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警察递给他电话:“需要通知家属来保释。”
温言盯着电话,手指悬在按键上方。父母?他从小到大没打过架,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打架。温父温母都在上班,温母在上课,温父又是新找到的工作。
可他能背的下来的,除了自己和父母的号码,只有一个人。
他咬着下唇,犹豫了很久。
“我打给我朋友。”温言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温言的心脏几乎停跳。
“喂?”裴昼野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低沉带着困意。
“我是温言。”温言的声音哽了一下,“我在城东派出所,需要……保释。”
最后两个字说得艰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一声闷响,大概是膝盖撞到了床头柜。
裴昼野的声音稳得听不出半点狼狈:
“四十分钟。”
那边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裴昼野抽空补了一句很轻但清晰的“別害怕。”
只说了几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等待的时间裏,温言盯着墙上的时钟。
秒针一圈又一圈地转着。
警局的门被猛地推开时,温言顺着匆忙的脚步声看过去。
滞后的疼痛感现在才后知后觉地被感受到,温言意识到脸上的淤青,下意识又低下头。
“抬头。”裴昼野声音压抑。
没等温言动作,裴昼野没耐心,手指扣住下巴检查伤口。
精致又安静地脸上许多处淤青,嘴角处破了皮,往外渗出血。
“谁干的?”
不等温言回答,警局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对衣着光鲜的夫妇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鼻青脸肿、一头紫发的李明。
“就是这小子!”李明指着温言大叫,“爸,妈,就是他无缘无故打了我!”
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到值班警察面前,啪地拍下一张名片:“我是李氏集团的李成,我每年给南市交那麽多税,南市就是这样保护我孩子的?这孩子无故殴打我儿子,你们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
值班警察看了看名片,表情变得微妙:”李总,这是普通打架斗殴,双方都有责任。而且是一群人打他一个,现在还没……”
“放屁!”李母尖声打断,“我儿子从小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怎麽可能打架?一定是这个没妈生的欺负我儿子!”
她转向温言,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你知道我们李家在南市什麽地位吗?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被她称作“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的李明在他们身后仰着头得意,紫色头发随着他的抖腿而颠着,像只紫色的鸡。
温言的后背绷直,正要开口,裴昼野已经一步挡在他前面,高大的身影完全遮住了李母的视线。
“为你刚刚说的话,道歉。”裴昼野的声音冷得像冰。
李成上下打量着裴昼野,嗤笑一声:“哪来的毛头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裴昼野指节捏得响,冷笑一声,“出门踩到垃圾还要知道他是谁吗?这麽喜欢仗势欺人又想让我记住,我们玩个大的。”
值班警察看着事态变得更严重了,匆忙上前劝,把两方人都关在派出所。
李成那边一直在打电话,声音抬得很高,“XXX,我是老李啊……”
这样的电话拨出去了好几通,每通都带着施舍般的傲慢,仿佛篤定自己一个电话就能定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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