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他换。”
工作人员还未说完,季北辰忽的敲了敲桌面,冷静地说。
沈澈立马摆手:“哎,不用不用。”
季北辰抿着唇,下颌线蹦的紧紧地,抬眸,静静地看了过来。
场面莫名巧妙地僵持住,工作人员局促地看了眼沈澈,又转过去看向季北辰。
这时,办理完入住的徐若忽的挤进两人之间,大手一挥。
“换什麽呀,沈澈你直接搬到他的套房就好了,他那儿还有一间空房呢。”徐若扭头拍了拍沈澈的肩膀,“季哥这几天工作排的满满的,说不定都不用回酒店。”
“放心吧,你打扰不到他的,我还怕他那作息影响到你呢。”
沈澈抬眸,徐若和季北辰齐齐地看了过来。
一个眼神幽暗,还带着小小的委屈和幽怨。
一个深情真挚,恨不得现在就带着季北辰走,好把房间留给他。
没有再拒绝的理由,沈澈只好抿唇,轻声说道:“那麻烦了。”
被徐若推着进了电梯,电梯门微微反光,沈澈和季北辰站在有些拥挤的电梯裏,肩膀轻挨,脚尖碰在一起。
莫名其妙地,沈澈的呼吸乱了拍。
每一层都有人出入电梯,沈澈靠近门口,不得不小小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样一来,反倒直接撞进了身后男人的怀抱裏。
远远地一看,身披黑色西装的男生似乎像是被他环住,他们是如此亲昵,就像正在度蜜月的热恋小情侣一样。
季北辰抬眸,看了眼电梯上的影子,偷偷地低头,勾了勾唇。
“九楼吗?”男人轻轻俯身,唇瓣落在沈澈的右边耳侧,问道。
耳朵尖痒痒的,声音像是隔着保鲜膜一样,闷闷地,听不清。
沈澈咬唇,恶狠狠地抬眸,瞪了他一眼。
果然,男人懒洋洋地勾唇,笑了起来,声音暗哑,但明显清晰了些。
“九楼吗?”
他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无辜但又礼貌地眨了眨眼,再一次问道。
沈澈点头,被他盯得有些烦躁,抿唇,故作礼貌地嗯了声。
九楼。
远远地,工作人员面带歉意地站在门口,房门开着,沈澈探头一看,却发现房间的情况远比自己想得还要严重。
浴霸有些漏水,房间內的水流顺着浴室隐隐约约地漫了出来。
“怎麽还漏水了?”沈澈问道。
工作人员歉意地说:“沈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拆浴霸的时候,裏面的水管裂了,前台刚打来电话,说等等联系您赔偿。”
本来还想着等淋浴头修好后再搬回来,这下,不得不和季北辰住在一起了。
沈澈摆了摆手,刚想跨进去收拾东西,手腕忽的被旁边的男人一把拽住。
男人将他拉到走廊裏。
沈澈抬头,疑惑地眨了眨眼。
季北辰抿唇,看向他脚上的拖鞋:“站着別动。”
沈澈愣在原地。
顺着敞开的门看进去,男人身姿挺拔,金色狼尾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即便是收拾东西,可依旧井井有条,动作优雅。
所有物品都按照沈澈的习惯一一整理,统一归纳,知道他有轻微洁癖,穿过一次的衣服被妥善地装好。
沈澈怔怔地看了许久,又收回视线。
他一直在回避,又或者说,他一直不肯承认的是:无法放下这段感情的,不仅仅只有季北辰,还有他。
他可以安慰自己,会好起来的,现在忘不掉,只是因为时间还不到。
可他无法否认每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份无法控制的心跳。
沈澈微微侧目,別开视线。
每一次,他都觉得,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他。
拉着行李箱再一次进入电梯,这一次,电梯没有什麽人,沈澈看着自己的影子和身旁的男人一点点重合。
嗅到黑色西装上的一丝微弱血味。
沈澈停顿了下,忽的问道:“季北辰。”
“嗯。”
沈澈低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可置疑的确定:“你受伤了?”
男人微微蹙眉,视线落在他的眉眼间,又倏地松开,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摸兜中的烟盒,却又突然意识到烟盒在西服裏。
季北辰耸了耸肩,勾唇,轻笑了声:“没有。”
“怎麽突然问这个?”
沈澈略带审视地眯了眯眼。
他的嗅觉一向比普通人要灵敏一些,季北辰瞒不过他的,更何况,早些,他就看到了他藏在袖子下的绷带。
沈澈看了眼旁边的人,轻声说:“没事。”
顶楼套房两室一厅,沈澈自觉去了小一些的客房,客房没有浴室,指了指客厅的卫生间,沈澈停顿了下:“我先去洗个澡,会打扰到你吗?”
假装正在办公,但实际平板页面依旧停留在主页上的季北辰勾唇,礼貌地点了下头。
“不影响的。”
沈澈哦了声。
他实在无法忍受有些湿噠噠的头发了。
热水缓解了路途的疲劳,水声淅淅沥沥的。
沙发上,季北辰紧紧的盯着浴室的门,这一次,眼底的礼貌和克制不见,暗中滋生的欲念和执拗甚嚣尘上,他仰了仰头。
指尖一点点挽起衬衫袖口,白色绷带上隐隐渗出几分血丝。
身体有些僵硬,心口痉挛,想要抽烟。
水声再一次闯入他的耳畔,意识重新清晰了起来,季北辰将袖口再一次拉了下来,勾唇,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浴室裏。
湿润的嘴唇微抿,沈澈看着手中的睡衣,长长嘆了一口气。
他敲了敲磨砂玻璃门,身体微弯,耳朵靠了门上,喊了句:“季北辰?”
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澈的心跳声也愈发强烈。
忽的。
男人低醇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来:“怎麽了?”
“你...”沈澈脸色通红,声音被热水浸染,带着些许软糯和不好意思,“你能帮我拿一下床上的睡衣裤子吗?”
天杀的,人真的是越忙越会出错。
洗澡前,沈澈生怕自己忘记带內裤,这下好了,內裤倒是带了,但睡衣只带了一半。
门外,男人疑惑地嗯了声,又猛地反应过来,暗哑的声音中藏着轻轻地笑意。
“好。”
玻璃门拉开一条缝隙,季北辰低头,顺着门缝将睡衣递了进去。
指尖被潮湿的水意包裹,视线中,男生白皙的腿弯一闪而过,沈家人的骨架很小,沈澈很瘦,日常的锻炼将他的身体曲线塑造得恰到好处。
细嫩的皮肤下带着恰到好处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肌肉微微收缩,脚腕青筋尽显,但又不完全纤细。
玻璃门再一次轻轻合上。
季北辰摩挲着指尖的湿意,视线微垂。
想要买一根红绳,红绳间要有一颗细小的珍珠,要是能亲手绑到他的脚腕处就好了。
男人贪婪地又看了眼被紧紧闭上的浴室门。
*
季北辰很忙,沈澈从浴室出来,吹干头发的功夫,男人就被一连串的电话催促着出门了。
沈澈眯了会觉,睡了一会,去酒店外转了一圈。
南方三月的晚上,温度恰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又在紧张什麽。
直到在酒店门口转了整整三圈,沈澈才慢吞吞地回房。
沈澈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抿了抿唇,洗漱完趴在床上,打开末日囤货文,准备入睡。
听完两篇小说,沈澈翻来覆去,依旧睡不着。
凌晨两点,房门突然开了。
季北辰回来了。
男人的脚步声很轻,正在往客房的方向走来,缓缓地,一点点放大,沈澈坐在床上,心脏砰砰的。
可下一刻。
脚步声在距离房门前一瞬。
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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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摸头]
季北辰:想给老婆绑红绳,想给老婆绑全身的红绳
沈澈:绑你个头,[坏笑]
下一秒,红绳落在沈澈手裏,沈澈抬眼,看了过去。
“不许动,季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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