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有野货,只不过动物会少上许多,大多还是寻个温暖的巢xue在冬眠。
时岳寻思着廖寒肯定没怎麽来过这麽野生的地方,就想带他去自己小时候常去挖猪草的地方瞧瞧。
“你看,这种杆子四四方方的,一丛一丛的,就是猪草。”时岳蹲下,扒开叶子底部给廖寒看,“不过不是所有的猪草都能吃,有种吃了猪还会中毒呢!你瞧这裏,是不是叶子抱着杆子?”
他形容得很有趣,廖寒也激起一丝兴味,随着他的动作蹲下身去。
两人靠的很近,时岳闻到了他身上和自己相同的洗发水味道,那是早上他取给廖寒的。
他家的洗发水质量很一般,就是小超市常见的国货,香味自然和廖寒的那些外国货没法比。
但时岳给他的时候,他很自然地接过,虽然洗了好几次才有泡泡。
那个画面还挺好笑的。
想到这裏,时岳笑出声,惹得廖寒偏头来看他——
他的笑声忽的一顿。
因为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能闻到对方的呼吸。
时岳忽然觉得不自在,下意识后仰身体,一个没站稳,往后面摔去。
廖寒赶忙抬手,还是慢了一步,只够到他的胳膊,又因为他们待的地方并不是平坦的一片,而是个小坡,所以一起栽下去。
但时岳摔到地上前,廖寒堪堪搂住了他的肩背。
这下,他们之间彻底没有缝隙了。
时岳闹了个大红脸,用手推廖寒的肩膀,“你快起来,我要被你压死了。”
这话说得很有些不讲道理。
廖寒大半个手臂垫在他身/下,吃力点都在这裏,摔下来的时候也刻意收着力道,哪裏就到快“压死”的程度。
但他什麽也没说,撑着地爬起来。
动脚的时候,廖寒隐约觉得不对劲,刚使力,一个滑凉的东西窜过脚踝,接着一痛,脚踝渐渐开始发麻。
他皱眉看过去,只看到一条花斑尾巴。
时岳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对,也起身看去,惊叫道:“蛇!这个时节怎麽还有蛇!”
说罢用力一推,他和廖寒的位置颠倒。
时岳神情严肃道:“別动!”
说罢捋起廖寒的裤脚,只见对方的脚踝上有两个黑点,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青。
他二话不说开始打120,一边用手使力按在伤口上方一点的地方。
打了个电话的功夫,那片黑青已经开始扩散,伤口处也渗出一丝丝黑血,时岳手一抖,瞳孔轻轻缩动。
“糟了,这条蛇毒性不小……”仔细听,他的声音在微微发抖。
廖寒倒是镇定许多,他在他紧绷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下,以示安慰,“没事,死不了。”
时岳当即翻了个大白眼,但被他的冷静所感染,理智也渐渐回笼。
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特別漫长,时岳亲眼看到那片黑青还在缓缓扩散,终于下定决心道:“我帮你吸出来!”
话音落下,手裏的脚踝轻轻一挣,是明显不赞成的意思。
果然,廖寒道:“你在说什麽傻话?我不会乱动,120一会儿就能来,你——”
不等他话说完,时岳已经一把甩掉眼镜,低下头去,在他脚踝处狠狠一吸——
“你別动!”他按着廖寒的大腿,含糊不清地叮嘱。
紧接着,猛猛一吸,廖寒的大腿肌肉瞬间紧绷。
“哇”地一声,时岳吐出一口黑水。
就这样来回数下,直到吸出的血变成红色,时岳才擦把额头,停下来。
大冷的天,他生生熬出一层汗,看向廖寒的时候,眼睛湿润润的。
“怎麽样?”他小心翼翼问道。
时岳看不到,廖寒盯着他的眼眸有种异样的深沉。
“不痛了,麻麻的。”说到“麻麻的”,他轻轻咽了下唾沫。
“你快吐一吐口水,不要吃到肚子裏面。”
时岳耳朵一动,总觉得有些痒,廖寒怎麽一副哄小孩的语气,奇奇怪怪的。
他叉腿蹲到一旁,揪了几颗草,边嚼边“呸呸”个不停。
没一会儿,白皙的脸上红一道绿一道黑一道。
“过来。”廖寒轻声道。
时岳看着他,瞪着一双失焦的眼睛,“啊?”
“你过来,脸上有东西。”
“哦。”
靠近,一双温热的大掌抚上来,在他的脸上轻轻动作。
“痒!”
“別动。”
他们似乎又一次互换位置,只是这一次,牢牢困住人的那个换成廖寒。
他一只手在时岳的脸颊上来回擦动,另一只手用力握住对方的后颈。
宽大的手背上青筋凸起,那截白皙的颈子整个被圈子手心,好像握住什麽命定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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