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刚刚不应该那麽骂你，我不应该那麽说。”

    李明被李成剜了一眼，老老实实闷声道：“对不起。”

    终于轮到李成，他涨红了脸：“不好意思，今天这事真是我们不应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改天我再登门道歉……”

    裴昼野没再多看他们一眼，扶住温言的手肘：“能走吗？”

    温言点点头，跟着裴昼野走出警局。

    外面已经到了正午，冬天的太阳刺眼。积雪堆在警局台阶两侧，被踩成污浊的冰泥。

    裴昼野的车停在不远处，上车后径直开向医院。

    “为什麽打架？”裴昼野突然问。

    温言沉默了一会儿，把温母在学校被造谣的事说了出来。

    裴昼野的手停顿了一下：“你应该告诉我。”

    温言轻笑了一声，带着伤的脸漂亮得张扬。

    “裴昼野，咱俩关系有好到这种地步吗？”他声音不大，却刺耳得很。

    这话说得他有些忘恩负义。

    一个小时前，裴昼野匆匆赶到派出所捞他出来；十分钟前，裴昼野带他打脸反击报复；现在，他说出这种话。

    裴昼野没说话，按着导航把温言送到最近一家医院，把人送进去检查。

    温言出来时，裴昼野正坐在座椅上，看不知道从哪裏弄来的监控视频，表情冷得吓人。

    见到温言，裴昼野的表情也没收敛。

    “下次提前和我说。我是最便捷的一条路，你随时可以找我。这砖头如果砸你脑袋上了……”

    温言闷着头往前走，小声嘟囔着反驳：

    “走弯路就走弯路。裴昼野，你管得太多了。”

    裴昼野的表情总算好了一些。

    到了医院楼下，绿化带裏窜出来一团东西扑过来。

    温言还没看清，裴昼野已经提住那东西的后颈。

    是一只三色的小花猫，一双眼睛呆呆地看着温言，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你吓他做什麽？”

    温言刚要说出口，发现已经有人抢了自己的台词。

    他震惊地看着捏着小猫后颈的裴昼野。

    那人一脸正经地和小花猫说话，语气还挺凶。

    小花猫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弱弱地“喵”了一声。

    温言有些无语：“裴昼野，你放它下来！它又没惹你，你凶它干嘛？”

    “你还挺喜欢它。”裴昼野酸溜溜地说了一句，还是把小猫放在了地上。

    小猫不怕人，被放在地上也没跑走，围着温言的脚踝转了一圈，尾巴尖勾住他的裤脚，开始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温言的腿。

    温言刚俯下身想去摸，小猫竟然扭头一转，转到了裴昼野那边。

    裴昼野笑出声，逗那只猫，嗓音懒散：“温言挺喜欢你的，你不珍惜一下？我想让他喜欢我，他都不愿意。”

    温言的笑意淡去。

    -

    夜晚，网吧后巷。

    几个人喝了点酒，歪七八扭地并排往网吧走，准备包夜睡一晚上。

    还没进门，暗处出来几个花臂壮汉，捂着嘴拖着人往外走。

    巷子裏回荡着闷哼和求饶，血腥味混着网吧后门的泡面汤馊味。

    裴昼野的脸色在月光下犹如恶鬼，神色恹恹。

    温言怎麽还是学不会依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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