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回到小屋。其他嘉宾还在外面,客厅裏暂时只有他们两人。
薇薇显得有些疲惫,轻轻揉了揉小腿。
阿哲立刻注意到了,他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走了很多路吧?喝点水。” 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
薇薇接过水杯,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阿哲没有立刻坐回对面的单人沙发,而是非常自然地坐到了薇薇所在的长沙发另一端,距离不远不近,但身体明显偏向她这边。
薇薇似乎有些紧张地捋了下头发,以今天两人约会的细节开启了话题:“今天看到那只白鯨一直跟着我们游,好神奇啊。”
阿哲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唇边带着笑意:“嗯,它好像特別喜欢看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可能是因为你穿着白裙子,很显眼,很好看。”
薇薇被他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嘴笑了笑。
这时,薇薇注意到阿哲左边衬衫领子有一点点没翻好,大概是脱外套时弄的。她下意识地伸手指了一下:“阿哲,你这边衣领……”
她话没说完,手刚抬到一半,阿哲却误会了她要帮自己整理,非常配合地、甚至带着点期待地,立刻将身体向她这边倾斜过去,低下头,把整个左侧脖颈和耳朵都暴露在她眼前,方便她的动作。
一副大狗狗要主人摸头的模样。
这个突如其来的、过于顺从和贴近的姿势,让薇薇的手僵在了半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暧昧。
女孩的脸一下子红了,手指微颤,最终还是轻轻帮他把那一点点不规整的衣领翻好,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颈侧灼热的皮肤。
阿哲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喉结滚动,但没有躲开,但耳根剎那就染上一层薄红,反而在她手指离开后,才缓缓直起身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谢谢。”
接下来两人一时无话,客厅裏只剩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
阿哲的眼神时不时飘向薇薇,在她看过来时又迅速移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画面切回演播室】
不得不说,蒙淮文很适合参加这类节目,喜欢吃瓜和八卦磕CP的人设立得很稳。
另一位观察员,擅长分析和研究心理学的女艺人赵大喜也笑着点头:“这个身体语言确实很说明问题。阿哲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一切机会拉近和薇薇的物理距离,并且非常享受这种轻微的肢体接触。”
以犀利著称的顶流周慕辰一针见血:“目的性太强了这小子。他段位不高,你看他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明明自己紧张得要死,还硬装镇定。不过,这种笨拙的直球,有时候反而挺打动人的。”
“哇哦!这攻势!”喜欢磕CP的女爱豆杨絮拍了下手,兴奋地点评,“看见没?阿哲这眼神,黏在薇薇身上都快拉丝了!这哪是好朋友,这分明是猎人锁定目标的眼神啊!”
而年纪稍微大一些的老牌综艺节目主持人何老师则开口笑着说:“不过谁是猎物谁是猎人,现在还不好说呢!薇薇虽然看起来没有主动,但实际上每次阿哲向她靠近,她都非常自然地接受了。”
其他观察员也纷纷附和,分析着女男嘉宾行为背后的情感波动。
何老师把话题抛给一直没说话的林溯星:“溯星看起来好像有话要说?阿哲这一系列动作,从递水、坐到身边、夸赞,到最后的低头靠近求摸头...你觉得是出于礼貌,还是真的有特殊好感呢?”
林溯星看着屏幕,不知为何,心裏微微一动。
心动小屋裏阿哲低头顺从的模样,看着他那泛红的耳根,看着薇薇帮他整理衣领时两人之间那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微妙张力……
厉熹年的脸猛地从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年年总是要抱着他才能睡着,那双有力的手臂会把他圈在怀裏,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呼吸平稳地拂过他的耳畔。
还喜欢贴着他额头蹭蹭,握着他手的时候总是十指相扣。
送了他那麽多、那麽贵重的礼物,从1岁到19岁,弥补了他所有的缺失,那枚刻有他名字的蓝宝石玫瑰金手镯,此刻还戴在他右手手腕间。
无论是在人来人往的宴会厅,还是偶尔并肩走在无人的庭院,他的手掌总是自然而然地贴在他的后腰或肩膀,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这样的亲近,以肢体动作将他无声圈入领地中的行为,与画面裏的男嘉宾,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林溯星回过神来,拿着话筒,略微迟疑地开口:“我…我觉得,如果阿哲对薇薇没有好感,应该不会做到这种程度吧?剥虾、披衣服这些行为,在一档肯定会被解读行为的恋综裏,好像有点过于亲近了?”
“没错!”蒙淮文用力揽住他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这就是喜欢的表现啊!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忍不住想靠近,想对她好,想跟她有肢体接触。”
“想靠近…想对她好…想有肢体接触…”
这几个词,像几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投入林溯星平静的心湖,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一股热意“轰”地冲上头顶,林溯星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在发烫,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干涩:
“我…我觉得,阿哲他…应该是很喜欢薇薇吧。”他顿了顿,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确认什麽,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震动,“因为喜欢,才会…才会这麽想靠近,想触碰,而且……会因为对方一点点靠近,就紧张成那样。”
厉熹年,是不是也像阿哲喜欢薇薇那样……喜欢着他?
以前,林溯星只觉得年年对他好,是因为他多次在年年无助的少年时代给予年年帮助,这给了孤立无依的少年极大的温暖,以至于年年对他的信任和依赖,远超旁人。
他甚至为此感到无比安心和幸福。
尤其是年年与他愈发亲密的肢体接触,两人皮肤相亲、耳鬓厮磨,灼热潮湿的呼吸缠绕在一起,那样的时刻他总是心脏狂跳,可对方却好像只是觉得满足...
原本的他,只觉得年年或许是有皮肤饥渴症,又对其他人不信任,所以只能向自己索求更多。
厉熹年对他,是不是……也是喜欢?
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而是……像阿哲对薇薇那样的,男人对心爱之人的喜欢?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耳根发热,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连镜头都快忘记了。
漂亮的青年下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上的那枚银圈戒指,心底涌上一股陌生的、滚烫的情绪。
那他自己呢?他喜欢厉熹年的拥抱吗?他喜欢厉熹年的亲近吗?
在那温暖的怀抱裏,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与踏实。亲近他,好像…也不讨厌。甚至,会贪恋那份独特的、只属于厉熹年的温度和气息。
“那...你是不是,喜欢厉熹年呢?”
这个问题像一颗种子,一旦破土,便疯狂生长。
他回想起和厉熹年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那人的纵容、那人的保护、那人偶尔流露出的、只对他才有的温柔……或许,这早已超出了“兄长”的界限。
“好!卡!”
总导演的声音透过对讲机在演播室內响起,伴随着一阵放松的呼气声,原本聚焦的摄影机红灯逐一熄灭,刺目的主灯光也切换成了柔和的待机模式。
“辛苦各位老师了!今天录制非常顺利,收工!”导演拿着喇叭,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对着观察员席喊道。
“辛苦辛苦!”
“导演辛苦,各位老师辛苦!”
现场立刻响起一片互相道谢的寒暄声,气氛瞬间从录制时的专注转为下班后的松弛。
蒙淮文第一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头金发在灯光黯淡后依然耀眼,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侧身就用力拍了拍旁边还在微微发愣的林溯星。
“溯星?溯星!”蒙淮文的声音把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压低声音小声说,“好啦,別摸鱼了,录制结束了,咱们收拾收拾赶紧去吃夜宵!”
林溯星猛地回过神,对上蒙淮文关心的目光,脸颊仍旧残留着热度,连忙点头:“嗯好,我们走吧。”
但心底那个被点燃的念头,却再也无法熄灭。
周慕辰已经利落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他那身Dsquared2的黑色铆钉皮衣,表情恢复了惯有的酷拽,他冲着蒙淮文和林溯星这边随意地抬了抬下巴:“走了,两位。下次录制见。”
语气不算热络,但比起镜头前的毒舌,已算客气。
“慕辰哥慢走。”林溯星连忙礼貌回应。
几位女嘉宾也互相寒暄着离开了:“集美们等会去干嘛呀,要不要咱们一块吃个夜宵搓个麻将!”
“没问题!还有帮你做发型那个造型师,你记得名片推我啊……”
短暂的寒暄过后,众人便在各自助理和经纪人的簇拥下,陆续朝着演播室出口走去。
蒙淮文勾着林溯星的脖子,还在兴致勃勃地复盘刚才节目裏的素人互动,而林溯星虽然听着,心思却早已飘远。
演播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灯光冷白,空气裏带着空旷的回响。
录制结束的疲惫和心绪的混乱让林溯星有些蔫蔫的,他安静地站在蒙淮文身边,等着车来接。
虽然刚才好像已经得出了结论,但具体究竟是如何,他还需要再向年年去确定。
毕竟,他自己也搞不懂,两人的关系究竟只是依赖,还是...应该更进一步。
“诶,对了,”蒙淮文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明天早饭吃什麽,“刚才忘了跟你说,我今天没开车来,舜铎哥说来接我们去吃夜宵,熹年哥也一起。就我们四个。”
他说得轻描淡写,完全不觉得这是什麽需要特別报备的大事,毕竟在他认知裏,林溯星和厉熹年熟得很,多个人吃饭而已。
可这句话对林溯星而言,不啻于又一记惊雷!
“厉…厉熹年?!”林溯星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再次失控,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让他耳根发烫。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跑,找个借口溜走,哪怕是用“肚子疼”这种拙劣的借口也好!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宾利飞驰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面前,稳稳停下。
深色的车窗膜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
首先映入林溯星眼帘的,是厉熹年那张无可挑剔的混血面容。
他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深蓝色丝质衬衫,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小片锁骨的线条,透出几分慵懒。
外面搭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柔软的材质柔和了他惯常的冷硬气场,显得慵懒而舒适。
车內昏暗的光线在他立体的五官上投下深邃的阴影,灰蓝色的眼眸在停车场冷白的灯光下,如同结冰的湖面,精准地捕捉到了僵在原地、脸上还带着未褪惊慌的林溯星。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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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坏笑]终于要确认关系了,老婆们激动吗,反正小松是很激动的[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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