹刺绣。
将脸埋在这件衣服裏,阿银深吸一口气,果不其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桃花香。
这香味唯有月西沉身上才有……以及那个面具男。
“所以……”抬起头,阿银直到这一刻才恍然大悟,“那个时候给我披衣服的人不是大师兄,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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