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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也随之停下,宿久直起身走到狭窄的走廊,手指勾着定在原地无法动弹的白榆衣领处向前,踢过一把椅子,按着人坐下,再掏出手铐拷上。
他左右看看,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勾唇打个响指,白榆脑袋能动了,转过头艰难地说话,“你是……谁?”
宿久低头看着他,那道长疤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更加狰狞,他抱着手臂仔细端详这张他用了两百年的脸,冷笑道,“这话该我问你吧?別人的身体好用吗?”
“你……”白榆眼睛睁大声音也局促起来,“对不起……我是有原因……”
“从我的身体裏滚出去!”
白榆顿了好一会才抬眼望着他,“我……做不到。”
“什麽?”
“我不会……家裏人没来得及教我怎麽出去。”
宿久听着他莫名委屈的语气更加恼火,手指使力卡住他下巴往上提,“什麽都不会就敢附身?”
“咳咳,我……要窒息了!”
“啧,”他松开手看着脸上两道深深的红印一时无语,以前他有这麽脆皮吗,“关于你叔叔,你知道多少?”
他早知道这副身体多半是回不来了,没太纠结,局裏给他准备身体,他也得尽早把这案子结束。他退后一步揉揉鼻子,从刚才起屋裏就有阵诡异的香味。
白榆瞪圆眼睛,半张着嘴愣了好半天,又努力转头把屋裏都打量一番,最终视线落在无意识闻味儿的寸头男脸上,声音很轻地问,“喵喵?”
“……”宿久每次听这名字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眼皮一翻剜他,“不许再叫这个名字。”
“!真的是你吗!”白榆一下子笑起来,似乎想挪动身体靠近他未果,于是只能让声音更欢快,“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小猫!”
就是担心这种情况,宿久才决定先把这只不知为何酷爱猫咪的鼠妖定住,他可没时间跟他玩过家家,“我问的是你叔叔!不要打岔!”
“哦。”白榆点点头,嘴角却翘着,“我口袋有猫薄荷,你要不要看看?我觉得你会喜欢。”
“……”
就说怎麽总有股味儿!宿久无语地走进扯过此鼠裤兜,果然有一把看上去就让猫头晕目眩的小绿叶,伸手抓出来扔到一边,眼神严厉,鼻子和刚摸过叶子的手却不太老实,“你给白秦做事多久了?”
“哦,你不喜欢啊……”白榆看上去挺失落,偏过头看着独自在床单上散发香味的薄荷叶,“我真是今天才来找他的,你不也在嘛……”
“你知道他是做什麽的?”
“算是……听说过吧。”
“为什麽来找他?”
“我有事儿要查。”
“什麽事?”
白榆却不说话了,宿久走上前拍拍还留着红印的脸颊,又问,“傻了啊?”
“小猫不都喜欢薄荷叶,你真不喜欢啊?”白榆歪头偷偷蹭了下他的手说道。
“你要查什麽事?別老打岔!”
“哦……查我父母,”白榆眼神依然在薄荷叶和他身上来回转,“三年前我父母听说叔叔一家在人类世界定居,说来看看,就……再没回来。”
宿久眯起眼睛,没太信这番说辞,反驳道,“三年前,为什麽隔了三年你才想起来找他们?”
“我法术练的不好啊!”白榆理所当然道,“花了三年才搞明白怎麽当人呢。”
他想起那天差点上街裸奔的某个鼠,更怀疑了,一边盯着他表情,一边下意识往薄荷叶那边靠近,反应过来的时候,嘴裏已经在嘎吱嘎吱嚼叶子了。
“我就猜你喜欢这个味道!”白榆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宿久没搭理他,不过这东西确实味道不错……当人太久都快把做猫时的感觉忘光了,这几天重回小猫崽,才唤回还是个无知小野猫时的久远记忆……
“喵喵……能给我松开吗?我脚麻了。”
“……宿久,我名字。”他对这只鼠文化程度没什麽信心,拿着纸笔把名字写给他看,“白榆这名字谁给你起的?”
“哦哦!真好听!你看到我写名字啦?”白榆又笑起来,“我妈说是一个道行很深的奶奶取的,说是星星的意思!好啦宿久喵喵,现在可以收了法术吗?”他努力让身体晃了一下。
“你这智商确实做不成什麽大事……”宿久懒得跟个小鼠妖计较,随手一踹凳子,无形的束缚瞬间消失。
白榆绷着的劲儿终于松开,他一个踉跄直接跪在地上,顺手就抱上了宿久大腿。
“撒手。”
“哦……”白榆跪坐在地,仰头看着他,往后缩了缩脖子。
“对了!”白榆从另一个裤兜掏出一撮黄毛,献宝一样递过去,“今天那个美好社区,有个黄鼠狼保安!我觉得有点古怪,偷偷拽了他几根毛。”
宿久挑眉接过,勉强承认鼠妖有大脑,开始盯着黄毛上人眼看不到的一点血痕仔细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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