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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次日,温庭安跟着柳音儿继续向前走。
按照柳音儿说的,她现在没有办法回去了。
那些人盯上她了,把她当成了云燕坠主人的孩子。她记得那个组织是为了找蚀心蛊,那也就是说,柳音儿的姑姑与蚀心蛊有关联。
不过现在,比起这些,她更担心自己突然不见,哥哥和凝儿会担心自己的吧。
他们会按照计划回青平城,还是说来寻找自己呢?
哥哥一定会来找自己的。
凝儿有重要的事不得不回去。
或许他们会分开,哥哥来找自己,其他人青平城将这一年间发生的事情告诉冷老爷。
温庭安想着,不知不觉跟着柳音儿走到了一条山溪。
“休息一下吧。”柳音儿擦了擦头上的汗,在溪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捧着溪水洗了把脸。
温庭安看着她的动作,默默找了处离她有些距离的地方坐下,也洗了一把脸。
自昨晚之后,她们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开始回头审视这一路她们的相处。
原来她和柳音儿并非萍水相逢,也不是所谓的知音。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真心的,都是柳音儿把自己当成了別人。
不,或许是真心的,只是真心带有目的,柳音儿早就知道会有这麽一天,所以才会接近自己。
她又想起这一路的奇遇,围绕蛊,影发生的所有事,或许柳音儿什麽都知道。
或许柳音儿就是藏在暗处的那条线,推搡着所有人往她想要的那个结果走。
温庭安的心顿时冷了,她并不想怀疑柳音儿,可现在她所知的所有条件,都指向的柳音儿。
或许柳音儿就是和那个组织密不可分的人,就像古千仞一样。
她被自己的大胆猜测惊得头皮发麻。
冷静下来后,温庭安开始分析自己现在的处境。
按照柳音儿的说法,现在她们很危险,她现在必须和柳音儿同行,因为柳音儿是对此了解最多的人。
思及此,她懊悔自己不该意气用事,对柳音儿发了一通脾气,也不知道现在问的话柳音儿还愿不愿意告诉自己那些隐情。
温庭安默默朝柳音儿靠近了一些,半天才启齿道:“那个组织跟你姑姑一家是死对头吗?”
柳音儿动作一滞,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洗着帕子,回道:“算是吧。”
算是吧?
温庭安有些懵,难道她想错了,柳音儿对那些隐情也不太了解吗?
半晌,柳音儿又看向她,见她正在发懵,瞬了瞬,又说道:“燕云山,你有印象麽?”
温庭安摇摇头。
柳音儿有些惆悵,说道:“那裏,是我的家。但是十五年前,燕云山被灭门了。山上上下下一百来口人无一人生还,家主和姑姑都没能逃过一劫。”
“是他们干的?”不知是不是被柳音儿的情绪感染,温庭安也有所触动,声音都柔了些。
柳音儿默默点了头,擦去眼角的泪:“彼时我和母亲以及一个家丁外出去了,回来时家中已是一片火海。当时,我母亲有些崩溃,带着我日日刨那些废墟,想把姑姑他们的尸首挖出来,可是大火烧得什麽都不剩了。后来那个家丁在外打听,我们才得知少主逃出去了,那些人想要赶尽杀绝正四处查找着。为了先一步找到人,母亲带着我四处奔波,家丁则留在原地等待消息。
后来,我们打听到消息,人可能在青平城附近,家丁就改了刘姓*在青平城开了家客栈,表面做生意,背地裏搜集讯息找人。”
温庭安恍然察觉,那家丁应该就是刘知了,或许他原来和柳音儿一样姓柳来着。
想着,她指着自己开了口:“所以,你以为那个什麽少主,就是我。那些人之所以要杀我,也是因为这个?”或许那些人并非想杀她,他们是为了蚀心蛊,倘若燕云山跟蚀心蛊有关联,而自己是燕云山裏那个逃出来的少主,那麽那些人抓自己就解释得通了。
他们肯定觉得她知道那蛊的下落。
可问题是温庭安什麽都不知道。
柳音儿盯着她,什麽都没说,但又像什麽都回答了一样。
温庭安沉默了,她又有些烦躁起来。她的父母是温极和安清水,上面还有一个哥哥,那些才是她真正的亲人,无论是生是死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所以,她不是他们要找的人,绝对不是。
温庭安又问道:“那是不是只要我跟他们解释了我不是那个谁,他们就不会找我的麻烦了。”
柳音儿默默低下头,没有回答。
温庭安也沉默了,她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天真,那些人既然能找上来,绝对是有什麽线索可以确认自己就是柳音儿说的人,怎麽可能因为自己三两句话就罢休。
温庭安想了想,突然站起来,把身上的云燕坠和清丰笛都拿出来,走到柳音儿身边递给她,说道:“这些东西还给你,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再去其他地方寻吧。我先走了,找个地方避避风头,然后去找我哥哥。我们有缘再会。”
说完,也不等柳音儿接过,直接把东西搁在石头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柳音儿拿上东西追了上来,一边跟着她一边说道:“庭安,我知道你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这些,没关系的,我不会逼你什麽,这些事我们慢慢来就好,你会想起来的。只是现在你的处境很危险,你不能一个人走,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
温庭安不回答,也没有停下,甚至脚步加快了很多。
柳音儿有些急了,继续说道:“你根本不了解那些人。他们阴险狡诈,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你躲不掉,也对付不了他们。”
温庭安依旧无言,自顾自向前走。
柳音儿急得团团转,一咬牙,说道:“你的养父母,他们的实力你是知道的,可是就连他们也都遇害了。”
温庭安停下脚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儿时他们一家四口生活的画面,温礼平独自照顾她的画面,爹娘遇害的画面……
种种,温庭安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开了。她有些崩溃,眼睛也红了,大声道:“即便我一辈子都不能见人,一辈子一个人过,我也不要跟你走!”
她真的气糊涂了,已经分不清自己说的话几分是真心的,几分是气话。
她现在真的有些怨恨柳音儿了。
柳音儿知道自己说过了,但她也看得出来温庭安心中已经有了底,毕竟这个人头脑也很聪明,该想到的应该也都想到了。
于是,她放缓语气,说道:“庭安,我并不想打破你现在平静的生活。这一路走来,我知道你过的很好,对此我也很开心。但现在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必须要保护好你,这是我娘的遗愿,也是我唯一的信念,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和你是……总之,我对你都是真心的。”
她心中酸涩,“家人”二字到了嘴边又改了口。
最后,温庭安还是妥协,跟着柳音儿一起走了。
两天之后,她们来到柳音儿所说的环县。
她们才刚到县门口,一只信鸽便直直飞到柳音儿身边,柳音儿伸手接住它,从它腿上取下一枚细小的纸筒,打开看了一眼后,就带着温庭安来到一家偏僻的旅店。
刘知已经在门口观望多时了,看见她们两人到了,赶紧迎了上去。
刘知欣喜不已,说:“音儿,少主果然来了,真是太好了。”
温庭安有些烦躁,只是朝刘知点点头,而后径直走进店裏。
刘知见她神色有些奇怪,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看向柳音儿,柳音儿只是无奈嘆了口气。
刘知似有所感,也低落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两日的奔波,二人几乎没怎麽吃东西,刘知得到柳音儿的信后马不停蹄赶了过来,提前备好了酒席给二人接风。
温庭安饿了许久,此时也顾不得客气,闷头吃了起来。
就连柳音儿此时也顾不得形象,跟着温庭安一起埋头干饭着。
刘知见状心疼坏了,嘆气道:“饿坏了吧,如今比不得从前了。不过这些年我也攒了些积蓄,照顾你们两个孩子还是够的。”
他说着,又起身盛了一碗藕汤放在温庭安面前,笑道:“少主以前最爱喝这藕汤了,虽然这藕比不得我们自己种的,但味道也是极好,少主快尝尝。音儿,你也快尝尝,这些日子辛苦了。”他说完,又给柳音儿盛了一碗。
柳音儿赶紧起身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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