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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是 “是叫小黑吧?”钟九璃明知故问……
白也被这声音苏得耳尖发麻, 她不自然地抖了抖胡须,扬起脑袋往后瞧。
钟九璃的虚影凌空而立,素白衣袂无风自动, 明明只是一道神识投影,带来的威压却比直面她本人还要可怕。
她抬眸看了小胡子一眼, 空中便传出清脆的“咔嚓”声。
小胡子持剑的手诡异地扭曲, 无形的威压碾碎了他的骨骼。
他脸上血色尽褪,七窍都在渗血,筑基期修士的护体灵光,在钟九璃的神识投影面前, 脆如薄纸。
“前辈......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伤到了前辈的灵兽, 我愿赔礼道歉。”他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求饶, 膝盖重重地跪进泥地。
钟九璃鼻间溢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 “念你修行不易,便饶你一命!死罪可免, 活罪难逃!”
话音落下, 小胡子提到嗓子眼的心还未落回肚子, 他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直直撞进了一株古木裏, 树皮炸裂的木屑混着鲜血四溅,落了一地。
待到烟尘散去,只见不远处的树干上赫然多了个人型窟窿,小胡子四肢扭曲地卡在树干上, 只剩下半截手臂软软地搭在外头。
白也眨巴着大眼睛看了那个人型树洞一眼,又扭头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钟九璃。
偷偷在心底和小王说:“你的女主好强呀,这样又强又美的女人, 为什麽会喜欢一只小老虎?”
【因为也崽是天下第一可爱的小老虎呀,每个女人都会喜欢也崽的。】
“我们之间只有纯洁的革命友情,请不要对我吹彩虹屁。”
钟九璃瞥了还躺在地上的小白虎一眼,指尖轻抬,一缕清风托起白也毛茸茸的屁股把她扶起。
“快些起来回家去,莫要在山林中乱闯!”叮嘱了一句,她的身影便化作点点星光,飞回了白也体內。
白也摸着消散在她胸口处的光点,取出那枚翠绿的蚂蚱,放到眼前仔细查看。
“是你吗?钟九璃?你的神魂藏在这裏面?”白也对着蚂蚱小声问。
翠绿蚂蚱安静躺在她的掌心,并未像她想的那般,能与她对话。
【也崽,这道神魂应该是独立存在的,只有你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才会出现。】
小王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根据我搜集的资料分析而出的,不一定准确。】
“我觉得你说的对,应该就是这样,她居然送我保命的东西,果然,吃人的嘴软。”白也眯起眼睛,嘴角的小胡须一抖一抖的,很是得意。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麽?”
【阳光有些刺眼呢!】
白也仰头望了眼已经升至半空的太阳,突地想起,她是半夜偷溜出来的。
“哎哟,小王你都不提醒我!”白也拔腿就跑,跑之前还不忘到小胡子那,将他落在地上的长剑以及腰间挂着的储物袋全都摸走。
【你的动作为什麽这麽熟练?】
“打完boss不摸尸体,那打什麽?这是奖励你懂不懂!”
任凭白也一路风驰电掣,待她赶回部落之时,也已经到了夕阳西斜之时。
原本不需要那麽久,都怪那小胡子追了她一路,慌不择路之下她越跑越远,导致回部落的路程远了许多。
部落裏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不知道人都去了哪裏。白也趴在栅栏缝隙处,探头往裏瞧。
【阿也,在你头顶。】
小王提醒的声音刚落下,阿羽猛地从栅栏上跳下,一把捏住她的耳朵,大喊道:“少族长回来了,少族长回来了,不用找了。”
“阿羽你先放开我,耳朵好痛的!”白也惨兮兮地说,她怕自己力气太大伤到这小崽子,没敢用力挣脱。
阿羽没管白也说什麽,她边跑边喊,孩童的清脆嗓音传遍整个部落,霎时间部落裏的孩子们都跑出了屋子,看着可怜兮兮的少族长被阿羽捏着耳朵往家中拖。
大月快步跑到阿羽跟前,拍开她的手,将白也解救出来:“阿羽你不要欺负少族长,我阿娘说过了,等我长大了就和少族长成亲,她是我的,你不许欺负她!”
“才不是,我阿娘说,少族长要和我成亲的。”阿羽大声反驳,说完她就上前,要从大月手中将白也抢回来。
两个小孩像是抢娃娃般争抢白也,你推我搡,眼看就要扭打起来了。
“別抢了!”白也吼了一嗓子,从她们的钳制中脱身而出。
她甩了甩身上被揉乱的毛毛,没好气地说:“我不成亲,你们哪个我都不要,別打架。”
说完她就想走,结果那两个小崽子全都扑了上来,将她按倒在地,俩人异口同声地说:“你凭什麽不要我们,你必须得要!!!”
周围看热闹的孩子见她们三一个叠一个地堆在一起,顿时一拥而上,乱七八糟地压了上去。
一时间,嬉笑打闹声震天响,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就在孩子们闹得正欢时,远处传来大人们沉重的脚步声。
她们在山裏找了一整天,连少族长的影子都没见着,本就疲惫不堪,刚回到部落,就看见自家崽子们闹得鸡飞狗跳。
“大月!!!又带着妹妹们胡闹!”
一声怒喝炸响,大月娘精准地从人群中揪出自家闺女。二话不说,“啪啪”两巴掌落在她肉乎乎的小屁股上。
原本闹腾的孩子们,听到这两声清脆的巴掌声,眼神瞬间清澈了许多,一个个缩着脖子站好,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全都散开之后,大人们这才看到,找了一整天不见踪影的少族长,居然就在部落裏。
白也刚爬起身,看到白术那张黑如锅底的脸,暗道一声糟糕,看来阿娘是真的生气了。
“阿娘~~”小奶音怯生生的,湿漉漉的眼睛裏写满了讨好。
配着她此刻那副潦草小狗的模样,看起来又可爱又可怜。
白术捞了捞袖子,迈步朝白也走,刚走出两步,武婶与胖婶便如临大敌般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孩子还小,慢慢教,不要打!”武婶死死拉着她的胳膊,“娃子皮一点是好事,你看大月娘,不也没被气死嘛!”
大月娘:......?
胖婶立即帮腔,肉乎乎的脸颊随着点头直颤:“就是就是!”她凑近白术耳边,压低声音说:“再说了,这可是咱们的少族长,你要当着全族孩子的面揍她,将来她可怎麽立威?”
俩人嘴上劝着,眼睛却不住地往白也那边斜瞟,眉毛都快打结了!
白也顿时会意,一个箭步窜上前,两只小爪子紧紧抱住白术的大腿,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身上乱蹭:“阿娘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好好好!不生气!”婶子们连声答应。
白术无奈地说:“你们放开我,我不打她。”
俩人立刻撒开手,白术得了自由,伸手拎起白也,没像以往那样抱着她,而是单手抓着她的后颈拎起。
白术朝众人招呼了一声,便拎着白也往家中走。白也四只爪爪悬空,就这麽被拎了一路。
到家之后,白术将她放在凳子上,装出一副严肃模样:“坐好。”
白也乖巧坐好,仰着脑袋望着白术,等着阿娘教训。
“你去了哪裏?”白术在她身前落座,抓起她的爪子问。
“我去豺狼部落教训了他们一顿,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所以耽误了些时间,对不起,阿娘,让你担心了。”
白也知道不能什麽都不告诉她,什麽都不说阿娘会胡思乱想,所以她选择模棱两可地说。
白术摸了摸她爪子边缘的软毛,上面还有一些干涸的血渍,看起来像是奔跑时间过长,肉垫磨出血之后沾染上的。
“是不是遇到了很危险的人?”白术问。
“啊...”白也愣了愣,摇头:“没有哇,我跑得那麽快,哪有人追得上我。”
“小骗子!”白术声音低沉,脸上有着白也看不懂的落寞,“你觉得阿娘处理不了这些麻烦,对吗?”
“才不是。”白也大声反驳,“阿娘在我心中,无所不能。”
白术定定看着自家崽子许久,最终没再问什麽,抱着她出了房门,到院子裏打来清水替她洗澡。
母女俩直到用完晚饭之后,气氛才算是缓和下来。白术对着白也说:“你去把那些猴儿酒分一分,一会挨个给婶子们送去,今日为了找你,她们都在山裏跑了一整天。”
“知道了,阿娘。”白也乖乖去到院子裏干活。
挨家挨户送完猴儿酒后,白也抱着更多的东西回到了自家小院。
“我让你去送猴儿酒,你这是将婶子们的存粮都给洗劫回来了?”白术走上前,帮她把背篓卸下,取下挂在她脑袋上的包裹。
“我也不想要啊,婶子们非得往我身上挂东西。”卸下身上的负担,白也长舒一口气。
婶子们一个个,都快给她挂成圣诞树了,身上到处都是东西,叮当作响。
白术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往后想要出去,不要半夜偷溜,告诉阿娘一声,阿娘不会拦着你的。”
“真的吗?”白也有些不太相信地问。
“当然,阿娘什麽时候骗过你,你今夜要出去吗?”
白也眼也不眨地胡说八道:“今天累了,想睡觉。”
“好,那去休息吧,阿娘也睡了。”白术说完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也看着阿娘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小王,你说阿娘是不是有什麽阴谋?”
【小王不知道哦,也崽要睡觉吗?】
“不睡,我们等一会,就去看看钟九璃,给她送点猴儿酒,人家今天才救了我们呢。”
白也回到房间,迫不及待掏出今日得到的战利品,一个绣着暗纹的储物袋,以及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
她随手将长剑搁在桌上,这剑一看就是宗门发放的制式长剑,拿出去容易惹来祸端,下次有机会去城裏的时候,可以去卖掉,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储物袋上。
储物袋上有小胡子的神识印记,白也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
“要我帮忙吗?”小绿悄悄从白也体內探出,碧绿的嫩芽在她眼前轻晃。
“免费的吗?”
“想得美!”
白也紧紧捂着储物袋:“你该不会又想分战利品吧?”
小绿义正词严地说:“给小伙伴分战利品,这不是应该的吗?你这只小气的臭老虎!”
“你说得对!”白也咧开嘴角,脸上撑起一个得意的笑:“当老大的确实不能太小气!”
“我才是老大,臭老虎。”小绿生气,但还是分出了一条碧绿的根系点在储物袋上。
“噗”地一声,就像是戳破了个气泡般,那道属于小胡子的神识如泡沫般碎裂。
白也在小绿动手之前,先一步抓过了储物袋,神识探入袋子,查看裏面的东西。
这一看之下,她不由得咋舌,小胡子也太富了吧。储物袋裏光下品灵石就有数万,零零散散的丹药加起来十几瓶,以及诸多散发着灵气的灵草灵药。
她不知道的是,小胡子拜入仙门二十年的全部家当都在这裏了。
白也直接将储物袋递到小绿跟前,很大方地说:“哪些对你有用,你自己选。”
“嘿嘿,那我以后不骂你臭老虎了。”小绿扭扭捏捏地将灵草灵药,以及大部分灵石都挑走了。
白也脸颊抽搐,但为了维持老大的顏面,硬是一声不吭。
她有些肉痛地收起储物袋,推开窗户跳了出去。悄无声息出了部落,朝着树洞跑去。
......
见到那颗熟悉的小脑袋,钟九璃不由失笑,“为何一次比一次鬼祟?”
白也四肢并用地往裏爬,“你这裏没有门,如果你在睡觉,我就不直接闯进来了嘛!不然显得不太礼貌。”
“比这更失礼的事情你又不是没干过!”钟九璃面色怪异地说。
她可没忘记初次醒来之时,这小家伙将她衣衫都扒了,满脸是血地趴在她怀中。
白也不想回忆那次的尴尬事件,装作听不懂对方在说什麽。开始一瓶接一瓶地往外掏猴儿酒,不大会功夫,树洞裏就堆了数十壶猴儿酒。
钟九璃打断道:“等等,你这是......将猴儿们的库存都给偷了?”
“没有,我没偷猴儿酒。”白也一脸正经的样子:“这是交易得来的,这次换的猴儿酒年份更久些,你喝了或许伤势就能好了。”
钟九璃望着那些猴儿酒良久,最后柔声说:“不必为我如此费心,我的伤势已经无碍了。”
“可你现在不是还没好嘛,反正做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又不是什麽难事。而且你还救了我一命,那我送你些猴儿酒,也不算什麽呀!”
听她这麽说,钟九璃想起,今日晨间感应到印记被触发了。她也没想到,这小家伙刚拿到东西,就遇到了危险。
“你可是遇见了高阶妖兽?”钟九璃关心道。
“不是,是一个修士,你把他骨头都打断了。”
“嗯。”钟九璃微微颔首,“你将那蚂蚱收好,在这蛮荒州,应当可保你无忧。”
“那...可以用几次呀?”白也小声问。
要是可以无限制使用,她可就要开始作死了。
钟九璃斜睨她一眼,警告她:“你若是去招惹蛮荒大妖,便是再给你几道神魂,怕是也保不住你。”
白也挠挠脸颊,这些漂亮女人都会读心的吗?阿娘是,钟九璃也是,每次都能精准猜中她在想什麽。
“我又没有说要去招惹大妖。”白也小声咕哝。
余光瞥见钟九璃去拿猴儿酒的手,白也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般跳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来阿娘给我留了宵夜,我就不打扰你喝酒了,再见,钟九璃。”
不等钟九璃回话,白也一溜烟跑没了影,她不想再次面对喝醉了发酒疯的女人。
钟九璃看着小家伙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莫名,难道她看起来太凶了?
“呵~”一声娇媚的轻笑,落进树洞。
钟九璃目光如电,扫向来人。
“柳...衔月? ”钟九璃的声音有些诧异,显然没想到来人会是她,“你这是路过?”
柳衔月一身红裙似火,满头珠翠叮当作响,扭着纤腰一步三晃地朝着钟九璃靠近。
她望向躺在干草堆裏脸色苍白的钟九璃,眼神玩味,“你觉得,老娘能路过到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来?”
钟九璃问:“你在洞外,看了多久?”
“我可是与她一同到的!可惜啊,某些人眼裏只有可爱的小老虎。”柳衔月这话说的要多酸有多酸。
话落,她嫌弃地“啧啧”两声,捞起自己那火红的裙摆,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钟九璃身边,随手掏出一瓶外界千金难求的疗伤丹药,塞到她手中。
钟九璃默了一瞬,不动声色地与她拉开了些距离。
“你怎麽不问问,我来这裏干什麽呢?”
柳衔月瞥了她一眼,继续说:“不说话,是怕承我人情吗?你堂堂九州第一宗门三清宗宗主,还怕还不起我一个小商人的人情?”
“你是如何寻到此地的?”钟九璃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姜知命算出你会在蛮荒州出现,为了请她出山,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代价吗?”柳衔月说着心痛地捂住了胸口。
想到给出去的东西,到现在心底还在隐隐作痛。
钟九璃说:“你不是小商人,柳老板,钱财乃身外之物。”
柳衔月眼角余光一直落在钟九璃脸上。
这女人还是这副模样。
青丝如瀑,白衣胜雪,仿佛九天之上的明月,任你红尘万丈,也沾不得她半分顏色。
“呵...我只是个俗人,做不到像你钟大宗主这般,视钱财如粪土。”
柳衔月俯身,凑近了几分,红唇轻启,带着丝调侃意味:“你说,你若是不这般视钱财如粪土,身上带着些疗伤药物,能落得这般田地,窝在这妖兽洞xue裏养伤吗?”
“此地甚好,柳老板若是嫌弃,自可回你万象阁去。”钟九璃面无表情地说。
柳衔月傲娇一扭头:“你赶我走,我还就偏不走了,我就在这守着你!哼!把你那些酒收一收,给我腾出点地方来。”
钟九璃收起了那些猴儿酒,倒不是为了给柳衔月腾位置,她只是怕小黑的心意被浪费了。
柳衔月满意地点点头,甩手丢出一张雕花嵌玉的拔步床,床柱上悬挂着的轻云纱随风晃动,床顶上镶嵌着的夜明珠将整个树洞照得亮如白昼。
“本阁主就在这住下了!”柳衔月甩开绣着金线的绣鞋,翻身上床,她一手撑在颊侧,望向草堆裏的钟九璃,“要不要上来睡?我这床可比你那破草堆舒服多了。”
钟九璃无言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盘腿坐下,服下疗伤丹药炼化药力。
“你确定不上来嘛?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爬上我的床吗?钟大宗主~~”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她的音调拉得又长又软,勾人至极。
钟九璃没理她,她便一个人自说自话,“我前几日就到了边镇,你想不想知道还有多少人来这裏寻你了。”
树洞內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钟九璃打坐疗伤,没有搭理她,柳衔月觉得无趣,便也渐渐止住了话头。
不久之后,钟九璃炼化完药力,睁眼往树洞外望去。
柳衔月放出神识探去,她掩唇轻笑:“哎呀,是熟人呢。”
钟九璃问她:“你认识?”
“呵,你拐了人家的崽子,这当娘的可不就担心嘛!”
“她是小黑的阿娘?”
“小黑?”柳衔月调侃道:“没想到我们钟大宗主,也有被人蒙骗的时候呀!”
听她这麽说,钟九璃倒也没太意外,她之前就觉得那小家伙是随口说了个假名字骗她。
柳衔月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干草上往洞口走,朝正在爬树的白术挥手:“道友,我们在这!”
“爬这棵才对!”娇媚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
白术身形一僵,没想到自己刚开始爬就给人发现了,她只是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勾得自家崽子整日往外跑。
“罢了,我助道友一臂之力吧!”柳衔月纤指轻弹,一道赤色流光自她指尖飞出,那红光如灵蛇般缠上白术,将她整个人凌空卷起。
待白术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树洞內。
“深夜叨扰...”白术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襟,干笑道:“没打扰你们休息吧!”
钟九璃目光落在白术脸上,没想到小黑的阿娘,竟是个这般气质出众的年轻女子。且瞧着,似乎有些面善。
她微摇了摇头说:“不打扰。”
白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了,她低垂着视线,有些不敢看倚靠在干草堆上的女人。
即便此刻是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那女人脸上亦挂着温和的笑顏,她仍觉得自己像是被神明召见的凡人。
这感觉就像是,她幼时第一次踏入宗祠时,面对那座高悬的神像,也是这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柳衔月突然出声,打破了树洞內的尴尬气氛,“道友不必紧张,钟大宗主很喜欢你家的小老虎,你来这有什麽事情,就直说吧。”
白术抬起眼帘,扫了柳衔月一眼,斟酌着词句道:“我观前辈似是受了伤,想是伤势未愈,若前辈不嫌弃,可到我们部落修养!”
她停顿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寒舍虽破,但总比这漏风的树洞舒适一些。”
不等钟九璃开口,柳衔月便一口应了下来,“好啊,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说完她便风风火火地将刚拿出来的拔步床收起,转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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