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两人带着不多的行装,雇了辆马车,走到城门时发现张榜处围着不少人。
“自古选秀女不稀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选秀男的。”“陛下是女子,选秀男自是在情理之中,只是……诏令上说秀女秀男都要选?”
楚云卿撩起帘子迟迟没有放下,让车夫停了下来,就又听到有人道:“什麽广纳良家,分明是强征,女子要姿容端丽、仪态端庄,男子要姿仪俊朗、气度不凡,每县要男女各献上十名,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掘地三尺也找不出这麽多符合要求的……”
“陛下选这麽多人,宠幸得过来吗?”
阮昭昭见楚云卿出神,问道:“楚姐姐,怎麽了?”
“没事。”楚云卿放下帘子,垂眸轻声道:“走吧。”
“楚姐姐!”阮昭昭风风火火跑进来,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起,“我入选了!”
“我以后就是长风镖局的镖师了!”
“这麽厉害。”楚云卿合上手中的账本,压在了桌上的房契与地契上,笑道:“那我们今日可要好好庆祝一下。”
阮昭昭将手中盖了红印的镖局录用文书递给楚云卿,“以后我每月能领三两银子,走镖还会有额外的分成,过几日我就要去京城送镖,这还是我第一次去京城呢!楚姐姐,你去过京城吗?”
楚云卿手上动作一顿,“没去过。”
“啊,那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阮昭昭兴奋道,“等走镖回来,我请楚姐姐去悦来酒楼好好吃一顿!”
楚云卿敛眸掩去情绪,笑道:“那倒不用了。”
“怎麽了,楚姐姐不愿意花我的钱,是还把我当小孩吗?”阮昭昭撇嘴道。
“谁敢把阮女侠当小孩?”楚云卿拿起方才的账本,在手中晃了晃,“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去对家的酒楼吃饭,阮女侠真想请客,不如就在我的八珍坊。”
“你的八珍坊?”阮昭昭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悦来酒楼是云州最大的酒楼,与它隔了一条街的八珍坊虽矮了一截,但也自有一番气象。碧瓦朱甍,五层楼宇,临江而立。
阮昭昭知道楚云卿有钱,当初她只是打伞送她回客栈,楚云卿便帮她付了所有的店钱。但……拥有一家大酒楼这件事还是超出了阮昭昭的认知。
楚云卿解释道:“我们来云州有半月余了,左右我也无事可做,正好八珍坊近两年生意冷清,东家有意转手出去,我便盘了下来。”
阮昭昭担心道:“外面现在可不太平呢,知府大人派人到处找符合陛下要求的秀女秀男,楚姐姐你开酒楼难免抛头露面,万一……”
“不会的。”楚云卿扯了扯嘴角,“光年龄这一条,我便不符合要求了。”
阮昭昭笑道:“那太好了!不然楚姐姐这麽好看,肯定会被抓走的,说不定陛下就要把你留在皇宫了。”
楚云卿眼神一黯,借口岔开了话题。
赶在阮昭昭出发去京城前,楚云卿忙好了酒楼的事,在八珍坊为她设宴送行。
吃到中途,阮昭昭小声道:“楚姐姐,我们这次护送的是云州首富朱员外给京城某位大人物的宝贝。”
楚云卿看了眼包厢门,制止道:“这种事不要随便告诉別人。”
“楚姐姐又不是別人。”阮昭昭见楚云卿神色严肃,连忙道:“好好好,我不说了。送什麽礼物不重要,只是这背后的故事很有意思,我只是想讲给楚姐姐听嘛。外面人也都在传,并不是什麽秘密。”
楚云卿有些无奈,“那你说说背后有什麽故事。”
阮昭昭来了精神:“陛下她不选秀女秀男了,楚姐姐你有没有听说?”
楚云卿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不明白为何突然和萧明烛扯上了关系。
阮昭昭继续问:“你知道陛下为什麽突然改了主意吗?”
“为何?”楚云卿问。
阮昭昭神秘一笑,“因为陛下要娶她的寡嫂为妻,还要立她为皇后。”
楚云卿瞳孔骤然放大,“……什麽?”
“没想到吧。”阮昭昭难得见她有这麽震惊的时候,继续道,“听说她这位嫂嫂曾经正是造反的前三皇子的夫人,年纪比陛下还大上几岁。也不知道她美若天仙还是长了三头六臂,能让陛下这麽喜欢她。”
“大家起初还觉得陛下为了美色不顾礼法,她这位寡嫂更是不顾廉耻,可现在听说不选秀了都拍手称快呢。”
“据说这位皇后虽然善妒,不能容人,但起码免了许多人的闺女儿子受苦,也算是贤后了。”
“只有朱员外想把女儿送进宫,听说此事后还不死心,准备了几十箱宝贝要送给首辅大人说情。”
“……”
阮昭昭滔滔不绝说个不停,全然没注意到楚云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明日我也去京城。”楚云卿忽然起身。
“好啊。”阮昭昭反应过来,“啊?”
楚云卿与阮昭昭她们走得不是同一条路,轻装简从,反而先两日到了京城。
楚云卿捏着那块令牌,心想不久前她还信誓旦旦再也不回来,没想到这麽快就变了,不由得苦笑一声。
她那日被阮昭昭的话冲昏了头脑,一气之下便来了,可真到了宫门前,往日种种犹在眼前,楚云卿反而生出了几分退意。
楚云卿攥着令牌的指尖微微发白,半晌,松了力气。
算了。
何必在意一些虚名。
“楚小姐?”
楚云卿抬头,看到了两张不算陌生的面孔。
“黎首辅,谢大夫。”
谢清棋听到这个称呼,一下想起从前在悬壶堂给楚云卿看病的事,本来惊喜的神色多了些尴尬,“楚小姐怎麽在这裏?要进宫看看吗?”
楚云卿道:“不了,我随朋友来京办事,很快就回去了。”
“这样啊,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谢清棋偷偷给黎淮音使眼色,谁知黎淮音笑看了她一眼后什麽也没说,只轻抬下巴示意谢清棋先上马车。
谢清棋在心裏默默为萧明烛嘆了口气,长腿一迈钻了进去。
“慢点,別把皇后娘娘赐的东珠碰坏了。”黎淮音嗔了一句,也上了马车。
楚云卿站在原地,脑海裏全都是黎淮音方才的那句话,袖中的手紧紧攥着令牌,几乎要把它捏碎。
萧明烛刚与黎淮音、谢清棋二人议完事情,正批阅剩下的折子,忽然听宫人报楚云卿求见,当即大喜道:“快让她进来!”
萧明烛挥退所有人,一个人在殿中踱来踱去,只觉得度秒如年。
“陛下,楚小姐到了。”
“萧明烛!”楚云卿一字一句道,“我不顾廉耻,我善妒,我不能容人?”
萧楚7
萧明烛听到她直呼自己的名字,眼中闪过惊喜,柔声道:“卿卿这样说,可有些以偏概全之嫌,难道坊间除了少许胡言,就没有夸赞卿卿国母气度,一代贤后,劝诫昏君,体恤百姓的美谈吗?”
楚云卿勾起一抹讽笑,道:“有啊,有很多。外面的百姓都祝愿陛下和皇后琴瑟和谐,百年同心呢。”
萧明烛笑道:“百姓如此明辨是非,朕之幸也。那此事……卿卿以为如何呢?”
楚云卿道:“当真是百姓之言吗?陛下九五至尊,大权在握,区区民间的流言蜚语,又何以能掀起您意料之外的风浪。所有的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何必问我?”
“卿卿,你似乎……话裏有话?”萧明烛道。
楚云卿道:“卿卿?陛下如今,倒是唤得顺口。”
萧明烛一怔,旋即笑道:“我不是一直这样唤你吗?卿卿的名字确实顺口,若能常常念上两句,我便心满意足了。”
萧明烛道:“卿卿……你这是何意?”她向前一步,在看到楚云卿后退的动作后僵在原地,苦笑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不曾是我的皇嫂。”
楚云卿闭了闭眼,再抬眸时神色凛然,字字如泣:“陛下立旁人为后,却昭告天下娶的是我……很难不让人怀疑,陛下究竟是爱这个名字,还是爱这种悖逆人伦的滋味?我虽身份卑贱,却寧死不受此辱。”
一想到萧明烛与別人行鱼水之欢时想的是自己,甚至还会喊出“卿卿”这两个字,楚云卿只觉得心如刀绞,偏过脸,不想再看萧明烛这般虚情假意的模样。
萧明烛疑惑道:“我何时立了旁人为后?自始至终皇后之选只有你一人。”
楚云卿道:“若非今日遇到了黎大人和谢大人,亲口听到宫中有位皇后娘娘,我也不敢相信陛下会做出这样令人不齿之事。”
悖逆人伦……令人不齿……
萧明烛被骂得一头雾水,气极反笑,“我虽不知她们说了什麽让你这样误会,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口口声声说我娶了旁人,何不亲自去求证?”
“来人,摆驾凤仪宫。”
楚云卿正要拒绝,却听萧明烛道:“朕的名声也不容人随意诽谤。”
朱红宫墙夹道而立,楚云卿与萧明烛走在前侧,身后跟着数十名伺候的宫人。
清风拂过,吹得楚云卿的头脑也清醒了几分。
她这是怎麽了?竟敢这样闯进殿內对萧明烛直呼其名,兴师问罪。
萧明烛身为一国之君,別说娶一个人,就是娶十个,一百个,全都给她们赐名楚云卿,又有谁能够阻止?
更何况……对方若是真想羞辱她,当初又怎麽会放她离开。
一只手掌轻轻抵在了她的后腰上。
“陛下……”
楚云卿侧首,就见萧明烛薄唇微抿,神色严肃,冷冷道:“都走到这裏了,就进去看看朕的皇后,看看朕是如何爱这种悖逆人伦的滋味。”
萧明烛摆手示意众人不要跟来,一手抵着楚云卿,同她一起迈了进去。
凤仪宫內所有陈设一如楚云卿上次走前的模样,一切如旧,分毫不差,就连香炉中积着的一层薄灰,都能依稀辨出是楚云卿最喜欢的沉水香余韵。显然这段时日并没有第二个人在此居住。
萧明烛在寝殿內巡视一圈,道:“可能朕提前得知消息,把皇后藏在了其他宫中,我们去后面的华清宫看看。”
“陛下,民女今日一时糊涂,以下犯上,请陛下恕罪。”楚云卿说着便要跪下,被萧明烛一把扶住手臂。
片刻的沉默后。
“卿卿今日如此生气,是因为误以为我娶了旁人吗?”
楚云卿沉默不语,略微偏过头,眉眼间难掩窘迫之色。
萧明烛假装看不出,凑近楚云卿耳边,薄唇轻扯,逸出一声低笑,“卿卿方才那般质问朕……莫不是在吃醋?”
楚云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强自镇定道:“陛下慎言,民女不敢。”
萧明烛盯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唇角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哦?卿卿今日一见面就直呼朕的大名,骂朕悖逆人伦,令人不齿,难道不是被醋意冲昏了头脑?”
“只是什麽?”萧明烛继续道,“只是不愿意楚云卿这个名字被她人借用?”
“即便没有我下诏立后一事,难道你看到我与旁人在一起,心裏就不会有一丝难过吗?”
“还是说,一定要我称你一声皇嫂,另娶她人,卿卿才满意。”
楚云卿忍无可忍,咬牙道:“是,我就是吃醋了!陛下满意了?”
萧明烛一怔,眉梢轻扬,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欣喜,缓声道:“满意极了。”
她顺势握住楚云卿的手腕,将人往怀裏轻轻一带,下巴轻轻蹭过楚云卿的头顶,仰面哽咽道:“早知卿卿心意,我当初就不放你走了。”
楚云卿眼眶发热,喉间像是堵着什麽,酸涩又柔软。
她知道,即便再来一次,只要她说不愿与萧明烛在一起,只要她说畏惧人言,萧明烛还是会放她走。
萧明烛只会一个人做好一切,把天捅个窟窿,再修补好,向她证明天不会塌下来。
楚云卿攥紧了萧明烛的衣襟,将脸埋在她的肩膀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散了此刻的温情。
萧明烛察觉到肩上的湿意,心头一慌,下意识低头去看楚云卿,刚一动作就感觉到怀中的人将她抱得更紧了。
楚云卿声音带上了细微的颤:“……別松手。”
“好,不松。”萧明烛微微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安抚道。
不知过了多久,楚云卿攥着衣襟的手都有些发麻了,只好偷懒地将双手环在萧明烛颈后,整个人挂在她身上一般。
萧明烛一手揽着楚云卿的腰,一手轻轻抚上了她脸颊,目光凝在微启的红唇上,呼吸微促。
“姑姑,姑母!”稚嫩的声音无比激动,在门口忽然响起。
楚云卿连忙松了手,转过身去,指尖下意识蹭了下嘴角。萧明烛轻咳一声,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头疼。
小家伙噔噔噔地绕过萧明烛,跑到楚云卿面前,张开一双小手抱了上去。
“姑母,嘉儿好想你。”
楚云卿蹲下身抱她,温声道:“姑母也想嘉儿,特別想。”
“那姑母这次还走吗?”
楚云卿抬头看了眼萧明烛,笑道:“应该……不走了。”
“太好啦!”小家伙眼睛瞬间亮起来,雀跃道:“姑母以后可以天天教我读书啦!”她掰着手指头道:“还要教我练字,还要给我梳好看的发髻,还要哄我睡觉,还要……”
萧明烛打断道:“再说下去,你姑母整日什麽都不要做,就陪你一人了。”
嘉儿一会儿拉着楚云卿的手晃来晃去,一会儿又绕着她跑来跑去,显然一时半会儿不打算走。
这个时辰她才下学,萧明烛也没办法用功课支开她,索性一把抱起她,又牵起楚云卿的手,“走吧。”
“去哪儿?”
“天色还早,去首辅大人那裏问问,今日到底说了朕什麽坏话。”
三人下了轿,就见黎府门口堆着几十个乌漆嘛黑的大箱子,镖师们正喊着号子卸货。
好家伙,这是搬家还是抄家呢?
阮昭昭见到楚云卿,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小跑过来,喊道:“楚姐姐!”
萧明烛微微挑眉,牵着嘉儿,微笑看楚云卿两人交谈。楚云卿道:“阮昭,你们这是……”
阮昭解释道:“门房不让我们进,说黎大人不会收的,可朱员外早就交代过,若是黎大人不要我们丢下就跑。那些门房阻拦不过,进去喊人了。不说了,楚姐姐,晚些我们老地方见,我先去帮忙。”
楚云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麽,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光明正大给朝廷要员送礼的。
“老地方见?”萧明烛问道:“熟人?”
楚云卿道:“不算特別熟吧。”
萧明烛啧道:“楚姐姐都叫上了,还不熟啊?”
楚云卿扬唇笑道:“陛下可知她此次来京是做什麽?”
“什麽……”萧明烛有种不好的预感。
“受人之托,来给首辅大人送礼。所求何事呢?”楚云卿顾自继续道:“那位朱员外希望首辅大人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好将他家的小姐送入陛下后宫之中。”
萧明烛轻咳一声,问道:“她叫……阮昭?”
“嗯,大名叫阮昭昭。”楚云卿看她拙劣地转移话题,打趣道:“怎麽,陛下对我所交的朋友也要如此关心?”
萧明烛欲言又止,道:“她今年十六岁,老家在庐陵,还有一位姐姐?”
“陛下怎知……你一直派人跟踪我?”
萧明烛摇头道:“我没有。只是……我应该比你更先知道她。早在我调查萧瑞私生子的时候,就知道她是阮晶晶的妹妹。”
萧明烛本来担心楚云卿会难受,尤其是牵涉到萧瑞,而且那阮晶晶与她更是……但她既然遇到了此事,便不想看着楚云卿被蒙在鼓裏。
谁知楚云卿只是轻轻嘆了口气,坦然一笑,“阮昭她不是故意瞒我。至于旁人,与我早就没有关系了。”
黎府出来一队府兵,命镖师们原封不动地带走所有东西。
萧明烛看到楚云卿走过去,与那个叫阮昭昭的女孩含笑讲了几句,两人拥抱了一下,随后那女孩落寞地跟着队伍走了。
“陛下这是……”谢清棋看了眼门外的萧明烛和楚云卿,对身旁的人轻笑道:“来秀恩爱?”
黎淮音道:“没准是兴师问罪呢。”
“啊?”
几人在黎府用了晚膳才回宫。
小家伙实在兴奋,楚云卿将她哄睡,回到凤仪宫主殿已是半夜。殿內烛火半明半昧,映出萧明烛斜倚在榻上的身影。
萧明烛一身玄色寝衣,青丝披散,一双凤眸幽幽望来,竟透出几分委屈的意味。
楚云卿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萧明烛,忍笑道:“陛下这是……被谁惹着了?”
萧明烛凉凉道:“终于舍得回来了?卿卿哄孩子倒是耐心,朕在这裏等得都要睡着了,也没人理一理。”
“五岁小孩子,陛下也要醋?”楚云卿轻笑,缓步走近,指尖轻轻抚过萧明烛微微蹙起的眉头。
萧明烛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入怀中,“卿卿连不存在之人的醋都要吃,朕这样也不算过分吧。”
楚云卿:“不过分。”
萧明烛不满道:“然后呢,明知朕吃醋,卿卿不管吗?”
楚云卿眼波流转,指尖顺着萧明烛寝衣的襟口缓缓滑入,轻轻摩挲锁骨下的肌肤,感受到萧明烛呼吸一滞。
楚云卿低声道:“那……陛下想要我怎麽哄?”
萧明烛心跳如鼓,不服输地将楚云卿的手抽出来,翻身将她压在榻上。指尖挑开衣带,半敞的衣襟下露出一片雪白如玉的肌肤。
萧明烛眸色一深,低头吻上楚云卿的锁骨,唇齿间辗转厮磨,留下一抹红痕。
沉水香在殿內氤氲出缠绵的气息,萧明烛的吻从颈间一路下滑,舌尖轻扫过肌肤,所过之处,雪山消融,泛起薄红。
衣衫尽褪,青丝交缠。
等到那四处点火的指尖游走至腿间最敏感的一处时,楚云卿察觉到对方的犹豫,轻笑一声,气声道:“陛下可是不知……如何继续?”
萧明烛耳尖红得滴血,眸中闪过一丝羞恼,“我命人找了一些图来……但看不太明白。”
楚云卿目光温柔,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按在自己胸口。
“不急……”她嗓音轻软,带着纵容的意味,“我教陛下……”
萧明烛呼吸微促,指尖在楚云卿的引导下,一点点抚过细腻的肌肤,如同探索未知的疆域。
很快,她反客为主。
楚云卿仰颈喘息,指尖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喉间溢出一声轻喘。萧明烛低笑,俯身吻住她的唇,将所有的呜咽隐没在唇齿间。
“卿卿,我学得如何?”
“陛下学什麽都快……这事,自然也一样。”楚云卿声音低柔,带着蛊惑的意味。
纱帐內身影再次交叠,如双凤缠绵,难舍难分。
萧楚番外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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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楚番外就到这裏啦~
辛苦各位小可爱等待(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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