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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第 17 章 要走出去

    言真的话一出来, 编导下意识看向摄影师，摄影师点点头，意思是拍下来了。

    编导知道, 此行, 最有价值的镜头出来了。

    一席话, 要说给谁震撼最大, 那一定是谢如珪。毕竟言真是对着他说的。言真让他故地重游高兴起来。

    某种意义上, 对谢如珪来说，这是一种对多年前，命运所埋下种子的call back（点题）。

    十三年前, 谢如珪跟着大学社团的学长学姐们来山区支教，那时候，支教对他来说，更多是理想主义者高尚道德的体现。

    他当然希望为这裏带来什麽, 也在后续投入大量金钱, 可这麽多年过去了, 锚点一天天生锈。

    三十一岁的谢如珪还是很年轻，他很有钱，也许会做一辈子慈善。可是这件事对他本人而言, 意义是否还深刻？

    十三年后故地重游, 面对已经没有人气的村子，谢如珪回忆着曾经的热闹，心中不免感到巨大的落差。

    这时, 当年他压根没记住，只是在大合影上证明他们的确早就有过缘分的言真，亲自对他call back，告诉他, 这一切的意义究竟在哪裏。

    谢如珪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教育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吗？他想。

    他掩饰性地抹了把脸，然而他的反应被编导和摄影师看在眼裏。

    一个镜头对着言真，另一个从景摇到他。

    高清镜头，这一段剪进宣传片，以他们预估的投放效果……

    噫。全国至少有一半的人，会看见他被言真说哭。

    “谢老师，抱一下。”言真突然说道。

    他们走得其实比较散，类似新闻纪实的站位距离，这样能最大程度地展现真实感。言真、编导、谢如珪，三人呈现出不规则的三角站位。

    言真说完这句后，大踏步走过来，张开双臂，和还没反应过来的谢如珪紧紧拥抱。谢如珪怔了一下，也回抱住他。

    或许是內心万分动容的原因，这一刻，这个拥抱并没有和昨晚，言真鬼一样地从后面抱上来的感觉重合。它正向极了。

    谢如珪感受到他手臂的力度，感受到他挺直的脊梁，感受到他头微微埋在自己的脖子和肩膀之间，那种信任、依赖、崇拜。和感激。

    分开的时候，谢如珪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

    18年在美国纳斯达克敲钟上市，同年被犹太财团抱团排挤，想做空。谢如珪只带了一个几乎没有用武之地的翻译，律师都不要，巧舌如簧舌战犹太人。

    认识谢如珪的都知道，谢总不发难则已，真和你计较起来，几句话，就能刺得人羞愧难当。要是他格外生气，上上下下全方位打击……当年，他把犹太财团的其中一个职业经理人骂得抹着泪念叨圣母。

    巧舌如簧如谢如珪，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反反复复念叨着“好孩子”，再说不出更漂亮的话了。

    而这在镜头中极为触动人心。

    后来，宣传片获肯，意外在春晚上面向全国人民播放，这段画面好到央视也舍不得剪去一帧。

    ·

    刚踏进村子，就拍到了足以叫人拍案叫绝的真情流露，编导当场掏出平板电脑，蹲在地上把脚本改了。

    她决定围绕言真说的，像他一样的孩子们每一个都走出了深山，有希望的是学生而不是学校，来重新调整拍摄方向。

    “老板。”这个常常调侃他们编导行业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牲畜用的女人，此刻盘腿坐在水泥路上，举着平板对谢如珪说道，“就我们现有的素材，这支宣传片的质量已经高到可以做付费视频了。你或者谢总要不要开一个账号？我第一个给你们充电。”

    她说的谢总是谢如璋。充电则是长视频平台Lvjiji的付费內容的支持方式。充一次电，一个月內所有的付费视频都可以免费观看。

    “充不了。”谢如珪笑着说道，“我还得花几百万，求着消费者们都来看宣传片呢。”

    话是这麽说，编导的玩笑让谢如珪心裏特別有底。连他这个参与者都如此动容，谢如珪相信效果出来不会差的。要有问题，也是谢如璋那边的內容出岔子。

    稍微活跃了一下气氛，编导开始说正事。

    她决定接下来，由她带着两个摄影师，挨家挨户走访村裏的老人，询问他们的子女现在在哪裏打工？孙辈又在哪裏念书？离得近的，直接开车过去。

    不必拘泥在村子裏。

    刚刚拍到了那麽好的画面，那麽何不降低这支宣传片的商业属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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