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作,只是这样近在咫尺地看着他,感受着彼此灼热的呼吸交织,享受着这悬而未决的折磨。
燕黎舟被他看得心尖发颤,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然后猛的低头。
额头贴着洛不觉的锁骨,声音很闷。
“睡觉!”燕黎舟有些气恼。
他头也不抬,底下伸出来一只手捂住洛不觉的嘴巴。
“不许亲!”
“明天呢?”
“明天也……”
“我们是道侣。”
“……明天再说吧。”
燕黎舟的手上移了一个位置,变成捂住洛不觉的眼睛。
“睡觉!”
翌日清晨。
燕黎舟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立刻感觉到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手伸直绕过衣服,干干净净贴在他皮肤上。
记忆回笼,昨夜所有脸红心跳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
燕黎舟伸手直接去抓洛不觉不老实的手,使劲地想要将那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挪开。
丝毫不顾及会不会把对方弄醒。
“热死了,洛不觉!”
他道,昨晚睡得太晚,现在困得迷迷瞪瞪的,眼睛都没睁开就喊。
头顶传来声音。
洛不觉:“醒了。”
“松手,热死了!”
洛不觉没动,手臂依旧稳稳地圈着他,目光落在燕黎舟泛红的耳朵上,停留片刻,这才不紧不慢地收回手。
束缚解除,燕黎舟立刻像只挣脱牢笼的猫,滚到床榻裏侧,扯过薄被胡乱盖在身上。
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洛不觉。
燕黎舟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抱怨:“热死了……”
他闭着眼,试图抓住消散的睡意,不准备理洛不觉。
洛不觉坐起身,垂眸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家伙。
视线扫过对方因动作而微微敞开的寝衣领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脖颈。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默地看了片刻,然后起身下床。
燕黎舟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感觉到那人离开,心裏莫名空了一下,随即又暗骂自己没出息。
他强迫自己闭紧眼睛,嘟嘟囔囔。
然而,没过多久,熟悉的脚步声去而复返。
燕黎舟猛地睁开眼,扭头看去,只见洛不觉去而复返,手裏端着一杯水,正站在床边。
“喝水。”
洛不觉将茶杯递到他面前,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麽情绪。
燕黎舟愣愣地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对方微凉的指尖,心裏那点刚压下去的异样感又冒了出来。
他低头看着洛不觉递过来的水,没动。
倒也不是怕他下毒。
洛不觉补充道:“对身体有益。”
燕黎舟:这他当然知道!但突然这麽体贴干嘛?
搞得好像他俩睡了一样!
燕黎舟狐疑地抬眼看了看洛不觉,对方依旧是那张没什麽表情的俊脸。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就着对方的手,低头小口喝了起来。
水温正好,不冷不烫,顺着喉咙滑下,确实缓解了晨起的干渴。
喝了几口,燕黎舟停下,把杯子推回去。
“够了。”
他清了清嗓子,想到正事,转头看床边站着的人。
“洛不觉,你知不知道倒影浮屠的事?”
他边说边观察洛不觉的神色,仿佛对方只要问句“怎麽问这个”他就会接一句“问着玩的”。
洛不觉将茶杯放在旁边:“知道,你想知道什麽?”
“啊,额……”
燕黎舟想了一下昨天黑金和嘻嘻说的。
“那个倒影浮屠的宗主娶了个老婆是吗?听说是南疆来的?”
洛不觉点头:“倒影浮屠的宗主是位还俗了的和尚,法号了尘。”
“他当年的道侣,并非寻常南疆女子,是一位叛出部落的圣女,擅蛊,更擅操纵人心与记忆。”
燕黎舟蹙了下眉:“但为什麽……有人说这倒影浮屠一个女人都没有?”
洛不觉:“那位南疆圣女,在诞下子嗣时,因旧伤复发兼之耗力过度,未能撑过去,香消玉殒。”
燕黎舟眉头蹙得更紧,下意识追问:“孩子呢?”
“孩子活了下来,交由宗內弟子抚养。”
洛不觉顿了顿,才继续道:“了尘因此事,深受打击。他认为,若非情爱牵绊,道心蒙尘,其道侣或许不会因孕育子嗣而损耗至此,最终离世。”
“所以?”
燕黎舟似乎明白了什麽,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就因此……禁止所有女子入宗?”
“是。”
洛不觉肯定了他的猜测。
“于是他立下严规,倒影浮屠只收男弟子,严禁门下弟子与女子产生情愫,更不得结为道侣。他言道,需斩断红尘俗念,方能专心问道,不至重蹈他的覆辙。”
燕黎舟听完,一时沉默。
他能理解了尘的悲痛,却也觉得这规矩立得未免太过偏激。
就因为自己失去了所爱,便要让整个宗门都断绝情爱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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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是我写过最顺,也是最不顺的一章。
它不像这几天我琢磨剧情怎麽发展导致我看着码字页面半天写不出来一个字那样,而是我歘歘歘写完后,写爽了,写嗨了,回过头一看——删删删。
最后一看字数一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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