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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章 【掉马第七天】(第2页/共2页)

欲来的风暴,“和你的竹马哥哥,这是打算去哪儿?”

    “藺学长,嗯?”

    藺遇白看着裴知凛清冷如霜的目光,又感受到身后张远霄担忧的视线,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他最不想遇到的场景,虽然裴知凛与张远霄从未打过照面,但本能告诉藺遇白,一定不要让两人遇上,遇上之后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现在就是灾难现场。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张远霄,尽量让声音平稳:“远霄哥,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

    张远霄眉头微蹙,显然不放心。

    他向前一步,越过藺遇白,径直走到裴知凛面前,伸出了手,语气温和有礼:“你好,我是张远霄,遇白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请问你是?”

    裴知凛矜冷的视线在张远霄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伸出手与之交握,动作带着一种疏离的力度。

    “裴知凛。”他报上名字,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裴同学,”张远霄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心下也猜到了一些端倪,方才给藺遇白打电话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少年。

    张远霄道:“遇白看起来不太舒服,我正准备送他去酒店休息。”

    “不劳费心。”裴知凛打断他,目光重新锁住藺遇白,“他在这个城市有住处,跟我走。”

    张远霄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向藺遇白,带着询问:“遇白,他是你的?”

    压力瞬间全部转移到藺遇白身上。

    裴知凛也同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藺遇白,告诉他,我是你什麽人。”

    藺遇白的心脏仿佛揣着一只飞鸽,鸽子振翮胸腔裏狂跳,他避开裴知凛的视线,低着头,声音有些发紧地对张远霄解释:“他是我同学,在这裏有房子。我跟他住就好。”

    他几乎是心虚地说完“同学”这两个字。

    话音落下,他就看到裴知凛就寥寥然地扯了扯唇,似是在轻哂。

    张远霄沉默地注视了藺遇白几秒,又看了看面色冷峻的裴知凛,最终妥协似的点了点头:“好。到了住处,记得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

    藺遇白说了声“好”。

    张远霄拍了拍藺遇白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看着张远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藺遇白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被身边更低沉的气压笼罩。

    “上车。”裴知凛拉开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的车门,语气不容置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藺遇白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迈巴赫內灯光昏晦,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微的光。

    藺遇白紧紧靠着车窗,尽量拉开与裴知凛的距离。

    车子启动,平稳地滑入夜色。裴知凛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越过中控台,想去握藺遇白放在膝面上的手。

    藺遇白像被蛰到了似的,将手缩回,环抱在胸前,扭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虽然性子温软、好说话,但并不代表自己就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

    裴知凛在电话裏凶他,接着没有事先报备就在张远霄的寓所下堵他,还用一种冷冰冰的语气与他对谈,饶是藺遇白的脾气再好,此刻也难免会生气。

    他不想搭理他,也不想让他碰。

    裴知凛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缓缓收回,握紧了方向盘。

    他目视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沉:“我今天下午结束会议,本来想飞回帝都找你。”

    藺遇白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回头。

    “在商场,我看到你了。”裴知凛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还有张远霄。”

    藺遇白猛地转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裴知凛冷硬的侧脸。

    所以他电话裏那些质问,那些不信任,是因为这个?

    “你跟踪我?”藺遇白匪夷所思。

    “巧合。”裴知凛简短地回答,下颌线绷紧,“我看到你们在一起,很亲密。”

    委屈、失落、还有一丝被误解的轻微酸楚瞬间涌上心头。

    藺遇白忍不住,抓起一直放在腿上的那个礼品袋,一举扔在了裴知凛的怀裏。

    盒子磕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亲密?裴知凛,你心中就只装着这些吗?”藺遇白鼻腔湿涩,但他尽量用平稳克制的语气说话,“我来找远霄哥帮你挑生日礼物,因为我不知道送你什麽好。”

    裴知凛猛地踩了下剎车,车子在红灯前停住。

    他愕然转头,看向落在脚边的那个精致礼盒,又看向藺遇白通红的眼眶和起伏的胸口,眼中的冰层出现了一道浅浅裂痕。

    “礼物?”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裏带着一丝不确定。

    藺遇白別开脸,不再说话。

    车厢內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吐息声。

    这件事的真相完全不在裴知凛的预料內。

    他的生日早就过去了,他也不在乎藺遇白是否给他送了礼物。

    只要他的人在身边就好了。

    但看着那个包装装潢的盒子,裴知凛的心绪变得非常复杂。

    他一晌将礼物摆放在膝面上,一晌沉默开车。

    两人很快抵达了公寓。

    公寓宽敞冷峻,符合裴知凛一贯的审美。

    藺遇白进门后就直接走到客厅沙发坐下,背对着裴知凛。

    裴知凛关上门,一边开了暖气,一边走到藺遇白面前。他拆开包装,裏面是一条质感上乘的男士皮带。

    见及此,他心中有一块常年冷寂的地方,轰然塌陷了下去,虽然塌陷的痕跡不甚明显,但它还是塌陷了下去。

    裴知凛拿着皮带,沉默了片刻,然后在藺遇白身边坐下。

    沙发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帮我系上,好不好?”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裴知凛的声音低缓了许多,带着一种试探。

    藺遇白身体一僵,没有动:“你自己没手吗?”

    “宝宝,”裴知凛唤他的名字,语气轻软,“我不知道你是去……”

    “你不知道就可以随便怀疑我吗?”藺遇白转过身,眼圈红得厉害,“就可以用那种审犯人的语气跟我说话?裴知凛,你尊重过我吗?”

    裴知凛看着他那一双盛满委屈的眼,一时语塞。他试图去拉藺遇白的手,被对方掰开。

    “对不起。”裴知凛沉声道歉,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表达歉意,“是我误会了。”

    藺遇白心底微讶,在他的认知裏,裴知凛素来清冷矜贵,从不是一个甘愿低头的人。

    他低头道歉,已经足够教他意外了。

    但藺遇白并不想就这麽轻易接受他的道歉

    他徐徐站起身,走到离他最远的窗边,看着楼下的夜景,留给他一个冷漠疏离的背影。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僵持,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

    裴知凛的目光落在茶几那条孤零零的皮带上。

    光滑的皮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此刻却像一道无声的嘲讽。

    生平头一遭,他觉得自己应对一些事并没有预想的那般游刃有余。

    那些嫉妒和占有欲,轻易地伤害了眼前这个人,以及这份小心翼翼准备的礼物背后所承载的心意。

    裴知凛站起身,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裏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立刻靠近藺遇白,而是走到了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倒了一杯温水。

    玻璃杯与台面接触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端着水杯,走到藺遇白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既不会让对方感到压迫,又明确地表达了靠近的意图。

    “喝点水。”裴知凛的声音低沉,褪去了之前的冷硬,带着一种试图缓和气氛的温和。

    藺遇白心中一悸,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他才不是那麽容易哄好的人呢。

    裴知凛没有强求,将水杯轻轻放在一旁的边几上。

    他的视线掠过藺遇白微微泛红的耳尖,落在他紧握窗框、指节有些发白的手上。

    “我看到你们站在一起,”裴知凛再次开口,声音平缓,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剖析自己內心深处充满占有欲的小孩,“他靠你很近,还替你整理头发。”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语,“那一刻,我的判断失了准。”

    他吃醋了。

    藺遇白抿了抿嘴唇,依旧沉默。

    但裴知凛能感觉到,那层坚冰般的隔绝出现了一丝微小的裂缝。

    “我不该那样质问你,更不该不信任你。”裴知凛的道歉比之前更加具体,也更加清晰,“是我的错。”

    他终于向前迈了半步,庶几能感受到藺遇白身上传来的细微体温。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触藺遇白,而是拿起了礼盒,将裏面的皮带轻轻取出。

    “我很喜欢。”裴知凛看着手中的皮带,语气认真,“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两个字在藺遇白的耳屏处挥之不去,仿佛春心荡漾的乐章,酥了半截身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生气了,原有的那些消极念头,都被一种复杂的、湿漉漉的情绪所取而代之。

    他看着裴知凛手裏拿着皮带,看着他脸上那份不常流露的诚恳。

    “喜欢有什麽用。”藺遇白负气道,但气势已经弱了许多,“你根本就不信我。”

    “我信。”裴知凛立刻接话,目光沉静而专注地迎上他的视线,“以后都信。”

    这四个字像是有重量,砸在藺遇白的心上。

    他看着裴知凛,这个一向高傲的男人此刻放低的姿态,心裏的委屈和气愤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慢慢地泄了气。

    裴知凛捕捉到了他眼神的细微变化。

    他拿起皮带,递到藺遇白面前,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请求,重复了之前的话:“帮我系上,好吗?”

    这一次,询问裏没有了命令,只剩下了试探和期待。

    藺遇白看着递到眼前的皮带,又抬眼看了看裴知凛。

    他发现,此时此刻的自己难以对裴知凛的请求说“不”。

    对视之间,僵硬的氛围正在慢慢消融。隔阂仍在,但某种东西已经开始悄然流动。

    藺遇白的心乱糟糟的,像是一团被猫儿挠过的毛线。

    替人系皮带这件事,太过亲密,带着一种属于夫妻或情人间才有的日常权限。

    裴知凛竟是让他来做。

    这意味着什麽呢?

    藺遇白完全不敢往下深想。

    藺遇白耳根通红地接过了那根皮带,皮带其实并不算沉,但握持在掌心间上时,仿佛有千斤般沉重。

    皮带上的铜扣在昏暗的光线上闪烁着清光,像是一句无声的求和。

    藺遇白拈起皮带的一头,手臂从裴知凛的腰侧环过去,这动作使他几乎嵌进对方的怀裏,混糅着一点方才激动时沁出的汗意。

    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藺遇白注意到了裴知凛的小腹,手指无意滑蹭了过去,触碰到了坚韧的触感。

    他的腹肌好硬。

    可见平时没少健身打肌。

    隔着薄薄的衬衣,结实的腹部肌理隐微可见。

    藺遇白几乎是下意识克制住了继续探赜抚摸的冲动。

    他怕自己会陷入羞耻的性幻想。

    岑寂的空气裏,仿佛悬着一根细得快断了的丝线,绷得紧紧的,随着藺遇白笨拙的动作,咝咝作响。

    藺遇白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那皮带的尾端要从银质的扣襻裏穿过去,滑溜溜的,几次三番都错了位。

    藺遇白有些心急了,越是着急,越是出错,越是出错,反而是弄不稳妥了。隐隐约约间,额庭的位置逼出了细汗。

    他注意到了裴知凛灼温的目光。

    他一定将自己现在的窘态看得分分明明,偏偏不作声响,只一味地看着,那沉默便添了许多分量,压得藺遇白抬不起头来。

    “为何一直看着我?”

    好不容易穿了过去,收紧时,皮带扣发出“咔噠”一声轻响,宣告这磨人的任务终于完成,藺遇白适才不紧不慢地开了腔。

    窗外的霓虹灯是冷的,隔着绒布窗帘,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光晕,斜斜地打在裴知凛的脸上,他的面容半明半暗,琢磨不出具体的喜怒。

    他没有说话。

    藺遇白忽然感受到腰间一紧,是裴知凛的手,扯住了他裤带上那一根柔软的细带,不由分说往他那个方向一扯。

    藺遇白眼前一片恍惚,整个人跌跌撞撞扑入了裴知凛怀裏。

    他身上那熟悉的雪松淡香瞬间裹挟住了他。

    两人一下子贴得很近,鼻尖几乎碰着鼻尖,吐息可闻。

    太近了,藺遇白看得清裴知凛眼底无声焚烧着的欲,还有一个手足无措的自己。他想挣扎,身子却像被褫夺了筋骨,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裴知凛不容藺遇白闪躲,一只大掌牢牢箍着他的腰,另一只大掌抬了起来,指节一路拂过藺遇白的眉眸鼻唇,像是描摹着一件珍稀的瓷器。

    接着,他的吻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非要做个比喻的话,就像是江南梅雨季的雨,黏湿,缠绵,带着一股克制的温柔。与以往毫无节制的狂风暴雨迥乎不同。

    起初,藺遇白还绷着身子,脑海裏回荡着那方才的争吵,觉得有些不甘心,他怎麽这麽快就被裴知凛哄好了呢?

    本来还想继续端着架子,让裴知凛继续哄自己。

    可裴知凛的吻很霸道,又是那样熟悉,一点一点的勾起了潜藏在藺遇白心底的眷恋与渴盼,那一点委屈便渐渐的化了,身子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俨同一块遇热的饴糖,庶几快要融化在裴知凛的怀裏。

    晌久,裴知凛略略挪开寸许,气息拂在藺遇白的耳根处,痒痒的。

    他鼻尖却还亲密地蹭着藺遇白的鼻尖,呼吸交错,烫得惊人。

    客厅安谧极了,只剩下彼此还有些凌乱的喘息声。

    裴知凛哑声问:“我现在可以亲你麽?”

    这句话可问得真多余。

    方才不是已经亲过了麽?

    可他故意要这样问,像是在讨一个名正言顺的许可,又像是戏弄藺遇白这一刻的意乱情迷。

    藺遇白面烫得仿佛快要滴出血来。

    这让他如何回答?

    说“可以”,显得他欲求不满。

    说“不可以”,又分明是口是心非。

    藺遇白张了张口,道不出只言片语。

    情急之下,只能埋在裴知凛的颈窝裏,细微地点了点头。

    这无声的应允,比任何言语都催人情动。

    裴知凛低笑了一声,笑声从胸膛深处传来,震得藺遇白贴着他的地方微微发麻。

    他再次俯身,这一回,吻得更加细致,也更加绵长,仿佛要将争吵误下的光阴,都一寸一寸地亲吻回来。

    窗外夜色正深,灯影煌煌,将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重重地投在墙面上,再也分不清彼此了。

    ——

    从邻市回到帝都C大,藺遇白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复习生活。

    期末周仿佛一头巨鯨,笼罩在C大校园上空,图书馆、自习室、连走廊裏都弥漫着紧张备考的味道。

    大三虽然课少,但作业还是很多的,要考的试也很多,藺遇白全心全意地投入进去备考。

    有些空的时候,他就去江墅山庄给裴识澜补课,顺便看裴知凛豢养的狗狗。出乎他意料地是,裴知凛也将朋友圈晒过的三花带来了。

    一猫与四狗相处得分外和谐。

    藺遇白素来是喜欢小动物的,看着小动物的相处,怎麽看也看不够。

    给裴识澜补完课,裴知凛总会找借口叫藺遇白去他的房间裏。

    门一关上,然后他就开始毫不餍足地亲吻他,有时还会把手伸到藺遇白的衣衫裏若有似无地抚摸,使得藺遇白的背脊掀起了一阵麻酥的颤栗。

    虽然说两人很是亲近了,但一直没有确认关系。

    藺遇白觉得两人发展太快了,不想那麽快,裴知凛依着他,也不强逼。

    孟軻就是这时候像一阵风似的刮过来。

    他私底下来找过藺遇白一回。

    他穿着花衬衫,头发染着时兴的灰调顏色,整个人时髦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他绕过桌子,趴在藺遇白身边道:“帮个忙,救场如救火!我期末服装秀有个模特生病来不了,藺学长你顶上好不好?就穿我上次设计的那条裙子走一圈,你肯定行!你以前也穿过我设计的裙子,感觉太对了!”

    藺遇白犹豫了一下,期末压力山大,但孟軻的恳求又很难拒绝,他还提出走一次给一千块钱的酬劳。

    左右权衡之下,他最终轻轻“嗯”了一声。

    答应了。

    藺遇白想象,决定还是跟裴知凛提前说一声。

    他编辑了一段信息,发给裴知凛。

    原以为裴知凛会不同意,哪成想,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嗯,知道了,去吧。”

    就这麽轻描淡写地同意了?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

    走秀是在一周后。

    服装设计学院一楼。

    秀场后台像个临时的战场,空气中是发胶、定妆喷雾和热烘烘的人气。

    藺遇白被按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刷在脸上扫过,接着换上了孟軻亲自设计的那条裙子——一条沉静的墨绿色丝绒长裙,中世纪风格,又继承了Lolita的小巧玲珑。

    剪裁极简,却意外地贴合他的身形,衬得他皮肤有种冷调的白。

    藺遇白看着镜子裏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影像,心跳得有点快。

    轰鸣乐声将他推到了T台入口。

    强光瞬间吞噬了他,台下是模糊的人脸和一片闪烁的手机光海。

    藺遇白深吸一口气,按照孟軻教的步调往前走,努力忽略脚下高跟鞋的不惯和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光线太刺眼,他几乎有些眩晕。就在一个定点转身的瞬间,他意外看见了台下阴影裏的人。

    是裴知凛。

    他靠在离T台不远的立柱上,双手插在裤袋裏,身影挺拔而沉默。

    明明隔着一段距离,昏暗的光线下也看不清表情,但藺遇白就是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藺遇白的心漏跳了一拍,裙摆下的脚步微微一顿,很回过神来,才完成了接下来的展示。

    回到后台,鼓噪的音乐被隔开,藺遇白才感觉能喘口气。

    孟軻兴奋地冲过来搂住藺遇白的肩膀:“完美!我就知道你能行!”

    他冲着随后走来的裴知凛扬了扬下颔,“怎麽样?我没吹牛吧?你家这位,今晚绝对艳压全场!”

    藺遇白耳根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什麽叫“你家这位”啊!

    不要乱说好不好?

    裴知凛徐徐走近,目光依旧沉甸甸地落在藺遇白身上。

    从被发胶固定好的发型,到墨绿色丝绒包裹的身体,仔细地巡视了一遍,才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好看。”

    少年声音低哑,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藺遇白却莫名觉得那两个字背后,藏着一股想把他就此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见的暗流。

    他刚想说话,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了面前。

    是个穿着隔壁体院校服的男生,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容阳光,眼神直接凝在藺遇白的脸上。

    “嗨,同学,”男生的声音很有活力,“你刚才在台上真的太惊艳了!我能认识你吗?加个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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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更精彩~[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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