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一下。”
这种恭敬而疏远的语气,总是让你觉得讽刺,你点点头,跟随副院长穿过长长的走廊。
沿途遇到的每个孩子都低眉顺眼,不敢与你对视,仿佛你是什么洪水猛兽。
院长办公室里,药师野乃宇正在整理文件,见到你进来,她露出一个温和却略显僵硬的微笑。
“凪,请坐。”野乃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关于下周的春游,有一些特殊安排需要告知你。”
你安静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得不像个孩子。
“由于某些...特殊情况,”野乃宇斟酌着用词,“春游期间,你将由暗部特别护卫,同时,我们希望你不要离开队伍太远,也不要与其他孩子有过多接触。”
“包括兜吗?”你平静地问。
野乃宇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复如常,“尤其是兜,那孩子很单纯,我不希望他卷入复杂的事情中。”
“我明白了。”你站起身,没有多余的问题或反驳,“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野乃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走出办公室,你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绕到了孤儿院的后花园。
这里有一小片竹林,是少数能让自己感到平静的地方,你坐在石凳上,闭上眼睛,感受微风拂过脸颊。
“宇智波...”你无声地念出这个姓氏,感到一阵心悸。
混乱的记忆在脑海中翻腾,有些画面清晰得如同昨日,有些却模糊得像是别人的经历。
你记得自己从小就在这个孤儿院长大的,记得那些人对宇智波这个姓氏的敬畏与恐惧,却记不得自己的父母。
有时会做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站在血海之中,周围是无数尸体;有时又梦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轻声呼唤你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眷恋与疯狂。
最让你不安的是,随着时间流逝,你越来越分不清哪些是梦境,哪些是真实记忆。
“无论我是谁...”你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无论我忘记了什么,我都会找回来。”
木叶根部基地,阴冷潮湿的空气仿佛能渗入骨髓。
灯火摇曳,在冰冷石壁上投下扭曲变幻的影子,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沉默地行走在狭长的甬道中。
前方的银发少年,旗木卡卡西,护额斜戴,遮住一只眼睛,露出的那只眼眸低垂,看不出情绪。
他身后的宇智波止水,年纪更轻些,面容尚带稚气,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已沉淀着超乎年龄的沉稳与敏锐。
他们刚刚被紧急召回,接受了一个简短而奇怪的任务。
任务内容:在下周木叶孤儿院的春游中,秘密护卫一名叫凪的孤儿。
要求:不允许她接近任何人,也不允许她逃跑,直至春游结束,将她安全带回孤儿院。
命令来自志村团藏,不容置疑,没有解释。
两人领命,退出那间压抑的办公室,直到远离了核心区域,甬道中只剩下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和远处滴水的声音,止水才稍稍加快步伐,与卡卡西并肩,低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卡卡西前辈,那个孤儿...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止水的语气带着纯粹的好奇。
一个需要两名上忍,其中一位是公认的天才,另一位虽年轻却也已崭露头角,在春游这种场合下秘密护卫,并附加如此奇怪限制的孤儿,本身就极不寻常。
卡卡西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露出的那只眼睛依旧看着前方昏暗的甬道,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空气似乎更冷了些。
“只是一个孤儿而已。”卡卡西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平淡,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漠然,听不出任何波澜。
止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极细微的停顿和那份刻意维持的平淡。
他看出卡卡西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于是从善如流地不再追问,只是将这个名字和卡卡西的反应默默记在心里。
"凪"...平静,无风。
这个名字本身就透着一种奇特的违和感。
第224章·审视
走出根部基地,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与基地内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卡卡西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与止水分开后,他本该去任务大厅交接之前的任务报告,或是回家休息,但他的脚步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知不觉间,竟走向了木叶孤儿院的方向。
关于凪,卡卡西确实知道。
那段记忆被尘封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那时,忍界第三次大战的阴影笼罩着一切,但对他来说,那段时光里却奇异地点缀着带土吵吵嚷嚷的声音和琳温柔的笑容。
那时,宇智波一族内部发生了一件被极力压下、却依旧惊动了木叶整个高层的秘事。
一个宇智波一族的女人,未婚先孕,据说孩子的父亲早已死在了遥远的战场上。
这本已足够成为族内的丑闻,然而真正的诡异,始于生产之日。
那天,天色阴沉得可怕,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木叶上空,闷雷滚动,却迟迟不见落雨。
诡异的电蛇不时撕裂天幕,照亮死寂的街道,有人惊恐地发现,南贺川的河水竟发生了短暂的逆流。
更令人骇然的是,木叶境内乃至周边山野的所有樱花树,在一夜之间,花瓣尽数枯萎凋零,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干了所有生机。
产房内,情况更是恐怖,母亲难产而死,接生的产婆和最初进去帮忙的侍女,都以一种极度扭曲、无法解释的诡异姿态死在了产房里,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消息封锁不及,惊动了高层。
派去的医疗忍者,进去一批,抬出来的便是尸体一批。
一种无形的诅咒仿佛笼罩着那间血腥的产房,吞噬着所有踏入的生命。
甚至连当时奉命前去查探的暗部精锐,也折损了数人。
恐惧在知情者中蔓延,那种力量超乎理解,阴冷,绝望,带着不祥的死亡气息。
就在高层几乎要考虑采取极端措施时——事情发生在第三天。
—声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骤然从死寂的产房中传出。
仿佛一个信号,令人窒息的诅咒氛围如同潮水般退去。
天空开始落下迟来的暴雨,洗刷着连日来的压抑。
人们战战兢兢地进入产房,只见满地狼藉和尸体中央,一个女婴安静地躺在血泊中,不哭不闹,睁着一双纯黑色的眼睛,茫然地望着这个她刚刚以如此残酷方式降临的世界。
那个孩子,就是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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