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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廖寒真的很高,明明一样的衬衫,穿在其他人身上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可穿在对方身上,就像刚从T台下来的模特。
他一直没开口,但时岳也能想象到他的神情。
一定是冷冷的带着一些不耐烦。
时岳将自己尽量往暗处藏,他可不想和这群人再扯上什麽关系。
但怎麽也没想到,一直没开口的廖寒忽然动了,他径直朝自己藏身的方向走了过来!
时岳被拉出去,站到那个女生面前的时,还是一脸懵。
他听到拉着他手臂的人冲女生冷冷道:“我就是请他做舞伴,也不会请你,听清楚了吗?谁答应了你你去找谁,滚。”
呵,还真是熟悉的强调。
下一秒,女生仇视的目光射了过来,将时岳钉在原地。
她从头到脚扫射他一遍,目光中充满鄙夷,“好,廖寒,你很好,我记住了。”
说完对方生气地甩着一头长发,走了,空气中徒留一股好闻的洗发水味。
一时,天台安静得可怕。
“那个,能放开我吗?”
时岳动动手,只觉莫名其妙,自己这实属天降横祸了。
廖寒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地方。
终于缓缓松开。
时岳咳嗽一声,觉得自己还是得说些什麽。
他推推眼镜,认真道:“同学,我不认为你拉人挡枪的行为是对的,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不应该牵扯无辜的人进来,那位女生或许拿你没办法,但是假如又来找我的麻烦呢?我很不喜欢被人打扰。”
他的视线透过镜片,直直看向对方,裏面坦荡得没有一丝杂质。
廖寒的目光又开始产生波动,他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自己是个麻烦。
而且,对方看他的眼光,和看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他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同学”。
意识到这点时,廖寒心头不知为何,驀然松快起来。
“抱歉。”
时岳听到这两个字,却眉头一皱。
对方轻飘飘的语气,让他感觉不到什麽诚意。
但他不想纠缠,熄灯时间快到了,他的背书时间也被浪费了一半,他现在只想回宿舍。
时岳转身就走。
下了两个台阶,又忽的转头,罕见地不高兴道:“你跟着我做什麽?”
廖寒肩膀小幅度地耸耸,回答得还挺耐心,“这麽晚,当然是回宿舍。”
不知道为什麽,时岳总觉得他语气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裏不对劲,只能憋气地继续往下走。
他哪裏像住宿舍的人。
到底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没想到报应来得这麽快,一个脚滑,人往下面溜去——
“小心!”
他的手臂被人牢牢握住,像不久前那样,接着整个身体被拦腰抱住,往一边的墙上靠去。
安稳地立在某一节台阶上。
但他的眼镜被碰掉了。
“你——”
廖寒也没想到,这个又土说话又直的大学霸,竟然长了双这麽圆的眼。
也没想到,他竟然……长得很好看。
当然,忽略那个又圆又丑的寸头的话。
时岳还没从差点摔下楼的惊险中回神,他平复着呼吸,下意识眯眼看眼前的这张脸。
他们离得着实有些近。
头发是精心抓过的,五官如精心雕琢一般,鼻子挺拔俊秀,眼睛不大不小,眉毛的弧度很锋利,眉尾却拉得很长,像被毛笔精心勾勒后带过,标准的M型的唇微微张开,整张脸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帅。
但那和他有什麽关系。
于是他毫不留情地推开对方,低头开始找眼镜。
因为心裏还有气,所以连声谢谢都不想说。
廖寒就那麽看着他摸摸索索,找到那个看上去就死沉死沉的黑框眼镜,戴上,一言不发地下了楼。
真是个奇怪的人。
这所学校,好像还没有不想和他扯上关系的人。
特招生们不敢,其他圈子的人没那个能耐,但只要有一丝机会,他们就像苍蝇一样,扒着他不放。
他第一次遇见……“不把他放在眼裏”的人。
天台的小插曲很快被时岳抛在脑后,他果然像那天决定的那样,不再去外面背书。
至于舞会什麽的,他压根不打算参加。
虽然不少人觉得是高三最后一次,就连特招生也想去凑个热闹,给自己的高中生活留下点什麽,但这些人裏不包括时岳。
他依然按部就班复习,为来年的高考做准备。
不过,圣诞节那天,班长找上了他,说想请他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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