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虽然没廖家的庄园那麽大,但是也没廖大哥那麽可怕的人。”
他小小地开了个玩笑,逗笑从一早就看上去很严肃的时岳。
时岳的脸色看上去不怎麽好。
夏希离开后,时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昨晚都没睡?”
时岳不敢点头,时欣一看他那样就知道答案。
“没事姐,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时欣不赞同道:“你可是刚中过毒的人,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嘆口气,还是没忍住训道,“廖寒毕竟是廖家的子孙,他有什麽需要你担心的?”
时岳说不出来,只是廖寒大哥的样子确实挺可怕,让他有点不舒服。
而廖寒的失联加重这种印象,才会让他格外不安。
可惜他现在什麽都做不了。
时岳很快想通这一点,他深呼吸一口气,对时欣认真点了点头,仿佛也是在劝自己:“姐你说得没错,我现在就回宿舍睡觉去。”
时欣面色稍缓,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道:“不急,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我再走。”
时岳知道,这个时间点,时欣肯定不会回家,也没有多劝,只是问她:“这个时候回学校,有住的地方吗?”
像海诺这样,除夕还开放宿舍给学生的学校并不多。
没想到时欣说:“我不住学校,上学期找了个兼职,那裏包吃包住。”
时岳的眉头立刻皱起来,“不是说了这三年好好学习,不要去打工吗?是钱不够用吗?”
时岳这麽紧张其实是有原因的。
时欣辍学那两年,出去打工被人骚扰过,时岳去找她的时候亲眼所见,那个假期就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后来他就死活都要时欣回学校去,不准她再去打工。
时欣闻言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来,“哪有那麽夸张,又不是满大街都是坏人,放心,钱够用。”
说到这裏,时欣也有自己的想法。
“你的奖学金不能都给我花了,你马上要考大学,学费住宿费都是大头,得留下一部分才行。”
这就是廖寒猜到的真相。
当初那笔五万块的奖学金,时岳没有给家裏修房子,却拿出来要让两个姐姐重新读书。
时琴一听就拒绝了,一来她不喜欢读书,确实读不进去了,二来她年龄也大了,辍学的时间不短,已经很适应外面打工的生活。
至于时欣,她的意见已经被时岳略过。
那是他们家人第一次见时岳胡搅蛮缠。
他非要让时欣继续回去念书,谁都拿他没办法,包括时欣本人。
眼下听到时欣的话,时岳又开始不高兴。
“几千块钱,我高考完一个暑假就能挣回来。”
这次时欣没听他的话,摸摸他的脑袋,挽着他的胳膊往公交站走。
“行了,大过年的別给我找不痛快,我都二十多了,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打个工而已,你放心,如果遇到什麽事,我肯定找你去给我做主,这下行了吧?”
连哄带骂,总算将这小子安抚住。
他们坐上公交车回到海诺,时岳带着时欣去校园裏转了转,差不多也到午饭的点。
虽然不明显,但时欣还是注意到时岳频频看手机的小动作,心下嘆口气。
但她经歷许多后,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是注定的,人力注定没办法改变。
她能做的,就是未来某一天,时岳可能会受伤时,坚定站在他身边。
“走吧,我们去吃饭!”
姐弟俩就在海诺南门的小吃街找了家店面,是时岳平时舍不得吃的鸡肉煲,一起吃了个午饭。
午后,时岳非要把时欣送去车站。
“你不是要回去睡觉吗?”时欣故意问。
时岳不吭气,提行李的手反正不松。
时欣无奈,她知道,时岳是怕她舍不得坐动车,绿皮车也没什麽呀,虽然多花一点时间,但是便宜。
最后,时欣没有拒绝弟弟的好意,但买票的钱她死活都没让时岳出。
临走前,两人面对面站定,时欣抬头,看着弟弟尚显稚嫩的面容。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她看时岳的时候已经不能低头,而是要仰头了。
她仔细叮嘱道:“姐知道,你是有大出息的人,一定要记住,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高考,人人都说,高考并不一定能改变人生,但我相信——你能。还有,不要考虑我们,不论是爸妈还是我和姐姐,你只管往更高更远的地方飞,不要带上任何包袱。”
时欣很少会说这麽长的话,几乎称得上殷殷叮嘱。
时岳听进去了,他眼眶酸酸地抱了下时欣,很用力。
时欣的眼睛也有些泛红,她推开时岳,偏开头,遮掩自己的失态,“好了,这麽大的人了,还搂搂抱抱,快回去吧,姐也进去了。”
“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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