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变得像她。
面无表情地执行任务,面无表情地杀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曾经的同族在火焰中哀嚎。
鹰派的人说我冷血,旧部的人骂我无情。
可他们不知道,我只是在模仿她。
模仿她的冷漠,模仿她的决绝,模仿她...不再为任何人停留的背影。
如果连痛苦都能复制,是不是就能离她更近一点?
我把所有的感情都锁进了万花筒的幻境里,在那里,夙还活着,凪还会笑,而我...还能毫无顾忌地爱她。
可现实是,我们之间只剩下零度的沉默。
有时候,我会在深夜潜入她的房间。
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沉睡的侧脸,月光描摹她的轮廓,像在抚摸一尊冰冷的雕像。
我想触碰她,想告诉她,“别一个人扛着,还有我在。”
可手指刚抬起,又颓然落下。
我有什么资格?
一个连夙都救不了的废物,一个连万花筒都觉醒不了的弱者...凭什么说爱她?
死亡来得比想象中平静。
我躺在她的怀里,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她苍白的指尖,她的眼泪落在我脸上,滚烫得几乎灼伤皮肤。
“冷溪……”,她叫了我的名字。
多可笑啊,直到这一刻,我才终于敢直视她的眼睛。
“就这样……挺好的。”
我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爱意、遗憾、愧疚...全都随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唯一带不走的,只有回忆里那个在乱葬岗的月光下,向我伸出手的少女。
现在,我终于自由了。
不用再愧疚,不用再沉默,不用再...压抑那份爱。
【下辈子……别再让我遇见你了,不然……我又会爱上你,然后又……救不了你。】
此生,已无憾。
【千手柱间】——《种太阳的梦》
父亲今天又骂我天真。
他的拳头砸在会议桌上时,震落了窗外刚开的樱花,粉白的花瓣飘进茶碗里,像一尾溺死的金鱼。
我盯着那片花瓣发呆,心想如果能用木遁造一片永不凋零的樱花林,族里孩子们是不是就能永远在花雨中玩耍了?
“柱间!”父亲的声音像雷遁炸在耳边,“你又在神游什么?”
我挠着头笑出声:“在想怎么让咱们族地的花开得更艳些。”
长老们集体叹气的声音真好玩,像一群被踩扁的青蛙。
我蹲在河边看蝌蚪,它们黑溜溜的,尾巴一甩一甩,笨拙又努力地游着。
父亲说它们活不过夏天,可我不信,我挖了个小水塘,每天偷偷撒面包屑。
“大哥!你又在做无聊的事!”扉间气得跳脚。
但那天清晨,我看到第一只蝌蚪长出后腿时,整片森林都在发光,原来生命挣扎着破茧的模样,比任何忍术都绚丽。
“要是大家都不用打仗该多好!”我对瓦间说,他正用苦无戳一只甲虫,“我们可以和宇智波的小孩一起堆沙堡,他们的火遁能烤红薯!”
瓦间翻了个白眼,“大哥又做梦!”
十二岁那年,我在战场上救了个宇智波的孩子。
他红着眼睛要杀我,苦无却抖得像风中的叶子,我折了枝樱花递过去,他愣住的样子像极了受惊的小动物。
“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他跑走时摔了一跤。
父亲用藤条抽得我后背皮开肉绽,“仁慈会害死全族!”
可夜里我摸着红肿的伤口,却梦见满山樱花树下,那个宇智波孩子朝我笑。
“和平?千手和宇智波的仇恨能填平南贺川!”父亲一耳光把我扇到议事厅的地上。
我摸着肿脸看缸里的月亮,突然发现它和宇智波家的写轮眼真像,都是圆的,都亮晶晶的,都……
“柱间大人!”族人惊慌的声音打断思绪,“瓦间少爷他...”
我冲到门口时,只看到一截焦黑的小手,那孩子前不久还说要学我的木遁,现在他再也不能堆沙堡了。
原来仇恨不是河,是烧尽一切的野火。
可我还是想当那个徒手捧水的傻子。
深夜躺在屋顶看星星时,木遁催生的藤蔓会温柔地缠住我的手腕。
它们告诉我土壤里埋着多少尸骨,我就告诉它们未来会长出多少花树。
有时候斑会突然出现,我们都不说话,只是并排躺着数流星,那些转瞬即逝的光点,多像战场上熄灭的生命。
“柱间。”某天他突然开口,“如果建立村子后,还有人发动战争呢?”
我指向刚用木遁催生的树苗,“那就多种树,一棵不够就一片,一代不够就十代。”
他嗤笑一声,却在离开时用火遁烘干了树苗根部的积水。
斑总说我脑子里装的都是蘑菇,可每次我用木遁变出小蘑菇分给战场孤儿时,他明明也偷偷往孩子们手里塞过饭团。
有次我亲眼看见,那个总板着脸的家伙用火遁烤蘑菇给饿晕的小孩吃,结果把蘑菇烤成了炭,那孩子居然哭着说好吃。
“你笑什么?”斑狐疑地瞪我。
“想起你的炭烧蘑菇。”我抹掉笑出的眼泪,“改天我教你控制火候吧?”
他气得用豪火球追着我烧了三条街,多好啊,这样鲜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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