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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是谁? 怎麽会占据我的身体?
渊澜对系统投来充满杀气的一眼, 本还想活跃一下气氛的系统立刻被吓老实了,连忙先把好消息说了一下。
【好消息是,因为你先前对系统空间的攻击, 监管系统掉线了, 它监控不到你的言行举止, 所以你不用担心暴.露自己的来歷。】
渊澜顿了一下, 若有所思。
这话的意思,也就是他不需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了?
系统捕捉到他的想法, 连忙点头:【是的宿主,这真是一件大好事啊!】这下它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能量又要因为宿主扣光光啦~~~哈哈哈!!!
“代价呢?”渊澜更关注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 因为你对系统空间的攻击, 导致系统功能出现了些问题,跃迁的时候只先带来了你的魂体和力量,躯体还在路上……】
说这话的系统小心翼翼, 又忙不叠为自己辩解:【不过我们系统还是很靠谱的, 检测到您的魂体缺少附着躯壳, 当即帮你投放在了最契合的身体裏。】
“……”
渊澜气极反笑。
“那月临呢?”他附着在了月临身上, 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哪儿去了?
【昏迷了呢,宿主大大。】系统已经提前进行过身体检测,确认月临还活得好好的, 雀跃道。
渊澜意识到什麽,意识转向这具身体更深处的识海。
识海弥漫着灰蒙蒙虚弱的光晕,在这片灰蒙的中心,一团微弱而纯净的淡金色光晕静静悬浮着。
它的光芒极其黯淡,边缘模糊不清,整体呈现出极不稳定的状态,正随着身体承受的剧痛而微微颤抖, 每一次晃动都让那光芒更加微弱一分,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月临的元神。
他已经痛昏过去了。
渊澜看着那团脆弱得不堪一击的金色光晕,难以言说自己是什麽情绪。
总之,想着找到月临后先把人打一顿的想法是难以实施了。
无语凝噎,堂堂魔界之主不得不为昏过去的仙界上神收势烂摊子,无视层层冲刷肢体的痛楚,渊澜熟练地调动起身体內残余的仙灵之气,接管身体的控制权。
动!
浸泡在寒泉中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渊澜是外来者,仅仅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就消耗了他不少力气,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与寒泉水混合在一起,更加寒凉。
还不够。
渊澜调动更多灵气,强行驱动着那些断裂的筋络,以及破碎骨骼周围的肌肉,一点点收缩、发力,将自己的魂体与躯体贴合得更紧。
过程缓慢,痛苦到了极致,仿佛在用钝刀子一点点切割自己的灵魂。
身体在水中极其艰难地向上挪动,每一次微小的位移,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细碎声响。
哗啦……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水花声终于响起。
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搭在了寒泉池边冰冷的玉石上,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凸起,紧接着,湿透的身体以极其狼狈,几乎是爬行的姿态,一寸寸地从刺骨的泉水中脱离出来。
“……”
被打下九重天的时候都没这麽狼狈过,渊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离开了寒泉。
他浑身湿透,单薄的白色裏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水珠沿着墨色的长发不断滴落,在光洁的玉石地面上晕出水渍。
渊澜伏在池边,剧烈地咳嗽着,将一根锁鏈丢在了岸上。
他就说怎麽挪动这麽费劲,差点忘了,这时候的月临因为有过数次在寒泉中痛到昏厥的经歷,早早做了准备,把自己锁在了泉壁上。
看着腰腹处锁鏈勒出的深红痕跡,渊澜大口呼吸,牵扯着胸腔断裂的肋骨,带来尖锐的刺痛,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长睫低垂,遮住了翻涌着暴戾与不耐的眼眸。
“愚蠢。”他冷冷讽刺。
【就是,太傻了,怎麽能做这麽伤害自己的事情!】系统也很为月临心痛。
渊澜扫来一眼:“再蠢也是我的人,轮到你说话了吗?”
【……】系统暗自咬手帕。
爬出寒泉,渊澜调息片刻,目光扫过偏殿一侧的衣架,那裏整齐地悬挂着几套月临惯常穿的衣物。清一色的素白,材质是上等的天蚕丝,绣着疏朗的银色云纹,清冷出尘。
渊澜将衣服拿起来抖了抖,表情有些嫌弃:“丑死了,什麽眼光。”
但是此时也没得挑,他只能将这件衣服套在身上。
穿好衣服,渊澜终于有空打量这间寝殿。
暌违已久的布局透着陌生,陈设清雅简洁,玉柱雕花,纱幔低垂,地面是温润的暖玉,一副浅淡朴素的模样,对于享乐了十数年的渊澜来说,有点太过素净寡淡。
九重天……明影宫……
渊澜缓缓勾唇,湿透的墨发黏在额角颈侧,水珠沿着他线条清晰的下颌滴落。
褪去了血色魔纹的面庞清俊绝伦,眉目如画,只是此刻因剧痛和寒冷而失却了所有血色,呈现出脆弱易碎的苍白。
然而,那低垂的眼睫抬起时,露出的眼神却与身躯主人截然不同。
褪去月临的温润清冷,而是深潭般的幽邃,裏面沉淀着冷意和被强行压抑的近乎暴戾的审视。
“很好,昏得越久越好。”渊澜轻笑,“刚好趁他醒来时把那群道貌岸然的人全杀了。”
【不不不,宿主大大!】系统被吓傻了,连忙阻止,【你打不过他们的!!!】
渊澜成为魔尊之后,都耗费了将近百年才驱使魔众将仙界压制得不敢派人追杀,遑论现在他筋骨尽断,修为未恢复,孤身一人在仙界大本营裏,那不是找死麽。
才懒得搭理这小废物,渊澜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准备趁现在仙界众人对于“月临”还没有防备前,立刻出手把最恶心的两个人弄死。
推开偏殿的雕花木门,外面是一条回廊。
九重天的日光带着清透不染尘埃的明亮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洒在回廊精致的雕栏玉砌上。远处仙云缭绕,琼楼玉宇在云雾间若隐若现,仙鹤清唳悠远传来。
空气蕴含着浓郁的、充满芬芳的仙灵之气。
一切都美好得如同画卷。
这与魔界深渊鬼哭渊的永恒昏暗、血腥污秽,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渊澜站在回廊的阴影裏,微微眯起了眼。
久违的明光让他感到些许不适,他的脚步停滞了一会儿,花了点时间辨认了下方向,这才继续往外。
回廊曲折,连接着明影宫的各处殿宇。
沿途遇到了几个捧着玉盘,步履轻盈的仙娥和明影宫侍从,她们同样身着淡雅的白衣,云鬓轻挽,容貌姣好,当看清从回廊深处走出的身影时,眼中瞬间迸发出雀跃的神采。
“上仙!”仙娥和侍从们停下脚步行礼,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发自內心的景仰,“您不是说要闭关麽?怎麽出来了?需要我们服侍吗?”
他们的眼神干净纯粹,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渊澜大步流星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掠过眼前这几张年轻充满生机的脸庞,记忆深处某些早已被血色和模糊血肉覆盖的画面,忽而变得清晰。
画面裏,震天的喊杀声和刺目的仙术光芒笼罩整片宫殿,披坚执锐的帝宣率领着大批杀气腾腾的天兵天将,强行冲破了明影宫毫无防护的宫门,曾经清雅祥和的宫殿瞬间沦为炼狱。
“不可能!上仙光风霁月,才不会做这种事情!”一名侍从怒而反驳。
向来温婉的仙娥更是昂首叉腰,露出一副凶悍的模样:“上仙拼死守卫九重天和人界这麽多年,要是勾结天魔,你们这些茍且偷生之辈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重伤未愈的月临被他们保护在身后,隔着层层叠叠的白衣,与帝宣对视。
“保护上仙!”驱散不去的仙娥护住月临,而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侍从们毫不犹豫地拔出了佩剑,嘶吼着冲向数倍于己、装备精良的天兵。
他们大多是重灵上仙与东云上仙游歷的时候,带回来的一些遗孤的后代。
噗嗤!仙剑刺穿血肉!
“呜……”无数侍从被天将的长戟贯穿胸膛,鲜血喷溅在洁白的玉柱上,他们死死抱住戟杆,为身后的人争取时间。
喷溅的血跡染红月临的衣摆,将白衣蒙上艳丽却不详的色彩。
护在月临周身的仙娥被仙术击中,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她挣扎着还想爬起来。
然而,寡不敌众。
明影宫这些忠心耿耿的下属,如同扑火的飞蛾,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而被他们护在最中心的上仙,因为重伤未愈、仙元尽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躯体倒在血泊中,修剪得圆润的指甲陷进掌心,留下血痕,却无能为力,就连逃跑也无力……
最终,被强行带走,打下九重天。
明影宫,尸横遍地,血流漂橹,只剩下死寂。
【宿主,检测到你的情绪波动异常,请控制一下,避免影响载体状态!】眼看月临本来就碎得不成样子的躯体,被渊澜情绪起伏而肆意冲撞的魔气弄得更稀碎了,系统连忙提醒自家宿主。
渊澜猛地闭上眼,强行将那血腥的画面和翻腾的戾气压下。
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一片深沉冰冷,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冻结,他看着眼前这几个恭敬行礼满眼孺慕的仙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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