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苏芷落不明白这个对不起是指的什麽。她没深入去问,往深裏挖掘,她觉得自己可能没有怪过她。
只有一种没办法回应的无奈。
这种无奈就比如,柳程敘抱着她睡觉,她是不能回应的,像极了在享受柳程敘的好,却什麽都不能给,是个贪图享乐的坏人。
她向来知恩图报,做不到白白去享受柳程敘的好。
到如今,她……
苏芷落也陷入了迷茫之中。
时间过得太快了,没办法。
要说苏芷落舍不舍得,她心裏是舍不得的,尤其是回忆这几天的相处,她们大多时候是笑着的,心裏挺不是滋味。
柳程敘爬上床,轻轻坐在她腿上,整个人埋进她怀裏。额头抵着苏芷落的肩膀,声音轻得像羽毛:“谢谢你回来看我。”
苏芷落抚摸着她的后背,沉默许久,终于轻声说:“我在那边...也经常想你。”
柳程敘抬起头,眼裏闪着渴望的光。她很想吻上去,却想起他对苏芷落的承诺,只要对方愿意用手帮她,她就不能再任性。
于是她只是更紧地贴近苏芷落,像一株渴望阳光的植物,从这份温暖中汲取着赖以生存的养分。
她特別贪心地说:“以后在那边也常常想我,好不好?”
之后柳程敘规规矩矩地躺着,没有越雷池半步。没多久,苏芷落察觉到了异常,身旁传来细微的动静,柳程敘像是口欲期的小孩儿,再轻咬着食指关节,
苏芷落心头泛起陌生的躁动。她说不清这种感受,或许是不习惯对方突然的克制,又或许是被柳程敘隐忍的状态影响,自己竟也生出几分难言的渴望。
*
早上走的时候还刮着风。
苏芷落原本是想着送她去学校,柳程敘说,等到苏芷落要走,她还是会跑来送。
柳程敘买了张去下一站的票,在裏面陪着她坐着,东西都在苏芷落手裏拿着,检票往裏走,柳程敘提着她行李箱,说:“你饿了就吃,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裏面有自热包。”
“知道的。”苏芷落上车。
柳程敘将手机往身后藏了藏,声音轻轻落在晨色裏:“就这一站......让我陪你坐一段好不好?到了站我就下车,自己回来。”
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线裏显得格外明亮,像浸在清水裏的琉璃。其实要并不多,只是这短短一程的相伴,只是这一站的时光。
她知道她和苏芷落之间还隔着2000公裏,只要在往前一点点,一站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这个人也不是很贪心,只要苏芷落给她一点甜头,她就很开心,以后她慢慢往前走。
昨夜她拼尽全力克制自己,没有做出任何让苏芷落为难的举动。就是很珍惜这最后的相处时光,想给彼此留下温暖的回忆。
苏芷落点头,柳程敘立马去拿她的行李箱,帮着她提上车,全程很安静的坐她旁边。
苏芷落t看见柳程敘眼圈迅速泛红,那双明亮的眼眸裏已经蒙上一层水光。
她从购物袋裏取出一个小蛋糕,轻轻递过去。
“我不吃...”柳程敘一开口就带了哭腔,“留给你吃。”她慌忙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湿润。
苏芷落还没来得及掏出纸巾,看她这副模样又心疼又好笑:“就是特意给你买的。”
见柳程敘疑惑地望着自己,苏芷落轻声解释:“怕你哭。”
苏芷落还记得第一次分別时的场景,那时她毫无经验,只能眼睁睁看着柳程敘追着车子奔跑。那一幕成了她心底的刺,到了广州夜裏总会惊醒,心脏总是隐隐作痛。
她抽出纸巾,轻柔地拭去柳程敘脸上的泪痕:“尝尝看。”
柳程敘努力克制着情绪,拆开蛋糕的包装。银叉切下一角送入口中,甜意在舌尖化开的瞬间,眼泪却落得更凶了。
苏芷落说:“天哪,眼泪掉进蛋糕裏了,你吃着不咸啊?”
柳程敘嘴裏是甜甜的巧克力蛋糕,柳程敘把叉子擦擦,挖了一勺子送到她嘴裏。
苏芷落想。
她心裏其实也有些舍不得。
那就吃一口吧。
她低头吃着,甜味在胸口蔓延,两个人分着吃,心裏还是难受。
这一程只有四十分钟,到站柳程敘就要下了。
柳程敘排在最后下。
月台上人来人往,苏芷落站在柳程敘身旁,两人沉默地立在喧嚣中。柳程敘的眼眶还红着,像初春的桃花。
苏芷落喉咙发紧,声音有些干涩:“暑假店裏会特別忙,而且我现在和常如茵合住,很多事不太方便。”
柳程敘急忙抬头,语速很快:“我知道的,没事。你不用特意赶回来。”她甚至还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眼裏的泪却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我们要一起努力攒钱嘛。”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月台嘈杂的空气裏,分不清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在说服自己。
“不是……”
柳程敘心脏驀地一痛。
她就知道,这几天过得像梦,梦醒了她该清醒的。
她对苏芷落展开笑意,“我不介意这些的。”
苏芷落深吸口气,问她:“那你介意什麽?”
介意什麽?
柳程敘强忍着难过,她现在恨透了自己的眼睛,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像是没有阀门,总是想倾斜而出,这样很不成熟啊,她说:“我只是介意……你不理我,我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把家裏打理好,你也看出来吧,家裏被我收拾的井井有条,就是,我就是想着,能不能,以后一周打两次电话,星期三打一次,十分钟也行……”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很怕自己说多了:“我有时候……也很听话的,你说什麽我听什麽。”
说着不由怔了怔,自己是不是太不知足了?明明已经得到这麽多,却总想要更多。想起苏芷落刚回来那两天,她完全不知克制,像只失控的小兽般缠着对方,甚至大胆地引导着对方的手指探索自己湿润的秘密。
今日的石家庄比北市暖和些许,阳光慷慨地洒落,在空气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她总是忍不住想笑,可每次扬起的嘴角都显得勉强。
苏芷落取出纸巾,伸手给她擦了擦脸。
苏芷落说:“哭完了吗?”
柳程敘咬住唇,她用力憋了憋,认真地说:“我没有哭,我只是有点难过。”
苏芷落说:“我跟常如茵一起住,很多事不方便,你要是过来,就得保证什麽都不做,可以吗?”
柳程敘愣住。
很久才反应过来、
苏芷落准她过去了。
她没憋住,眼泪掉下来。
“你在邀请我过去吗?”
苏芷落很缓慢的回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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