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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章(第2页/共2页)

bsp;温庭安想起来了,那是南郡侯世子上官浦成亲卫所佩戴之物。

    她记得柳音儿好像也有一块……

    她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可怖起来。

    温庭安拼命摇头,想要否决自己的猜测,可越想越觉得一切都通了。

    上官浦成曾经端过一个山匪的窝,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个所谓的山匪应该就是燕云山,是她的家。

    当年参与剿匪的一共有三拨人,为首的是世子上官浦成,还有一个县令,以及地方太守……冷易。

    也就是说,自己当年和母亲捡的那个孩子就是冷凝儿,是燕云山的催命符。

    而柳音儿在这些年裏加入了上官浦成,所以他们这一路走来,上官浦成都能恰到好处的出现,然后解救她们。

    因为他就是幕后黑手啊,而柳音儿则是一直藏匿在她身边的,仇人的眼线……

    温庭安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宛若遭遇雷击一般,她极力克制着情绪,却毫无作用。

    她双手撑着地,眼泪吧嗒吧嗒滴落,心中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然袭来的情绪冲破。

    她彻底崩溃了,整个人瘫在地上,脑海中闪过上官子菁的脸。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次日,送饭人打着灯笼来给温庭安送饭,这次的人又换了一个,好像是之前的那个。

    他熟练的将那碗粥和几个馒头扔在地上,有些不耐烦地说:“吃饭了。”

    言罢起身准备离开,但昏暗的牢房裏一点声响都没有。以为这时候都会有锁鏈碰撞的声音,然后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人出现。

    但是今天牢裏却安静得出奇,这裏只有这间牢房和长长的甬道,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按理说这样昏暗潮湿的地方,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

    可现在,他竟连一点呼吸声都未曾感应到,只有头顶水滴滴落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送饭人突然感觉有阵阴风刮过,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下意识举起灯笼往牢裏照,就看见温庭安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身边还有已经碎掉的碗和流了一地的粥。

    他心中猛然一惊,忍不住大声道:“喂,叫你吃饭呢。”

    他的声音在甬道裏回荡,可牢裏的人始终没有动静,仿佛真的死了。

    他咽了咽口水,主子说过,这个人不能死。

    于是他拿出钥匙打开牢房,举着灯笼慢慢往裏探。

    浑浊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越往裏,那股味道越清晰。

    他强忍着不适,走到温庭安跟前。

    只见温庭安蓬头垢面躺在地上,那张脸无比苍白。他吓得几乎要跳起来,但还是强忍着不适,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探到温庭安的鼻子前。

    温庭安猛然睁眼,把送饭人吓得魂都飘走了,他还没叫出声温庭安已经出手。

    灯笼滚到门口,两道影子扭打起来。

    温庭安双手擒住他的脖子,应该翻滚把他压在身下,两只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脖子。

    送饭人趴在地上,喉咙处的窒息感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得本能得拍打温庭安的手。

    温庭安咬着牙死活不肯松手,两人僵持了许久,送饭人终于翻白眼彻底没了动静。

    温庭安虚脱的翻下来躺在地上,不停的喘息着。

    这些天她没吃什麽东西,身上根本没什麽力气,刚刚那一下几乎耗光了她的体力。

    休息了一会她才撑着身子爬起来,去探那人的鼻息。幸好,还有气。

    温庭安松了口气,然后在他身上摸了摸,终于摸到一串钥匙,她打开自己腿上的镣锁,把送饭人锁了起来,然后站起身拿起灯笼拼命似的往甬道尽头跑去。

    开了最后一道门,温庭安被烈阳晃得睁不开眼睛,等适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在一处偏僻的宅院裏,她将钥匙就近扔进了一个水缸裏,然后吃力翻出院子,朝着外面跑去。

    所幸这处宅子够偏僻,在一处郊外,路上没有一个人,一路上温庭安畅通无阻。

    等跑到一条河边,温庭安在体力不支倒下去。

    清澈的河面上倒影着她的脸。

    那张脸消瘦极了,眼球凹陷,嘴唇又白又干,加上这段时间没有见光,整张脸苍白得不像个活人,又满是污垢。

    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上面还粘着些饭粒。

    她整个人如同逃荒的遇难者似的。

    温庭安被自己逗笑了,但她实在没力气,根本笑不出来,只是嘴角上扬了个弧度。

    过一会儿,她撑起身子捧着清水洗了把脸,整个人豁然了许多,眼神也清亮了些。

    昨天得知真相时温庭安被情绪冲昏了头,整个人险些怄气死在裏面。

    情绪发泄完后她找回了些许理智,一晚上都在思考这件事。

    现在重获自由,她的头脑也明晰了不少,只是身体貌似一直提不起来劲。一旦她凝神,体內的气仿佛亏空了似的,怎麽都聚不起来,连意识都变得惰了。

    估计是昨天伤心过度导致她体內的气乱了,现在还没调好的缘故。

    想着她按了按太阳xue,解开发带将脸上头上的污垢认真清洗了一番。

    她现在思路理得很顺。

    上官浦成剿匪一事几乎是传遍黎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南郡侯世子是个德才兼备的人,未来可期。

    温庭安只是有些难以置信,这所谓的匪徒竟是自己的家人。

    她父亲曾是大将军,大胜之后卸甲归田带着母亲隐居于山林之中。跟随他们的除了柳媞如的亲眷,还是些是温行休曾经的战友。

    他们从未做过伤害百姓之事,却无端被人指认成贼匪,上上下下一百余人口皆死于非命。

    都是因为蚀心蛊!

    她眼睛瞪得发红,攥紧手指。

    燕云山与这毒蛊绝对有渊源,所以才会被上官浦成盯上。

    至于冷凝儿。

    她记忆已经模糊,只知道当初是和母亲一起捡的,现在把这一切串联起来,都说得通了。

    当初的上官浦成还只是个庶子,手裏哪有什麽权力和兵力,就算有温喆带他入山,凭他的本事也无法伤及大家分毫。

    纵使他联合了当地县令,可能调动的官差也不过几十人,根本毫无胜算。

    而当时的太守冷易,手握两万兵马,其中还有五千精锐。

    如此自然就成为了他想拉伙的人。

    但当时的冷易或许看穿了他的心思没有同意,所以他就使了手段把冷凝儿送到了燕云山上。

    在她和柳媞如眼裏,冷凝儿或许是被坏人掳来丢下的;而在世人眼裏,他们就是掳走太守女儿的匪徒。

    这下冷易就不得不出兵救人了。

    所以这事怨不得冷凝儿,当初追杀她的只有两拨人,其中并没有冷易的人,冷易的人或许只是被迫用来打头阵的,只不过对于燕云山的灾难,他们选择独善其身罢了。

    虽说冷易也是帮凶,但她恨不起来,她知道他们只是棋子,被逼无奈的棋子。

    而柳音儿的选择虽然让她十分困惑,但她也坚信柳音儿有自己的苦衷。

    现在上官浦成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南郡侯世子,所谓狡兔死,走狗烹。

    温庭安他们这一路所做的所有事,只怕都是在帮上官浦成清扫道路,清扫那些知道他秘密的人。

    无论是小渭城的严忠,还是弥谷,都是知晓蚀心蛊的。

    温庭安他们被当成了一把刀,而上官浦成则是操刀之人,手上既不会沾染血渍,也能博得好名声。

    难怪柳音儿在看到那个四品官被抄家时会有这样的反应,那个四品官员想必就是当初参与围剿的县令。

    只怕下一个,就是冷家了。

    温庭安想起了冷凝儿,她咬着牙站起来身。

    现在她必须赶回青平城,她要去阻止那场灾难。

    思及此,她明白事态严重,已经耽误不得。

    她随便找了个缝补的摊子,买了件满是补丁的麻衣,随意整理了一番就匆匆赶向青平城。

    所幸她现在的位置裏青平城并不远,坐了一辆牛车赶了两天的路就来到青平城。

    到城裏时已是第二日清晨,城门还没开启,她在外头焦急等待了许久,城门一开她就进了城,一路赶往冷府。

    来到门口时,因为时间还太早,所以路上没什麽人,她上前敲了半天的门,始终不见有人来开门。

    她心中纳闷,按理说这个时辰就算主人还没起来,家丁奴仆也应该要忙碌起来才是。

    温庭安心头顿感不妙,侧耳贴着大门听了一阵,裏面安静极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温庭安不免惊恐起来,赶紧找了处胡同翻墙进去。

    只见裏面迷茫着一股血腥味,四处都躺着人。

    墙上,地上,大门上,到处溅着血。

    触目惊心的一幕宛若当年的燕云山,温庭安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一步一步缓慢向前走,脸色发白:“……来晚了。”

    温庭安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眼睛变得模糊,泪水在眼眶裏打转。

    她要去看看冷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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