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上翘,担心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心顿时很软。
他的手掌覆上对方的手背,安慰地拍拍,“我没事,医生说,多亏你。”
时岳便笑了。
廖寒深色的瞳孔瞬间晃动不止,在管家来到他身后时,很快平息,“你呢?感觉怎麽样?”
这次时岳变成苦笑。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麽感觉,有点晕,胸口还有些闷,或许是麻,也可能是痛。
总之,没力气,浑身都很虚,想要睡觉。
“你睡吧,我已经通知你家裏人了,等你醒来,或许他们就会到了。”
时岳点点头,阖上沉重的眼皮。
他睡着后,廖寒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注视着他的睡顏,看了许久。
直到明管家提醒,他才将对方的手轻柔地塞进被子裏,出门的时候,还示意明管家不要弄出一点动静。
明管家站在一边,觉得哪裏有些不对劲。
但想到廖寒的性格,还是将这丝奇异感压在心底。
出来后,廖寒吩咐他:“你去注意点时家人的动静,如果有人来丰林,立即接来这裏。”
话裏带有不满,去时家送话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将人带上。
明管家:“是。”
中午,廖寒第不知道第多少次询问时岳的情况,得知他还在沉睡,决定去把他叫醒,吃个饭再睡。
医院的营养餐做得荤素搭配,很美味,也不会太油腻,廖寒让护士把时岳的一起送来,然后端着一起去时岳的病房。
他果然睡得很沉,这麽多人进来都没反应。
廖寒将轮椅停在床边,先是用手轻轻拍他的肩,没反应。
而后推了推他,时岳还是没反应。
一旁的明管家只见,他家小少爷忽然凑近那个男孩子,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戳了两下,看对方还没反应,稍稍用了点力道。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坏掉。
好在,时岳终于醒来。
明管家罕见地露出情绪,他睁了睁眼睛,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一定是昨晚照顾少爷一整夜,太累了。
管家打起精神,准备伺候少爷用餐,但廖寒无情的声音下一秒响起:“出去,我们自己吃。”
明管家只能无奈地答应,“好的,少爷。”
将所有人赶出去,廖寒紧绷的嘴角才开始放松,他将时岳的床升起来,让他能舒服地靠在上面,接着打开床上的桌板。
将护士端来的饭菜一一摆在桌板上,先拿起一碗粥。
接着,在时岳惊诧的注视下,廖大少爷用小勺蒯起粥,笨拙地递到他的嘴边——
“吃。”
时岳试图反抗:“我已经好多了,自己来吧。”
“不行,你会把饭喂到鼻孔裏。”
时岳现在已经能适应他冷不丁的这种玩笑,多少有些无语。
这是在嘲笑他现在是个“睁眼瞎”吗?
其实以廖家的能力,昨天就能配一副合适的眼镜送来医院,毕竟时岳现在的身份,算得上廖寒的“大恩人”,没道理一副眼镜都解决不了。
但廖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并没有提一句,明管家也没敢吭气。
时岳当然不会想到这裏,他只是并不想麻烦別人,也压根不会以廖寒的“恩人”自居。
总之,他现在确实是个“睁眼瞎”。
与此同时,廖寒的手迟迟不肯收回去,时岳没办法,只能凑上前,別扭地张口。
他嘴唇的乌青已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苍白,微微开合的唇齿间,隐约能看见一抹鲜红。
廖寒的眼睛不由落在那抹红上,有些出神。
“喂,你要喂的话,能不能好好喂。”时岳看着空空的小勺,不满道。
廖寒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又蒯了一勺。
一口一口,到后面,时岳已经完全适应这样的节奏,不一会儿,就把一半的饭菜消灭干净。
廖寒见他吃饱,也不多说,将剩下的一半极快地消灭掉。
吃完饭,廖寒也没立即将他放平,而是陪他聊天,消食。
过了会儿,廖寒注意到,时岳在床上轻轻扭动,看上去有些坐立难安。
几乎没怎麽思考,他就知道怎麽回事:“想上厕所?来,我扶你去。”
时岳又是一脸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变成扭捏,“不行……你去……把护士叫进来。”
廖寒不满:“下床。”
说着,已经不容置疑地将自己的大掌放在时岳的小臂上。
轻轻一握,就把那截又细又瘦的胳膊整个圈在掌心,还掂了掂,嘀咕道:“以前怎麽没发现你这麽瘦。”
时岳总觉得这次醒来,廖寒哪裏不太对劲。
不对,是他自己也不太对劲,比如现在,他的耳朵尖就烫烫的,不用想,也知道有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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