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这一声“啧”,挑衅意味十足。
王舒一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被气得皮笑肉不笑。
“你怎麽知道?”
两个人吵吵闹闹,跟身后僵持的两人氛围全然不同。
“一起逛逛。”裴昼野自然地收回手,仿佛刚刚的尴尬从没出现过,“最近刚建成的山庄,还没对外开放。”
说完他又觉得有些没话找话,现在这麽晚了,外面又有些冷,根本不适合出门。
“好。”温言的回答出乎意料。
裴昼野嘴角上扬一些,肉眼可见的心情好。
角落处。
有人悄悄扬了扬下巴,压着声音说话:“明清,这是裴总,你喜欢的帅比董事长……”
明清急急忙忙去捂那人的嘴,四下看了一眼,才红着耳朵小声辩解:“是崇拜,崇拜懂不懂!你想让我失业吗?”
那人被捂嘴到呼吸不畅,拍了拍明清的手,明清松开。
“懂了懂了懂了,再不懂你真的要憋死我了。”
“至于这麽紧张吗?”
明清低着头,耳根发红发烫,极其小声道:“你根本就不懂。”
身边人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邱远,是这个山庄的建筑师之一。正巧收到邀请,就把明清也一起拖过来了。
远处的裴昼野眉眼带笑,正在前厅和山庄主人谈话,周身气场并没有传说中的又冷又凶。
确实够年轻,够帅,够有钱。明清这样慎重克制的人暗恋他,也不奇怪。
明清和他聊到裴昼野时说得很夸张,说世界上任何一个性取向相同的人,和裴昼野长时间待在一起,都会喜欢上他。
邱远正想着,裴昼野身边的人好像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和他对视上。
刚刚那人一直侧对着这个方向,刚刚看清楚长相,邱远愣在原地。
极为好看的一张脸,并不是太偏向男相的英俊也不是偏向女相的柔美,就是纯粹的、不带有任何谄媚的好看。皮肤带着病态的冷白,瞳孔很黑,鼻梁窄挺,唇形很好看。
邱远脑海中浮现了三个形容词。
疏离,清冷,动人心魄。
那人好像在观察他,邱远被他看得有些窘迫,不知道该怎麽办时,那人对他浅浅笑了一下,又收回视线。
“怎麽了?”裴昼野察觉到温言刚刚转头,先停下了和山庄主人的谈话,要顺着温言刚刚的视线看过去。
“没事。”温言这次回话很快,还侧了侧身试图遮掩什麽。
裴昼野抿唇,眸色暗了暗,依旧抬眼去看刚刚的方向。
背影太单薄了,邱远盯着那个方向,还在失神。
明清不知道他在看什麽,见邱远还在看着那个方向,以为他还在看裴昼野。在裴昼野侧头的前几秒,拉着邱远慌慌张张地离开。
裴昼野只看见了一个花瓶,造型很独特,花纹和顏色妖艳。
他目光缓和下来,柔声问道:“喜欢那个花瓶?”
温言根本不知道有什麽花瓶,他懒得解释,也无意探究,便顺着对方的话,微微点头:“嗯。”
裴昼野也轻声“嗯”了一声算回应,继续和山庄主人聊天。怕温言无聊,他让身边的人带着温言去休息处坐一会。
温言坐的地方不远,他正出神,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山庄主人的朗笑和一句“太破费了”。
没过多久,他果然看见有佣人在包装那个不算大的花瓶。
这是一场以王舒为主角的庆功聚会,沈曜花了心思,邀请名单上有一些是对王舒事业有帮助的人。
裴昼野和山庄主人聊完,还有人想凑过来,被裴昼野身边的人不动声色地拦下,也明白了裴昼野的意思,没人再过来搭话。
温言觉得沙发旁边下陷,没抬头就知道是裴昼野来了,又往旁边挪了挪。
裴昼野快气笑了。
“怎麽了?哪裏惹到你不开心了?”他软下声来,跟刚刚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没有。”
温言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闷,但愿意回答他的问题就是个好跡象,裴昼野桃花眼弯起,也不再打算逼迫温言愿意靠近他。
他能察觉出温言情绪有些不对,但又不像是生气或者其他什麽情绪。
“喜欢这裏我们就多待几天,温言。”
“不用。”温言低着头在想些什麽,又开口,“我想四处走走,你別跟着我。”
片刻沉默。
裴昼野笑容消失,答道:“好。”
他随意靠在沙发上,身边的人凑过来俯身听他说话。
他没刻意压低声音,温言听得很清楚。
“照顾好他,不要出任何差错。”
穿着侍应生黑马甲白衬衫的人点头,抬眼看了一眼温言,又匆匆避开视线。
“这边请。”
温言站起身,低头看了眼沙发上的人。
沙发上的人靠着沙发,眼皮耷拉着,浓烈的眉眼冲击性很强,整张脸都写着不高兴。
温言站在原地停了几秒,还是按着侍应生指引的方向走。
裴昼野身边常跟着的人立刻跟上去。
沙发处的低气压持续了很久,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这个时候凑上去。
“裴哥。”王舒坐下,先喊人,才继续说话,“不顺利吗?”
裴昼野气得轻笑一声:“你和沈曜待久了是吧。”
这是在说他智商下降,王舒立刻反应过来,抬头正好看到沈曜在不远处一脸看好戏地看着他。
“不是,温言今天说你那个新特助长得挺好看,我还以为……”
他话没说完。
总不能说,温言无缘无故夸裴昼野身边一个特助长得挺好看吧。
“知道了。”裴昼野听上去心情好了些,抬起手机,宽大的手掌能单手握住整个手机,右手拇指简单地在屏幕上敲些什麽。
“那是裴明城安排过来的。”他突然补了一句。
王舒愣了一下,接话:“我知道哥,我和温言说了。”
“嗯。”
听语气裴哥现在心情不错。
王舒很轻地吐了口气,安心在裴昼野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暂时远离了喧嚣的中心。
裴昼野没看他,只随意地将一杯没动过的清水推到他面前,语气了然:“躲清净?”
王舒没应声。当惯了大少爷,现在面对一堆人和事,伤神动脑,懒得去应付。
裴昼野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很轻地与王舒面前那杯水碰了一下,发出清脆一响。
“温言的事,谢了。”他抿了口酒,像是闲聊,“不想周旋了就往我这儿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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