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车子停了。

    温言准备打开车门下车，搭在车门把手的手上突然覆盖上了一个手掌。

    他不解地回头，正巧对上了裴昼野望着他的眼睛。

    “我和你一起回去。”裴昼野固执地说。

    温言垂眸，两人僵持。

    沉默了一会儿，裴昼野以为这次又会像以往那样僵持许久。

    “好。”

    这一次，温言答应得异常顺利，顺利到裴昼野难得有些不自在。

    两人在小区楼下下了车，并肩漫步在老小区內。

    春天开了一树又一树观赏性桃花，夜色朦胧，深夜场景静谧。

    这个小区都是步梯，上楼时楼道狭窄，两个身高腿长的成年男人一前一后走着，一个宽肩高大，一个纤细清瘦。

    前面的人突然停住脚步。

    裴昼野察觉到异常，几步跟上去，顺着温言的视线看过去。

    原本干净的门上被泼了红色油漆，味道刺鼻，像是大量的血暗沉下来的顏色。

    那些油漆在泼出时，落了一些到门口摆放的几件有人偷送过来的礼物和信件上。

    其中一只装在塑料壳子中的小熊玩偶，外面的塑料壳上都是红色油漆往下蔓延的痕跡，诡异的血腥感。

    裴昼野下意识搂住温言把温言护在怀裏，脸色很黑。

    呼吸喷在温言耳后，带着明显的戾气。

    比起他的紧张，相较之下，温言脸上反而没有什麽表情。

    他看着那一片狼藉，半晌，他推开裴昼野，去将那些礼物给拿起，堆到一边，准备用钥匙打开门。

    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沾染了內部还没有完全干涸的油漆，像是满手鲜血。

    裴昼野听见他极轻地 “嗤” 了一声，像在嘲讽什麽。

    裴昼野皱眉：“温言。”

    安静中是钥匙插进锁扣中锁芯扭动的声音。

    温言没回头。

    裴昼野有些莫名的心慌，油漆味刺鼻，他几步上前抱住温言。

    “我不会让这些事情再发生在你面前。温言，不要害……”

    不要害怕。

    他没有说出口。

    门已经被打开了，温言挣脱开他，进了门，才转身看着他。

    “已经很晚了，你回去吧。”

    裴昼野眼底寒色很重，像是在思索什麽事情，听到温言的声音，好像才猛地回神。

    他弯了弯眼睛笑笑，问道：“明天我来接你，好不好？”

    温言没出声。

    裴昼野又补充了一句：“你明天下午没课，中午放学，我还在今天的地方等你。”

    “我们没必要每天见面。”温言开口，清眸裏没有什麽情绪，“裴昼野，不用帮我。”

    裴昼野偏头“啧”了一声，尾音拖得懒懒散散，却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温言刚蹙起眉，还没来得及问他这声“啧”是什麽意思，下一秒就猛地瞪圆了眼睛。

    裴昼野不知何时已经欺近半步，带着强势力道的手掌直接按在门板上，几乎是贴着温言的胳膊肘，反手“咔噠”一声撞上了门。

    沉闷的关门声震得温言心头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要后退，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圈了个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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