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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掉马第二十二天】
【掉马第二十二天】
周末的夜晚, 帝都以北的沧澜港处,星澜号豪华邮轮灯火通明,它泊在港湾裏, 像一座浮动的宫殿,宫殿內外,衣香鬓影,游人如织,氛围喧嚣热闹。
裴知凛和藺遇白带着包装好的礼物登船。
这是藺遇白第一次上邮轮, 对他来说,一切都是陌生而新奇的。
听邮轮上的管家说,这一艘邮轮会环绕整个帝都一周, 途中会经过日本, 三日后会靠帝都海港。宾客们不仅能够在邮轮上享受烟火夜景,邮轮上还有影院、KTV、酒吧、保龄球、各种表演和活动, 应有尽有。
藺遇白眼花缭乱,邮轮上的花花世界太丰沛, 他的眼睛几乎都忙不过来了!
上邮轮的时候他先去上了一躺厕所,结果,连厕所的马桶、洗手盆都是纯金打造的, 甚至上完厕所会有自动热水冲洗屁股。
藺遇白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参观着这一座邮轮,裴知凛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温声问道:“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好呀好呀。”藺遇白不假思索地答应道,一边跟着裴知凛走,“对了,租下这个邮轮肯定会不会很贵呀?”
裴知凛轻描淡写道:“也不会贵,一晚才三万人民幣。”
三万人民幣?!
藺遇白腿软了一下, 他知晓孟軻是个富绰的公子哥儿,但没想到对方还能有钱到这种程度。
裴知凛注意着藺遇白的脸色,发现他对这座游很艇感兴趣,完全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遂笑问:“宝宝,喜欢玩邮轮吗?”
“如果喜欢,那我明天买一艘给你,这样你就能天天玩了。”
诶???
藺遇白连忙拉住裴知凛的手,义正辞严道:“別,千万別,我不需要一个邮轮,你千万別买!”
为了转移裴知凛这种可怕的念头,藺遇白又道:“我现在好饿呀,能不能带我去吃东西呀?”
裴知凛会心一笑,道了一声“好”,拉着藺遇白去了一楼。
一楼宴会厅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分有中餐区与西餐区,中餐有各种各样的熟菜类与海鲜,西餐有各式各样的扒类、烤面包,还有可供自助的火锅、饮料、冰激凌,数量繁多,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裴知凛找了个观赏夜景视角极佳的座位,先让藺遇白坐了下来。他让藺遇白乖乖坐在位置上,他去给他拿东西吃。
等裴知凛的空当儿,藺遇白看到了孟軻。
孟軻是主动来找藺遇白的,银灰头发在灯光下很醒目,他今天还特地穿了深紫色的西装,显得很风骚倜傥。
藺遇白道贺了一声“生日快乐呀”,就把两人份的礼物递了过去。
孟軻笑盈盈地接过礼物,笑着说:“来就来,还带什麽东西,太破费了!”
接着,他拉过身边的蒋循,“介绍一下,我男朋友,蒋循。”
藺遇白看到蒋循,确实是他的室友。他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孟軻朋友圈裏那些好看的照片,果真都是出自蒋循的手笔。
孟清石也说对了,孟軻与蒋循果真是有猫腻啊。不过,他们既然在一起了,藺遇白自然是希望两人能够长长久久。
藺遇白压下惊讶,由衷地说了句:“恭喜呀!”
蒋循对他点点头:“说起来,还要谢谢遇白。”
藺遇白讶异地眨了眨眼:“谢我做什麽?”
蒋循道:“当初你邀请我们一起去双月湾旅游,给了我们在一起的机会。”
孟軻接着说:“我们最近打算同居了。”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藺遇白愣了一愣,有点没有反应过来,说:“同居会不会有点快?”
蒋循牵握着孟軻的手掌,两人十指相扣:“是我主动提的。我磨了孟軻很久他才同意。”
孟軻乜斜了蒋循一眼,脸上溅染起了一丝不常见的赧然:“那你还好意思说!”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掐了一下蒋循的腰。
藺遇白笑了:“那祝你们幸福。”
孟軻和蒋循接着去招呼其他客人了。两人刚离开,裴知凛就端着餐盘回来了,餐盘上有牛扒意面、生蚝、香草冰激凌等等,全是藺遇白爱吃的。
裴知凛坐下后,藺遇白就兴冲冲地对他说:“孟軻刚刚来过了,他还带着我室友蒋循来,他们俩果真在一起了!在一起了!”
“嗯。”裴知凛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一边听着,一边将黑椒牛扒一块块地均匀切开,然后慢条斯理地用叉子插起一块,喂进藺遇白的嘴裏。
藺遇白正说得起兴,忽然被喂入一块牛扒,小口小口地品咂了起来,眼睛陡地亮起:“好吃,还要还要!”
裴知凛弯了弯眼睛:“好吃就多吃一些。”
接下来,他像是投喂自家的小朋友一样,一块块把牛肉喂进藺遇白的肚子裏,藺遇白的肚子很快鼓了起来。
裴知凛拿起餐巾给藺遇白拭了拭嘴,接着又拿了几块煎熟的生蚝给他吃。吃完了生蚝又投喂了一份香草冰激凌。
藺遇白吃饱喝足后才发现不对劲,绕回先前的话题:“孟軻和蒋循在一起了,你怎麽一点都不意外呀?”
他滴溜溜地望着裴知凛,虎着脸,揣测道:“你——该不会已经知道他们两人在一起了吧?”
裴知凛摸了摸藺遇白奓毛的脑袋,把他的呆毛一根根捋顺:“上回他们转酒瓶时接吻的时候,我就知晓他们有戏。”
藺遇白脑海裏冒出八个字——草蛇灰线,伏脉千裏。
原来,一切跡象都是有跡可循的。藺遇白淡淡地哼唧了一声,环抱着双臂道:“那你怎麽不告诉我呢?”
“一方面两人都没有正式承认,另一方面,孟軻换伴侣如换衣服,偏偏蒋循是你的室友,我不想多插嘴。”
藺遇白算是明白了裴知凛的言外之意,孟軻一向是个花花公子,蒋循虽然成为了他的现任男朋友,但也很可能会被孟軻甩掉。
藺遇白傲然地挺了挺胸,一晌舀起一勺香草冰激凌,喂入裴知凛的嘴裏,一晌道:“他们现在决定同居了,这就是打算长期发展。”
裴知凛从容不迫地尝完冰激凌,饶有兴味地眯了眯眼:“同居,宝宝你确定?”
“是呀!”藺遇白回答得斩钉截铁,“如果不打算发展长期关系,他们也不可能会同居吧?”
“他们才交往不到两个月,就决定同居了,”裴知凛屈起臂肘,双手优雅地交叠在桌上,俯身倾前,目光一瞬不瞬地定格在藺遇白脸上,“那麽,宝宝,我们已经交往了半年了,同居这件事,是不是也可以提上日程了呢?”
藺遇白:“……”
藺遇白:“!!!”
裴知凛居然不着痕跡地挖了个坑,让他往裏面跳,真是太可恶了!
藺遇白不由有些心虚,裴知凛的视线极具张力,让他不敢直视。藺遇白心虚地撇开,视线落在了旁处:“听管家说,底层有一个海洋池,好像还有鯊鱼,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呀?”
青年转移话题的跡象未免太过于明显。裴知凛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替藺遇白擦了擦嘴巴,说:“好。”
——小羊羔,我暂时先放过你。
离吃蛋糕的时间还很早,两人就先去逛一逛邮轮。
在管家的导引之下,他们先来到了邮轮底层。
这裏的“深海奇观”池并非普通池子,而是一个嵌入船体的巨大环形透明亚克力缸体,犹如一个微缩海洋。
幽蓝的光线从水底透出,映得整个空间光影迷离。
只一眼,藺遇白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走上前,手掌贴上那冰凉光滑的曲面。
一条体型流畅的小白鯊正慵懒地巡游而过,雪白的腹部与深色的背脊在咫尺之外划出优雅的弧线,鳃裂开合间,带起细微的水流。
它的眼神古老而淡漠,掠过站在外面的访客,不带任何情绪。
一旁,色彩斑斓的热带鱼群像流动的宝石,在珊瑚模型和海藻丛中穿梭。
裴知凛站在藺遇白身侧,目光也落在那个微型生态圈裏,温声解说:“小白鯊很小,但猎食的本能还在。”
藺遇白看着那条小白鯊再次调头,无声无息,却带着磅礴的掠食者气场,紧接着,张开血盆大口,将许多沙丁鱼一口吃掉了。
这种美丽与危险并存的震撼,确实比水族馆更直观,也更令人心悸。
两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管家在一旁道:“我可以给你们跟小白鯊拍一张照片。”
裴知凛本来是不喜欢拍照的,但看着藺遇白一脸希冀的样子,他才知晓,藺遇白想来是很喜欢小白鯊的。他的宿舍的床上,就放置有一头等身高的、蓝色鯊鱼玩偶。
藺遇白掖了掖裴知凛的袖子:“我们可以跟鯊鱼拍一张照片吗?”
裴知凛难以对这种莹润的目光说不。他的喉结滚了一滚,说了一声“好”。
管家给两人合拍了很多张照片,看了看相机镜框,说:“你们可以再挨近一些,做一些适合情侣之间的亲密举动。”
藺遇白是个不喜欢在外面秀恩爱的人,所以刻意与裴知凛保持了距离,听到管家这样说,他耳根烫了一下。
看来,管家看出他们俩是一对了。
藺遇白就往裴知凛所在的方向挪了一小步:“这样可以吗?”
管家举着相机笑道:“还是太远了,你们可以再亲密一点。”
藺遇白正想着再继续裴知凛身边挪一小步时,一只劲韧结实的大臂一把揽过他的腰肢,将他揽入一个温热的怀中。
在昏稠的光影裏,藺遇白怔住了眼眸,他没办法往裴知凛的方向看过去,因为裴知凛的下颔深深抵着他的脑袋,甚至,他还亲密地亲吻了一下他的鬓角。
这个吻裹挟着霸道的张力和嘴唇的热意,朝着藺遇白的面颊蜿蜒而去,他感觉自己周身欲燃。
似乎是留意到了藺遇白的不自在,裴知凛仍然维持着拥揽他的姿势,语调适当缓和了一些:“看镜头。”
藺遇白任由裴知凛调度,听话地看向了镜头。
“咔嚓”一声响,管家摁下了快门,赞嘆道:“这个照片照得非常好,我会帮你们洗出来,装裱在相框裏,明日送到你们的房间。”
照片居然还能洗出来?藺遇白颇感意外,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识过具有真实触感的照片了。
他想去看照片具体照得如何,但管家神秘兮兮的,并没有把照片给他看,只是热忱地引荐他去二楼玩,二楼有酒吧、KTV、桌牌、棋室。
“宝宝,我们去二楼玩好不好,我教你打斯诺克。”
一听到“斯诺克”,藺遇白眼睛亮了一下,看向裴知凛,“你会打斯诺克?”
“嗯,很久之前学过,也打过一阵子比赛。”
“那你快去教我打!”
——
斯诺克区域相对安静,深绿色的绒布球台像一块巨大的翡翠,上方悬着专业的聚光灯,将桌面照得纤毫毕现,周围则隐在暗处。
藺遇白没接触过这个,看着那些色彩各异的球和长长的球杆,有些无从下手。
“这个怎麽玩?”他拿起一根球杆,感觉比看起来沉。
裴知凛脱下羊绒大衣,随手搭在旁边的扶手椅上,解开衬衫袖口,将袖子随意地挽至小臂,露出了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选了一根球杆,擦了擦巧克粉。
“我教你。”他走到藺遇白身后。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并排站立。
裴知凛的身体几乎完全贴上了藺遇白的后背,他的右手越过藺遇白的肩膀,覆上他握住球杆尾部的手,左手则撑在球台边,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温热的体温和清冽的气息瞬间将藺遇白笼罩。
“身体放低,”裴知凛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然后,腰要微微下沉。”
藺遇白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和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他依言调整姿势,这个动作让他更深地嵌入了裴知凛的怀抱。
“眼睛瞄准你要击打的目标球,”裴知凛的呼吸拂过他耳后的敏感皮肤,下巴点了点他的手腕,“手腕放松,但要稳。”
裴知凛的手掌带着藺遇白的手,一起前后轻轻试了试杆。木质杆身与指尖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藺遇白的全部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两人交叠的手上,和后背紧贴的胸膛。
“出杆要平,要顺。”裴知凛引导着他的手臂,向前稳稳一推。
“砰”的一声脆响。
白色的母球笔直地撞上了红色的目标球,红球利落地滚入底袋。
“进球了。”裴知凛没有立刻松开他,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尖,低声问,“宝宝,感觉怎麽样?”
藺遇白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被裴知凛碰过的手背和耳根都在发烫。
他感觉自己的注意力都在裴知凛身上,而不在球身上。
裴知凛刚刚所说的那些教法,他一个字儿都没有听进去。
在他的眼中,裴知凛比斯诺克还要有吸引力。
当然,这些隐秘的心理活动,藺遇白是不会跟裴知凛说的。
周围的光线似乎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墨绿色的台面,交织触碰的手臂,紧密相贴的躯体,构成一幅充满张力和暗示的画面。
裴知凛不知晓藺遇白的所思所想,还在等着他的反馈:“宝宝?”
藺遇白喉咙有些干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你打得很好!很excellent!”
裴知凛从藺遇白倍感心虚的脸上读出了一丝端倪,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裹挟着电流,不经意间钻进藺遇白的心裏。
“那要不要继续,嗯?”
他问的时候,没有移动身体,依旧维持着那个将藺遇白圈禁在球台与自己之间的姿势。
空气裏弥漫着巧克粉的微尘,以及一种无声燃烧的吸引力。
藺遇白试着挣脱了一下,却是挣脱不得,裴知凛将他圈锢在球台与胸|膛之间,端的是进退维谷。
他情不自禁抬眸看了裴知凛一眼。
少年的眼神沉黯而深邃,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随时准备将他吸进去一顿爆炒似的。
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危险。
藺遇白决定为自己抢救一下,他不可能被爆炒啊!
“我想要自己亲自打一场,可以吗?”
裴知凛眼角下的卧蚕深了一深:“自然可以。”
他把球杆递给了藺遇白。
藺遇白故作一副轻松的姿态,握着球杆,学着裴知凛刚才的样子,俯身、瞄准等动作,近乎一气呵成。
没了裴知凛的引导,他的动作不免显得有些青涩,姿势也不够标准。
裴知凛没有刻意去纠正藺遇白。他静静地看着藺遇白打球。
藺遇白的目光注视着一颗孤立的红球,心裏默念着裴知凛说的要领——手腕放松,出杆要平。
他屏住呼吸,手臂用力,将球杆推了出去。
“砰!”
母球撞上红球,发出一声特別清脆的声响。红球在桌沿磕碰了一下,轨跡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晃晃悠悠地——坠入中袋!
“进了!”藺遇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直起身,先是欢喜,再是得意。
斯诺克也不过如此嘛,他一学就会了!
藺遇白俨然忘记了刚才的暧|昧,转向裴知凛,伸出手,想要一个庆祝的击掌。
他兴奋道:“裴知凛你看!我打进了——”
青年的话戛然而止。
裴知凛没有抬手与之击掌。
在藺遇白转身伸手的瞬间,裴知凛已经掣前一步,一只手握住他伸出的手腕,另一只手迅捷地揽住了他的腰。
下一息,天旋地转。
藺遇白只觉得腰上一紧,脚下一轻,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磅礴力量托抱起来,向后一放,稳稳地坐在了绿色绒布球台边上!
他惊呼一声,手中的球杆“啪嗒”掉落在厚重的地毯上。
裴知凛就站在他双腿之间,将他困在球台与自己之间的逼仄空间裏。
他的手臂撑在藺遇白身体两侧,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裏。
“宝宝打得不错。”裴知凛低头看着他,喑哑的嗓音含着笑意。
他的目光如一枝细腻的工笔,描摹着藺遇白的面容,工笔一路描摹他的眉眸鼻唇,最后落在他微微翕张的唇上。
没有给藺遇白任何反应亦或是抗议的时间,裴知凛俯身,吻了上去。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它既带有嘉奖小朋友的意味,也带着强势的占有和宣示。
它急切、深入,充满掠夺的征兆,仿佛在品尝刚刚获得的胜利果实,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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