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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覆雨】第一章烙印

    ——

    自诩为爱，即为癌。

    ——

    病房裏的那个女人，曾经的姣好外貌早已化作干枯褶皱的老树皮，而那狰狞的恶意现在竟一派的安详。

    而她站在地上，脚踏实地地站在地上。

    但林雯气息奄奄，仿佛下一刻就要升入天堂。

    哦，应该说她私心希望林雯永远被锁进地狱。

    毕竟……已经整整七年了。

    人为何而生，死亦为何存？

    至少，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暂时没那麽重要。

    ……

    比起阳光，这个世界更多充斥着恶意与喧嚣。

    而她空荡的灵魂，竟被曾经无比渴望的温暖，分割成那些过往刺痛无比的碎片。

    “不进去看看她麽？”叶容堂揉了揉眉心，点燃了烟支。

    “爸爸。”叶离无甚表情地陈述道，“那是您曾经的妻子，她有名字。”

    “……”叶容堂倒是不知道怎麽继续说下去了。

    对于这个女儿，他还是有所亏欠的。

    “明先，带妹妹出去买点东西吃。”

    “知道了，父亲。”

    ……

    “还是没什麽想吃的吗？”

    叶明先暗暗扶额，都陪他这个妹妹在这边溜达好几圈了，这人跟机器人似的，牵哪走哪，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那要不……”

    叶明先刚想说话，手机的电话铃声响了，他接起听完后，也突然愣住在原地。

    他还什麽都没来得及说，叶离就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冲向了马路。

    “危险……！”

    “什麽杂种……会不会过马路——！”

    出租车司机骂骂咧咧地打着方向盘绕了半圈才堪堪停下来，他拉开车门就想直接动手，在看清是一个小女孩的瞬间瞪大了眼。

    他原本还以为是什麽猫猫狗狗……啧，晦气。

    “玛德你大人呢……小孩子家家別自己过马路！”

    “抱歉抱歉……！”叶明先急忙赶来拽回了被带倒在地的叶离，他身边的李辉也走上前帮忙。

    ……

    赶回医院时，他父亲就坐在那裏陪着那传说中的亲生母亲。

    那是一个被病痛折磨到丑陋的女人，苍白瘦弱到极致基本上只剩骨头架子。

    “……父亲。”

    叶容堂一瞬之间仿佛苍老了很多。

    “叶离呢？”

    “在车上睡着了。”

    “手裏的事务先放一放，陪妹妹去南洲玩玩吧。”

    “好。”

    他的妹妹。

    很小很糯的一只，闭上眼睛的小脸像一只洋娃娃似的。

    也对，小女孩十一岁都不到。

    叶明先放下报表，摸了摸她的头。

    ——

    也许这世上所有的旅途，

    都只是归期未定。

    ……

    叶离被学校劝退过很多次。

    「我们……无能为力……」

    隔着门缝，叶离只听到了只言片语。

    良久，女人嘆气后才道：

    “这样麽，我知道了，谢谢你老师……”

    林雯，那是她记忆裏鲜有的模样。

    就好像是，她成了世界上最在乎她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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