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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温玉染尘光(第2页/共2页)

p;  恨你一声不吭地走,恨你让我猜了一年,恨你回来时身边有了別人,恨你……恨你让我把一颗心掏出来等,却连一句真心的话都不肯给。

    “恨我……”艾玙喃喃地重复这两个字,舌尖上还残留着眼泪的涩味,混着心裏翻上来的苦,像是嚼了口没熟的果子。

    艾玙想起林熙和临走时,也是红着眼眶说“我恨你”,那时他不懂,只觉得茫然。可如今恨他的人,又多了一个。

    艾玙愣愣地看着邬祉,对方眼裏的恨意那样真切。最后,他木然地点了点头,动作慢得似生了锈的木偶。

    “嗯。”话音轻如鸿毛落地,可落在这死寂裏,反倒像投入冰面的石子,让周遭的僵持更添了层沉甸甸的滞重。

    艾玙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点头,是默认,是无力反驳,还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该被这样恨着?

    邬祉看着艾玙这副样子,心头的火气被泼了盆冷水,剩下的只有密密麻麻的疼。他想要的不是这个,不是这声轻飘飘的“嗯”,不是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他想要艾玙反驳,想要他生气,哪怕是骂他一句也好,总好过这样死水般的平静。

    两个人就这麽对峙着,一个眼裏燃着恨火,一个心裏堆着碎冰,谁都不知道该怎麽往前再走一步。

    “艾玙,吻我。”邬祉的声音低沉,仿佛骤然收紧的绳索,勒得空气都发紧。

    艾玙猛地抬头,眼裏满是错愕,舌头打了结:“什、什麽?你……什麽意思?”

    邬祉没说话,只将抵在他身侧的腿微微往上一提,膝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膝弯。

    艾玙被烫到,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字面意思。”邬祉的目光锁着艾玙,眼底翻涌的情绪比刚才的恨意更复杂,有灼人的渴望,也有藏不住的脆弱。

    艾玙看着邬祉近在咫尺的脸,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翼。他犹豫了半天,终于试探着往前凑了凑,飞快地在邬祉脸颊上碰了一下,轻得像一片雪花落下,刚沾上就化了。

    “你——!”邬祉简直要被艾玙气笑了,胸腔剧烈起伏着,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艾玙,你就是笨!是个笨蛋!什麽都不懂!”

    邬祉低吼着,眼裏的红血丝更浓了:“你就只会附和我!我说什麽就是什麽,你自己的心呢?你看清楚过自己的心吗?”

    “那你说清楚啊!”艾玙也被逼出了点脾气,委屈道,“你不说,我怎麽会懂?”

    邬祉盯着艾玙泛红的眼眶,那些积压了一年的渴望、委屈、愤怒,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堤坝。他往前倾身,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在心上:

    “我要你吻我,不是碰一下脸颊的那种!”

    “我要你占有我,像我现在这样,把我牢牢抓在手裏,不许再放手!”

    “我要你告诉所有人,我对你有多重要,重要到……重要到你再也不会丢下我!”

    “我要你……”邬祉顿了顿,声音软了下去,诚心地恳求,“我要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最后那句话,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漾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

    这是他们头一次闹得这样僵,仿佛两根拧到极致的绳,谁都不肯先松半分。

    艾玙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摆着是想把这团乱麻暂且搁置。

    可邬祉不能等,也不敢等。他抓着艾玙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裏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艾玙,现在必须说清楚。”

    “你以为把话咽回去就没事了?”邬祉凝着艾玙躲闪的目光,字字句句都带着罡风的力道,“矛盾这东西,就像山裏的石头,你不搬,它就一直堆在那儿。今日堆一块,明日堆一块,最后就会变成一座山。”

    “到时候,我在山这边,你在山那边,”邬祉喉结滚了滚,声音发颤,“就算想见面,也得爬过那座山。可山那麽高,我们……我们未必爬得过去。”

    他不要那样的结局。

    不要等到隔阂深如天堑,才来后悔当初没有把话说透。

    邬祉要现在,就在此刻,把所有藏在心底的话、所有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坎,都摊开在光下,哪怕会疼,哪怕会吵,也总好过将来隔着万水千山,连一句“我想你”都传不到对方耳边。

    “看着我。”邬祉抬起手,强迫艾玙抬起脸,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我们把话说明白,好不好?”

    艾玙的声音轻得像芦花飘在风裏,细细碎碎落在两人中间。

    “我无奈于自己的命运,却无悔于自己的选

    择。”艾玙望着邬祉,眼底既有放下的坦然,也有散不去的迷茫,“我渴望自由,也盼着爱……可邬祉,我从来没得选。”

    “当年的事,你我都不容易。他们是陪了你这些年的伙伴,我心裏都清楚。”艾玙指尖轻轻蹭了蹭邬祉的手背,“我从来没怨过你。”

    话头忽然转到那些野花上,艾玙的声音柔了些,仿若对着风低语:“我总想起芦苇荡裏的野花。小小的,连名字都没有,藏在高高的秆子中间。风一吹,就跟着摇摇晃晃,没个定准。”

    “它们大约也不知道风会把自己捎到哪去,说不定下一刻就被吹断了,跌进泥裏。可它们就那麽摇啊摇,一点也不慌乱。”

    艾玙抬眼,望进邬祉的眼底,他浅浅笑了笑,带着点自言自语的味道:“其实这样也不错,是不是?不用想太多,顺着风走,信自己能接住每一阵来的风就好。”

    “邬祉,我想说的是,你对我做什麽都可以。”

    邬祉眼底那点刚压下去的火苗又窜了起来,得寸进尺,一点都不客气:“那你亲我。”

    不是命令,却比命令更让人无法拒绝。

    邬祉主动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撞上艾玙的,呼吸喷在对方脸上,带着不容回避的热度,“这次要亲嘴。”

    艾玙盯着邬祉的唇,一个字一个字在心裏磨,那些滚烫的字句像生涩的符咒,绕得他脑子发懵。他伸出手,指尖有些抖,轻轻抓住邬祉的衣襟往下拽了拽,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你、你低头。”

    邬祉依言俯下身。

    下一秒,艾玙凑上去,嘴唇在他唇上轻轻贴了贴,一下,又一下,碰完就猛地偏过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邬祉眼底的火腾地窜起来,他没给艾玙躲的机会,伸手扣住他后颈追上去,膝盖往前一顶,逼得艾玙下意识仰起头。另一只手钳住他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抿紧的唇缝,轻声斥:“张嘴。”

    艾玙懵着,下意识地微启了唇。

    温热的气息瞬间涌了进来。

    邬祉的吻带着股狠劲,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带着急渴的啃咬,舌尖莽撞地探进来,搅得他呼吸彻底乱了套,像只被惹急了的兽,又像个不知分寸的孩子,只知道用最原始的方式宣示占有。

    艾玙被吻得浑身发软,额角沁出点水光,不是哭,是被这汹涌的、从未经歷过的亲昵惊得发怔。他睁着眼,睫毛微颤,看着邬祉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裏翻涌的、连自己都未必懂的情绪,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和艾特想得有一点点不一样,但好像……就这样也可以。邬祉想对他做什麽,都可以。

    直到艾玙快要喘不过气,邬祉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他的,两人鼻尖相蹭,呼吸交缠在一起,都带着点乱。

    邬祉看着艾玙泛红的眼角和被啃得发肿的唇,声音哑得厉害:“记住了吗?是这样。”

    艾玙没说话,呆呆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还蒙着层未散的雾气,像被春水浸过的琉璃,朦胧裏透着不自知的柔软。

    邬祉的手指落在艾玙的衣襟上,指尖发颤,幅度很轻,动作却没断,一下接一下地落着。

    粗糙的指腹蹭过细腻的布料,解开长带时,邬祉低头看了眼艾玙,问:“怕不怕?”

    艾玙抿着唇,嘴唇还带着刚被吻过的红肿,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睁着眼,望着邬祉近在咫尺的下颌线,那裏绷得很紧,连带着脖颈的线条都透着股隐忍的张力。

    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可手脚软得不听使唤,只能任由那双手继续。

    “嗯?”邬祉又顶了顶艾玙的膝弯,“怕就说,疼了也说。別憋着。”

    邬祉的声音裏藏着些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艾玙颈间的皮肤,那裏烫得惊人。

    艾玙还是没说话,睫毛颤得更厉害了,他偏过头,避开邬祉的视线,但在转头的瞬间,被对方捏住下巴,重新转了回来。

    “看着我。”邬祉的声音沉了些,“怕吗?”

    艾玙又眨了眨眼,水汽氤氲裏,他看见邬祉眼底翻涌的情绪,有渴望,有紧张,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最终,艾玙轻轻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像个被揉乱了思绪的孩子,连自己都分不清是怕,还是別的什麽。

    被触碰的肌肤泛起细碎的红,从眼尾漫到鼻尖,再顺着脸颊染透耳廓,仿佛雪地裏泼开的胭脂,连呼吸都带着微颤的暖意。

    那就是不怕。

    当邬祉低头吻上那截泛着珍珠光泽的颈脖时,指腹正轻轻摩挲着对方腕骨的凹陷,那裏的脉搏跳得又快又轻。

    都说艾玙是块未经雕琢的暖玉,如今这玉正被人握在掌心。指腹碾过肌理的纹路,唇齿落在微凉的肌肤上,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刻刀落下的痕跡,不是粗粝的打磨,而是带着烫意的描摹,将清冷的玉色染上属于人间的温度,在无人窥见的角落,把浑然天成的璞玉,慢慢琢出只属于彼此的棱角与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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