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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上仙真厉害 当年
月临知道越搭理心魔对方就会越来劲, 因此压根不吭声。
这几天的相处,已然让他对对方有了了解,等心魔说够了, 发现没人搭理自己, 就会觉得没趣安静下来。
果不其然, 渊澜念叨了月临好一会儿, 眼看对方不理会自己,有些意兴阑珊, 果真没有说话了。
穿好衣服,渊澜操纵着月临的身体大步流星地走出偏殿。
金红色的身影穿过回廊, 瞬间攫取了所有目光。
沿途清扫庭院、修整花枝的仙娥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那道身影,短暂的惊愕后,惊讶与喜悦之色迅速在她们眼中弥漫开来。
周围的其余侍从也附和:“这顏色鲜亮,衬得上仙气色都红润了许多。”
当初上仙下令更换衣橱,备下这些鲜艳衣袍时, 她们私下裏就偷偷讨论过一番,俱是觉得上仙若是换上这件衣服一定璨然出尘。
可惜月临似乎对这件衣服毫无兴趣,让她们暗自遗憾了好久。
此刻,骤然见到心中期盼的场景成真,仙娥们心中的惊喜和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一名在明影宫侍奉了数百年的年长仙娥,看着那道金红身影从身前走过,眼神有些呆, 她怔怔地望着渊澜,喃喃道:“上仙,您穿这身真像东云上仙当年啊。奴婢……奴婢恍惚间还以为……”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渊澜耳中。
也穿透识海的屏障,落入了正佯装沉寂,不听心魔念叨的月临神识裏。
渊澜的脚步顿了一下。
识海中,那团始终淡然安静的淡金色光晕也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光芒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仙人寿命悠长,重灵与东云战死沙场已经是数年前的事情了,岁月久远,久到曾经鲜活的记忆都蒙上了浮尘。
直到此刻,仙娥的一句低语,却让月临恍惚间想起一些前尘旧事。
渊澜与月临在大部分情况下是共享五感的,月临停顿回忆的片刻,渊澜的识海中也模糊地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画面裏,对方穿着耀眼华服,手中执本书卷,指尖点着小少年的额头,好笑摇头:“你啊,怎麽这麽老成,也不知道随了谁。”
东云上仙说月临是个小呆子。
在一旁操演军阵,身着盔甲的俊秀女子闻言偏头,眸中是浅淡笑意:“你似烈烈骄阳,阿临如朗朗明月,日月皆入我怀,甚好……”
明明是在说养孩子的事情,重灵上仙总能拐弯抹角地夸起自家夫郎,听得一旁的仙娥侍从们闷笑不止,而被他们围在最中央的清朗少年同样勾起唇瓣,露出无奈笑意。
“金红乃东云上仙最喜欢的顏色,当年重灵上仙正是看到了穿着灿灿霞彩衣云游的东云上仙,一见倾心,费尽心思把人追到手的呢……”
仙娥们并未察觉渊澜细微的停顿,她们沉浸在怀念与惊艳交织的情绪裏,脸上带着温柔笑意。
“可不是麽,东云上仙最爱热闹,每次设宴待客,必要将明影宫重新装扮一新,他还总爱拉着小上仙……”
说话的侍从顿了顿,目光柔和地描摹着自家上仙此刻被金红华服勾勒出的轮廓,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另一个小小的人影:“给小上仙换上最漂亮的衣裳,眉心点上金箔花钿,每位来做客的仙君见了,都要真心实意地赞一声‘明月之姿’、‘子肖父顏’……”
仙众们的目光追随着金红的身影。
渊澜回眸,目光扫过一张张充斥着怀念的脸庞,又看了看自己的这身衣服,驀地勾唇笑了笑。
“很像麽?”他问。
笑容并非刻意,却有着浑然天成的,几乎能灼到人心头的明艳光彩。
这一笑,如同冰封雪原骤然盛开赤焰红花,仙君清冷的眉眼在金红色衣袍的映衬下舒展开来,眉眼锋锐,惊心动魄的华美瞬间达到了顶点。
廊下还在谈笑的仙娥们怔然,集体失声,眼中只剩下那惊鸿一瞥的绝艳。
他们忽地有些眼酸。
像啊。
怎麽会不像呢。
两位上仙倾尽爱意灌注出的小仙君,怎会不像他们。
再想到自两位上仙战亡后,月临让他们收起的有关重灵和东云的所有物品,年长些的仙娥抿着唇齿,红了眼眶,背过身去压抑情绪。
渊澜却浑然不觉自己这一笑的威力。
他戳了戳识海中那团还在微微震荡的金光,声音带着戏谑:“重灵上仙直率洒脱,东云上仙肆意张扬。两位都敢爱敢恨,光芒万丈,真不知他们怎麽养出你这麽个愚钝死板、还偏爱一身素裹的呆子。”
心魔的嘲讽一如既往,月临本不该有什麽波澜。
此刻,他的神魂却是在魔气的包裹中明灭不定,淡金色光团震荡着,只依旧保持着沉默,没有回应渊澜的挖苦。
渊澜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嗤笑一声,收回目光,一甩袖袍,步履从容地朝着明影宫外走去。
金红的身影穿过巨大的防护罩,光罩无声地拨开涟漪,又在他身后悄然合拢。
识海中,月临从往日记忆中回神,看着渊澜操纵自己的身体走出明影宫,下意识提升了警惕。
【你去哪?】他问。
渊澜行事随心所欲,毫无顾忌,即使约法三章了,他还是担心这心魔会顶着自己的身份在九重天惹出祸端。
【不去哪。】渊澜没好气地白了这呆子一眼。
正如渊澜所说,他既没有驾云远行,也不曾去往任何仙宫楼阁,只是在明影宫外围沿着阵法边缘不疾不徐地踱起步来。
月临有些不明其意,却也没出声打扰,只安静的看着对方的身影,目光落在对方翩跹的金红色衣摆上。
渊澜知道月临肯定在警戒自己,也不在意,目光慢慢扫过光罩上的符文,在每一处阵眼走过。
之前月临布阵的时候他没能亲自上手,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因此得自己再加一道保险才行。
片刻后,月临便看到渊澜在大阵的阵眼位置停下脚步,蹲下身,抬手按在仙元力量交汇之处。
心魔的动作格外精确,三两下确认了位置以后,就开始调动力量。
月临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在调动自己的仙元。
淡金色的仙力被凝聚成丝,被心魔汲取,于渊澜的操纵下缓缓地渗透进阵眼內部,在原有的阵法符文基础上,进行着加固与优化。
心魔似乎在帮忙加固大阵。
意识到这一点,月临有些说不上来自己是什麽心情,隐约生出自己似乎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惭愧。
然而,就在月临的警惕心稍稍放松一丝的剎那,异变陡生。
渊澜在仙元注入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指尖萦绕的淡金色仙元之內骤然渗出了一丝凝练的魔气,魔气暴戾凶残,在仙力的包裹下格外不安分,横冲直撞地像是想要挣脱而出。
【渊澜!】
一道带着惊怒的声音狠狠刺向渊澜的意识核心,与此同时,月临调动起自己能掌控的所有力量,试图截断对方的魔气。
渊澜的动作被对方的骤然冲击弄得有些不稳,指尖颤了颤,差点让魔气冲出去了。
好在他早有准备,及时把魔气藏在了仙元之內,没让魔气泄出,引起九重天內其他仙人的注意。
【上仙,急什麽?】渊澜问。
【你何必明知故问。】月临的神念被强行压制,淡金色的光芒在魔气的禁锢下剧烈挣扎,传递出些许怒意,【你答应过我不胡作非为。】
渊澜的意念却懒洋洋地继续传来,嘲笑他:【何必慌成这样,本座又没打算现在就拉着整个明影宫陪葬。】
一边说着,他一边毫不停顿地继续凝练魔气。
心魔的实力着实强大,黑紫色魔气被他用仙元严密地包裹着,没有一丝一毫泄露到外界,并在游刃有余的操控下注入刚刚加固过的阵眼深处。
魔气与仙元的脉络紧密纠缠融合,最终完美地隐匿其中,成为阵法能量流转的一部分。
月临一怔。
【瞧见没?】渊澜的意念带着点得意洋洋,【不过是借你这大阵的壳子,藏了点小玩意儿进去。】
他走向下一个关键节点,补充道:【放心,魔气被你裹得严严实实,只要没人吃饱了撑的来强攻明影宫,它们就安安分分地待在裏面,绝不会泄露半分。】
心魔所言非虚,月临清晰地感知着对方的操作过程,魔气确实被完美地封存在了阵法內部,没有外泄的跡象。
只要外部压力不达到某个临界点,这些魔气就不会被发现。
因为意外,月临神魂依旧在魔气的压制下震荡,但挣扎的力度明显减弱了。
渊澜本以为对方还要和自己争辩,察觉到抵抗力量减弱后,觉得对方还算听话,笑着:【你不是总认为本座在污蔑你那些九重天的同僚麽?这次本座不跟你废话,自己动手做点示警的小机关以防万一总行了吧?】
月临的神念波动着,传递出极其复杂的情绪。
在九重天出生、成长,受父母遗志熏陶,为守卫九重天和人界的净土而战,月临对这裏的归属感和信任根深蒂固。
这裏是月临上仙的家园,是他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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