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去买了这个,好看吗?”兰朔拿出一个盒子。
柳望青打开一看,裏面是个皇冠头箍,小小的,整体镶满钻石,切割完美的钻石随角度变换流光溢彩。
“这是……”
“给你那个外甥女的。”兰朔看起来很满意这个礼物,“端午回去给她吧。”
柳望青捧着头箍半天没说话。
艾艾就是端午节出生的。
两年前的端午前夕,柳诵芳预产期提前,凌晨紧急送医,疼了一夜都没生下来。
王应桂连打几个电话,哭着说他姐状况很糟,难产大出血,让他赶紧回来。
他心急如焚,想让兰朔提前放他走,可兰朔人在国外,当地电力系统被破坏,怎麽也联系不上。
他好说歹说才让当时的助理帮他买票,一番耽搁后,等他到医院已经过了一整天,幸而母女平安。
望着病房裏高烧转肺炎的柳诵芳,他爸质问他是不是准备死在外面,他妈也哭着说柳诵芳输血时一直问“望青怎麽还没来”,柳诵芳拉扯他长大,这种紧急情况,他到底有什麽大事要等这麽久才回来?
面对父母的指责,柳望青心中只有无尽的后怕与愧疚。
他真的很怕,怕因为自己不在身边,万一柳诵芳没撑住,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而他当时能做的,也只有全心全意陪着柳诵芳和艾艾,试图减轻负罪感。
可兰朔还不依不饶,像催命一样打电话过来:“我可是在国外,一个暴乱分子满街窜的无电国家!你居然一点不过问我的情况!你姐重要,我就不重要了吗?”
“你能有什麽危险?你出门保镖成串,轮得到我担心?等你也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再跟我谈这些吧!”
兰朔听完气得脸发青,直接冲到医院楼下,把柳望青揪到车裏。
还好当时其他人都在病房,没看到兰朔像劫匪一样,凶蛮地扯着他的头发往车裏拖。
这件事后来是怎麽结束的?
柳望青已经记不清了,无非是漫长的惩罚、威胁、冷战、缓和、和好,来来去去都是那一套。
钻石密密麻麻,像坚硬的疙瘩挤在一起,又难受又膈应。
他不知道兰朔是怎麽做到这般毫无芥蒂的,或许在他心裏,自己根本不算个人吧。
兰朔看他不说话,有些不满:“你又怎麽了?”
柳望青放下头箍,转身走进厨房。
兰朔跟上去:“我告诉你,別成天这样丧着脸,早点跟你家裏说,是为你好,你这样给我使脸色……”
柳望青拿出酒,转身笑容满面道:“来喝两杯吧。”
“呲——”
拉环翘起,丝丝白气冒出又很快消失,让人捉摸不透。
兰朔坐在岛台边,看着对面双颊酡红的柳望青,将啤酒倒入装了半杯威士忌的坦布勒杯中。
柳望青把满满一杯酒推给他:“干!”
兰朔一挑眉:“就这麽干?劝酒总得有个理由吧。”
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柳望青的情绪变化了。
“要什麽理由!”柳望青努力撑着身体,双眼水蒙蒙的,像受了委屈一样。
他手指慢悠悠地点上兰朔的鼻尖:“我告诉你,等你跟我回了家,別说酒,饮料都没有!”
之后又叽裏咕嚕地说些“我家裏得听我的”“你得听我的”之类的胡话。
兰朔拉住他乱挥的手细细把玩:“让我听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你就得听我的!”柳望青一把抽回手,“我告诉你,你不喝酒,就別想碰我!”
他半个身子趴在岛台上,头发蓬松轻柔,双眼不对焦,像某种小动物一样探头探脑。
兰朔伸手在他唇角描摹着:“还不让我碰了?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柳望青双颊通红,额角碎发贴着雪白的肌肤。他喘了两口气,使劲拽开领口散热,随后摇摇摆摆地直起身,双手反撑着桌面,看着兰朔的眼睛:“就,不,让。”
敞开的领口下一览无余,温热美好的肌肤近在眼前。
只要他一咬,就能咬到那富有弹性的肉……
兰朔牙根发痒,一口饮尽杯中烈酒,拉着柳望青的领口迫使他贴近:“如你所愿。”
凌晨两点接到柳望青电话时,解南舟是疑惑的,等他到了,看见衣衫不整的柳望青笑嘻嘻倚着门邀他进来,更是震惊。
“他不在吗?”
客厅一片凌乱,数十个空酒瓶丢在桌上、地上。
“你怕了?”柳望青仰头喝净最后一口酒,双臂环上解南舟的脖子,“我都没怕,你怕什麽?”
解南舟垂下眼:“你喝了很多酒,我担心……”
“装什麽装!你不早想着了吗?”柳望青用力一跳,双腿夹住解南舟的腰,解南舟连忙道“当心”。
柳望青只套了一件宽大的衬衫,白净饱满的大腿手感很好,解南舟握了一下就舍不得放开。
“嘘——”柳望青夸张地做了个噤声动作,趴到他耳边小声道,“別吵醒他。”
柳望青的酒量出人意料地好,醉成这样,不知道喝了多少。
“心情不好吗?怎麽喝这麽多?”
这样近的距离,能让他看清柳望青衣服底下数不清的痕跡,吻痕、抓痕、掐伤、绳痕……
解南舟暗自咬了咬后槽牙。
“唔……”柳望青从解南舟身上滑下,瘫软在地毯上,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解南舟在他身边跪下,手抚上他的胸口:“让我帮你,好吗?”
“好吗?好吗?嘻嘻……”柳望青忽然痴痴地笑了,手指勾住解南舟的领口晃荡着。
卧室內静悄悄的,解南舟毫不在意,俯身压到他身上,从额角一路吻到胸前。
“谢谢。”
他的神色无比虔诚,像狂热信徒对待神明的恩赐。
炽热的双唇落在微凉的肌肤上,盖住了原本的痕跡。
“我会永远保护你的……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知道……”
“还有多久?”
冰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表白。
柳望青眼神空洞,无助地躺在地上,像个破烂的玩偶。
解南舟呼吸沉重,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
欲望如藤蔓般铺天盖地生长,绞碎了所有克制与伪装。
他抚摸着柳望青的脸:“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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