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封竞夺过手机,点开夏星燃变玫瑰的视频,视频裏的夏星燃的确凭空变了朵花出来,送给了一个姑娘。
封竞面色稍缓,因为那花是竹叶编的,不是真正的玫瑰,那姑娘年纪也不大,看着跟铛铛差不多,五六岁的样子。
说来真巧,这天恰好有客人过生日,是个年轻姑娘,胆子大,直接问夏星燃能不能给她变个魔术。
“老板,我在网上刷过你的视频,你也给我变朵花吧。”
姑娘和同伴都看着夏星燃,在等他的回答,旁边几桌客人跟着起哄。
这种情况任谁都不好拒绝,何况夏星燃还要做生意,想了想,说临时没准备,变花有难度,变个其他的吧。
说这句话时,封竞就见夏星燃似乎是往他这边望了一眼,又似乎没有。
请众人稍等,夏星燃回去了屋裏,没多久又出来,经过姑娘身后时还蹲下帮她把掉在地上的包带拾起来,然后起身走到姑娘面前,说可以了。
于是乎,原先喝茶的看书的聊天的刷手机的,都纷纷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了过去。
夏星燃大大方方地站在众人视线中央,先将两只袖子往上捋,露出了匀亭的小臂,两只手正面冲众人展示一圈,又翻过手背,让大家看清他手裏没有任何东西,随后就在眨眼的功夫,谁也没看清他做了什麽,一枚一元硬幣突然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中。
安静几秒,响起来赞嘆的呼声,不少人鼓掌。
夏星燃笑了笑,露出洁白齐整的牙齿来,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安静,右手夹着那枚硬幣从左到右慢慢地移动着,随后左手往前飞快一晃,等众人再定睛看去时,那枚硬幣又突然不见了,他的两只手上干干净净。
如果只到这裏,那不过就是个普通的硬幣消失魔术,姑娘跟着鼓掌,看表情似乎有些失望。夏星燃对她说:“你打开你衣服口袋看看。”
姑娘疑惑地与同伴对视,伸手摸向上衣的口袋,表情突然间变得十分惊喜,然后从口袋裏摸出一枚一元硬幣,兴奋地高举起来亮给众人看。
夏星燃又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个小蛋糕,递过去说:“生日快乐。”
姑娘惊喜地捂住嘴,接过蛋糕连说谢谢老板。
“这情绪价值,拉满了啊。”梁培章一下一下地鼓掌,转头看封竞,“你从哪儿找到的这个宝贝?”
封竞没接话,表情意味深长。
梁陪章摸着下巴,自顾说道:“你別说,这大大方方不怯场,控场能力也挺强,还有点功夫底子,长相身材比例都很出挑,那制片人没说错啊,这的确是个好苗子。”
封竞眼神渐深,牢牢锁定住那个忙碌的人。
桌上几道点心还没动,梁陪章照着图片选了几样好看的,也没准备吃,谁想尝过一口,才发现不仅好看更好吃,甜而不腻,齿颊留香,他一下塞了好几块。
吃完一抹嘴,问封竞这点心能不能多买点,说:“我带回去给我们家皇太后尝尝。”
梁培章这麽一说,封竞也动了心思,想着可以买点带回去给老太太也尝个鲜。
“我问问。”封竞说着倾身向前,手就要往那悬着的绳子上伸,指尖已经碰到了绳结,一顿,又缩回来,起身理理衬衫,整整袖口,施施然往那旁边的屋子去了。
梁陪章瞠目结舌。
夏星燃正埋头在柜台下理账,听见脚步直起身来,见是封竞,愣了一下,随即笑问:“怎麽了?有什麽需要吗?”
封竞边往裏走边打量,发现今天就夏星燃带着铛铛,他师父不在。
铛铛喊了声叔叔,接着低头看画本。
封竞说明来意。
江韵桓的点心做得好,之前不是没人提出过想大量购买,都被夏星燃拒绝了。
为做点心,江韵桓前一晚得提前准备,很晚才能睡,早上又得早起现烤,很辛苦,而他每日抄经打坐的时间是固定的,那势必要压缩睡眠时间。
前一晚江韵桓就很晚才睡,夏星燃起夜时发现他门缝底下还透着光,所以今天才没要江韵桓一起来,让他在家休息。
“恐怕不行。”夏星燃用词含糊,语气却坚决,“点心当日做当日卖,而且只在店裏卖,卖光了也不会再做了。”
封竞笑笑,表示理解,又问:“饥饿营销吗?挺好的。”
夏星燃一愣,也笑了,他纯粹不想江韵桓辛苦,倒是没想那麽多。
封竞看着他,又说:“我不知道你还会变魔术。”
声音沉沉的,听得夏星燃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夏星燃听不出他的语气是褒是贬,笑笑说:“瞎玩的,图个热闹。”
铛铛从书上抬起头,发现夏星燃垂下的那只手在扣他自己牛仔裤的缝边儿。
封竞还想说什麽,梁培章从外头进来了,先是称赞点心好吃,又问了一遍能不能多买点带走。夏星燃还是同样说辞。
梁陪章不理解:“为什麽只在店裏卖?既然受客人欢迎,可以多做点啊,再弄个礼盒包装什麽的,多好!”
夏星燃笑笑:“人手有限,忙不过来。”
梁陪章皱了下眉,“又不叫你白忙,多收钱不就行了。这样吧,我出双倍价钱把你这店裏点心都买一份,或者你开个价。”
夏星燃嘴角还是翘着,但眼神已然有些冷,別说两倍价钱,金山银山他都不会松口,说道:“不是钱的原因,何况钱也不是什麽都能买到吧。”
梁培章还想说,封竞一把扯住他:“做什麽?人家说了不卖,你难道还要强买强卖?”
接着又对夏星燃说:“他这人口无遮拦,別往心裏去。”
梁培章被拉出来了还愤愤不平:“有钱都不赚,怪人!”
他又手指封竞:“天天做散财童子,钱多没地方花吗?”
最后气夯夯得出结论:“你俩天生一对!”
这话中听,封竞暂且不跟他计较了,还说了一句:“借你吉言。”
梁陪章脾气来 去皆快,等到又一口茶水点心下肚,刚才的不愉快已然忘了,跟封竞说回正事,问他打算什麽时候回去,说最近有好几个本子递上来,问封竞打算什麽时候看。
封竞没有立刻回答,他这一趟,先去南方给封莹扫墓,回来后差不多就一直住在这寺裏,公司已经快一个月撒手没管,是该回去了。虽然是老板,任性也要有度。
“我看看吧,就这两天。”封竞最后说。
相隔一个过道,夏星燃正弯腰将一壶竹叶茶放下,起身时一滞,随后才笑着向这一桌的客人介绍这茶叶的做法和口感。
封竞盯着他的背影瞧。
梁陪章悠哉地翘起腿来,继续问:“你知道我前几天吃饭碰见谁了吗?”
封竞没动,只不走心地随口一接:“谁?”
“时观棋啊,他也在这旁边的影视城拍戏,那天吃饭碰巧遇见了,还跟我打听你来着。”
封竞这才转头,睨了梁培章一眼,后者冲他挤眉弄眼,说:“年初那部电影爆了,他不仅咖位升了,还提名了最佳男主角,就特別想请你吃顿饭,当面感谢你。
人家先是通过老板来请,之后又通过导演来请,你都不给面儿,架子也太大了。这不正好遇上我,又托我来问问你,行还是不行的你给个话。”
封竞脸上无甚表情,也没有回答,只是等再看回去时,夏星燃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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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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