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也觉得星星没什麽好看的,只是和温言在一起就很满足。
“早点睡,明天早起看日出。”
裴昼野起身,经过王舒身边时,眼裏竟然有点同情。
他拍了拍王舒的肩膀,语气意味不明。
“梦裏什麽都有。你也不容易。”
沈曜谈过的女朋友快一双手数不过来了,他对感情不算认真,但对男的那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裴昼野记得以前有个和沈曜走得很近的一个男人和沈曜表白,沈曜气得和人打了一架,之后再也没来往。
也许是有了对比,裴昼野觉得心中堵着一团气竟然散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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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没看上日出。
他深夜起了高烧,裴昼野连夜让司机开车下了山。
难受得睁不开眼睛,头疼欲裂,温言觉得自己又掉进了水裏,浑身湿漉漉的。
不过十七岁的冰冷湖水变成了滚烫的沸水,把自己烧得整个人在发烫。
耳边有人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熟悉的冷冽气息贴着他,温言难得清醒。
他努力睁眼,看到的是那双带着紧张的沉沉黑眸。
“裴昼野。”温言觉得眼睛也在痛,他应该是贴在裴昼野怀裏,浑身没有力气。
裴昼野没等到温言说下一句话,他把温言抱紧了一点,“我在这呢,没关系,一会就到了。”
温言烧得迷糊,掌心抵在裴昼野胸口推了推,声音黏糊:“热……”
裴昼野僵硬了一瞬,无声嘆了声气,还是把温言放在旁边的座椅上。
“空调开低一点。”
驾驶座的司机应下,在后视镜中看了一眼。
后座的裴昼野拿着车裏的公司的资料给温言扇风,动作很轻很珍视。
司机哽了一下,又加快了速度。
一场高烧来的快走得也快。
温言再次睁眼,浑身清爽,身上的疼痛感也尽数消失。
像是一场梦。
他支起身子坐起来,才看见在他身边撑着太阳xue睡着了的裴昼野。
锋利的戾气减弱许多,鼻梁高挺,优越的面容,像是会出现在大学校园中的风云人物。
又是这样,生病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是裴昼野。
温言伸出食指,悬在距离裴昼野眉心几厘米的位置,停顿了几秒。
裴昼野和他算是同龄,可没有一个人会觉得裴昼野像是学生。
这麽年轻,在那麽高的位置上,也没有一丝违和感。
温言收回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角,像是要擦掉什麽。
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杂乱无章。
“在想什麽?”
突然出现的声音,温言吓得轻颤一下。
刚刚熟睡的人已然睁开眼,眼裏布着些红血丝,望着他。
温言如实回答:“在想这四个月发生的事情。”
“不愿意想的事情就不要想了”,裴昼野面无表情地活动着手腕,显然知道温言还想到了谁。
温言高烧两次,两次都是因为顾喻澜。
裴昼野觉得顾喻澜根本没有得到他应有的报应。
顾喻澜害了这麽多人,竟然只是在监狱裏好好待着,而不是去死。
温言看着裴昼野的眼神变得更沉,抬起手握住裴昼野的手。
“不愿意想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他把这句话还给裴昼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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