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落抄起瓶子指着他的脑袋,“看谁狠,你个老色棍,你揍我一下,我砸你脑袋开花。”
苏芷落个子没那男人高,语气狠极了,眼睛狠狠地瞪着,男人旁边几个女朋友有点怕把那男人拉了回去,各种给台阶下。
柳程敘第一次看到嫂子这样,苏芷落平时很温柔的一个性子,顶多说话怼人,打人是头一t回。等回过神,苏芷落已经拿走了她手中的瓶子。
苏芷落握着她的手,说:“没事,別怕,要是被开除了咱们正好不干。”
周边的人都看过来帮着说话,旁边的女伴顶不住先走了,男人骂骂咧咧赶紧跟上去。
动静大,店长来了直接查监控,让柳程敘先下班,苏芷落牵着柳程敘下去了。
苏芷落带着她走到旁边的饰品店,拿了个袋子出来,她做了饭带过来,保温桶盖子打开,香菇炖鸡,有两个大鸡腿,苏芷落说还有一个给她朋友吃。
柳程敘给孟枕月发信息,孟枕月跟查宝妹在一起吃过饭,回她,你嫂子对你真好。
风吹过来,几缕发丝掠过柳程敘的眉眼。
苏芷落自然地伸出手,轻轻将她额边的碎发挽至耳后,“想哭就哭,眼睛都红透了,这事儿忍着做什麽。”
她的眼睛和她姐很像,很明亮,是一对深情眼。只是柳程敘年轻,这双眼睛总湿漉漉招人疼。
苏芷落捧着她的脸,“我不是你嫂子吗,在嫂子面前还不能哭呀。”
“不要工作那麽辛苦,还是要好好吃饭,总觉得你瘦了。”
柳程敘确实瘦了些,大一事儿多,周六周日出来兼职,因为奖学金规定还要参加一些素质活动。
別人享受大学生活,她利用大学极速成长。
柳程敘吸入了冷空气,鼻子发酸,这话狠狠砸到她心裏,她眼泪往下掉,“没事啊嫂子。我大学四年能养活自己,你去做想做的事儿吧。”
苏芷落只是望着她笑。
“你觉得我这些年没做什麽事,荒废了吗?”
这话现实点是:你以为你拖累我了吗?
柳程敘犹豫着还是点头。
苏芷落说:“这四年裏,我养了一个小孩儿,让她读上了名牌大学,我觉得我挺厉害的,如果这些可以写进简歷裏,我比谁都优秀。”
又摸摸她的脸,“別想了,吃饭吧,別冷了。”
柳程敘吃饭慢,怕分开,眼睛总去看她嫂子。
等着她吃完,苏芷落从袋子裏拿出一条黑色围巾,她扯着两段绕在柳程敘脖子上,给她纤长的脖子围起来,“我自己织的,可能没那麽好看,本来是打算给你买的,去转了一圈发现都是假羊毛。”系好扯在给她调整弄得更好看些,“暖和吗?”
“嗯。”柳程敘低头,鼻子闻到上面的熟悉的洗衣液香气,苏芷落特地洗了拿过来的,她看到嫂子的细长的睫毛和白皙的脸。
她再次想起那个夜晚,嫂子全身被薄汗覆盖,喉咙裏发出轻哼,是那种成熟的欲望,一个熟透的果实,果尖往下淌蜜。
她努力移开视线,但次次被吸引。
在附近逛了逛,苏芷落要回去,柳程敘也要回学校,明儿还有课,苏芷落让她把手打开,柳程敘照做,苏芷落从兜裏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夜灯,“回去路上用,別走太黑的地方。”
柳程敘扯着脖子上的围巾,低头蹭了两下,这是嫂子带给她的温柔。她和孟枕月在地铁站口见面,俩人一块回学校,她拿着那个灯来回照。
孟枕月不明所以,低声问:“你喜欢的人送你的?”
柳程敘“啊”了一声,局促的把灯塞兜裏,把她整个裤兜都照亮了,很明显吗?
当天晚上店长给她们发了信息,让柳程敘继续去上班,倒不是店长多麽讲理,是柳程敘不干,孟枕月肯定不来了,孟枕月唱歌好听,在店裏有粉丝,很多人特地过来听她唱歌。
苏芷落不同意她去,怕那个男的报复,柳程敘是舍不得钱,怕后面又得找工作。
而且,马上就是寒假,孟枕月自己养自己,学费、生活费,她都要提前攒好,现在辞职,孟枕月后面一段时间会过得很难,柳程敘到底是有个嫂子,孟枕月身后空无一人,柳程敘想帮朋友一把,还是去了。
到店裏,店长来了,找柳程敘谈话,说:“昨天就算了,之后別出这种事儿,尽量让着。”
柳程敘看她没扣工资,点头说好。
孟枕月坐在台上唱歌,她在后台换衣服端菜,她听到孟枕月唱:“入冬,手指握着光,我从不曾明目张胆的提起对你的爱,躲藏,把不爱藏在心裏,成了最不好的习惯,朋友问起,我把灯握在兜裏,也把你塞进心裏,慌乱,悸动,最后闷成遗憾……”
柳程敘站在旁边听,孟枕月捂着麦喊她,轻声说:“你嫂子?”
柳程敘一剎那心慌,她怀疑孟枕月看穿了自己喜欢谁,孟枕月抬抬下巴,酒馆四面都是落地玻璃,路人从街边能看清舞台上的表演。
柳程敘往下看,苏芷落再次出现,坐在对面长椅上,她围着一条红色围巾,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手塞进兜裏,唇角带着笑意。
苏芷落说:“我能怎麽办,你放心我不放心啊,我跟朋友换了几天班,谁欺负你就喊我上去。忙去吧,不用管我。”
柳程敘迅速下楼,“你进去坐着,酒馆比外面暖和。”
苏芷落说:“我进去看着你工作啊?谁都不想看自己家小孩儿辛苦工作吧。”
苏芷落抱着手臂认真的说,“我还能供你四年,给你生活费,別干了。”
柳程敘如今成长了,听到这话感动之余还会心疼苏芷落,她欲开口表示自己想分担,苏芷落又说:“我养你。”
“以前养得起,现在也养得起。听到没有啊柳程敘。”
柳程敘用力点头,她没回头,怕哭。
回到楼上想听孟枕月唱后面部分,孟枕月表示没写完,就写了几段。
“那你写她们在一起了,行不行。”
孟枕月皱着眉,“可以吗,你不是喜欢別人的女朋友吗。”
柳程敘心痛,是姐姐的老婆,她没办法回答,就说:“歌叫什麽名字。”
昨天柳程敘那个样子给了她灵感,孟枕月随手写的,她说:“叫‘敘’,敘说的敘。”
这之后,苏芷落每周都会来陪她上班,她会坐对面叫“恋の心”奶茶店,柳程敘给她点杯奶茶暖手,苏芷落会生气,一杯奶茶比柳程敘的小时费还贵,柳程敘无所谓,她努力工作就是想让她们过得好。就是,这期间她总生出一种错觉,周末是她的恋爱日。
她把这句话发给孟枕月,让孟枕月记在歌词裏,这样慢慢会谱成一首爱到成真的歌。
家离酒馆远,地铁过来一个小时半,苏芷落会早起去买菜,做好菜装进保温桶给柳程敘送午饭。
雷打不动,刚入寒的秋天到入北风四起的冬。
有时孟枕月不了解內情,会带着羡慕的语气对她说:“你嫂子对你真好。”
不仅是她,另外几个室友也常感嘆,说自己亲姐姐都没有这样细致体贴。
柳程敘一次次听人说起她嫂子待她的种种“好”,也会幻想这份温柔背后藏着格外特殊的情意,嫂子是有一分两分爱她。她沉溺于这微妙的幻境之中,不由自主地越陷越深。
有几次她看着苏芷落的侧脸,都忍不住吻上去。但是她们不可以,苏芷落保持着完美的距离。
有几次路过旁边的花坛,柳程敘故意假装绊到什麽,重重往上磕,苏芷落反应快过来扶她,她的手搭在苏芷落掌心上,这样她就牵到了苏芷落手。
她嫂子不会知道,为了能在这个冬天牵到她的手,柳程敘把自己的腿都撞青了,很痛,却很值。
作者有话说:
[害羞][害羞]放饭了放饭了~[饭饭][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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